第63章 東水鄉
第63章 東水鄉
大寨的土司姓宋，是地道的虞人姓氏，論其先祖，甚至還是中州宋氏大族，因為戰亂分家，才有一支來到這隱州之地紮下根來。
宋氏數百年經營，才從一支虞人家族成長成了一方土司，這幾百年的時間裡，宋氏為了繁衍生存，也不斷和當地蠻人通婚結合，到此時已經是地地道道的本土地頭蛇了，只留著一個虞人姓氏，劫掠起虞人來毫不手軟。
大寨宋氏，號稱治民百萬，蠻兵十萬，雖然數字有點水分，但幾十萬民和三四萬蠻兵是有的，在隱州也足夠稱雄一方，歷任隱州巡撫皆是以懷柔為主。
在大虞初期兵威強盛時，宋氏是非常老實的，不僅納土上供，還在隱州當帶路黨，領著虞兵攻打那些不夠恭順的土司，對五雄和赤河兩府虞人的主要地盤，也基本能做到秋毫無犯。
大虞朝廷也投桃報李，一直冊封宋氏族長，對大寨宋氏扶持不小，其歷任首領都掛著大寨知府和隱州蠻宣撫使的官銜。
但到了大虞中後期，大虞武德盛，強大起來的宋氏就沒以前那麼乖了，時不時便會出兵劫掠一下兩府的地界，不僅搶錢搶糧，還要抓些虞人回去做奴隸。
只是宋氏一直頗為聰明，從來都是只劫掠不占地，大多時候只劫掠村莊，偶爾會去碰一下縣城，但攻破縣城以後也只是劫掠不會長期占領，更不會跑去攻打府城。
這樣這就給了大虞官員們大事化小的空間，大虞官方就不會花大力氣去征討他們。
畢竟這種級別的土司，不是靠隱州的官兵能完成清剿的，到了大虞中期，隱州的兵馬只夠穩住兩府地盤了。
要進剿，就得向朝廷請援兵，很容易就落個安撫不力的罪名，對隱州官員來講，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事兒給壓下來，反正左右不過是死了些村子裡的泥腿子罷了。
越往後走，宋氏的膽子就越大，這次竟敢和士紳勾結，攻擊銀縣縣城，搶走了原本要交到赤河府城的庫銀。
「知府大人，咱們這回收穫頗豐啊，光是銀錠就有五萬多兩，還搶了三萬多石糧食，
兩百多頭牲口，還有幾千奴隸，其中有不少年輕女子。」
大寨城裡，一座典型的虞人寨子裡，負責這次劫掠銀縣的將領正喜笑顏開的向宋氏族長表功。
坐在主座的宋氏族長是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留著個八字鬍，穿著一身大虞的緋色官袍。
只是明明是威嚴的官袍，穿在此人身上都顯得有些猥瑣，用一個詞形容便是沐猴而冠。
宋雄明明是個土官，卻愛穿著大虞知府的官袍，手下人也要稱他官職，就連幹得事兒也像是大虞的官員能幹出來的。
「銀子和糧食入庫吧，奴隸也都發賣掉，那些個提供消息的虞人，記得給些好處。」
「是，知府大人！」
這次宋氏土司能攻入銀縣，除了銀縣本身有些偏僻，守備力量不足外，還有便是有人向他們提供了守軍的駐紮情況和動向，這才能讓他們進准抓住空隙洗劫成功。
「知府大人，聽說新來隱州的虞人大官兒是個殺胚武夫，手下軍隊戰力頗強，我們搶了銀縣，恐虛防範一二。
宋氏土司對兩府之地的情況並不是兩眼一抹黑的，知道統治兩府之人已經變成了王勝，還是個常勝將軍，但信息速度還不夠快，不止王勝已經獲封了蜀國公。
但這對宋雄而言並不算重要，他對自己在大寨的統治非常自信，擺擺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後道：
「我們只是搶了銀縣沒有占下不還，大虞的官兒不會管。」
「若是他找來了，就寫個請罪書，在奴隸里挑些老弱還給他便是。」
這套方法對大虞的官員屢試不爽，宋氏土司基本都形成路徑依賴了。
不過，想到這次搶占銀縣鬧的動靜有點大，宋雄還是補充一句道：
「讓東水那邊的頭人注意一下虞人的動向，如果發現虞人進兵報復立刻來大寨報信。」
「是，大人！」
東水鄉的寨民一般被稱為東水蠻，臨近赤河府，也是劫掠虞人的常客，虞軍進剿首先要過的就是東水鄉，只是百十年來已經很久沒有虞軍進剿了，久到東水鄉的頭人都快忘了應該如何應對進剿的虞軍了。
「打開寨門投降！拒則屠寨！」
此時東水鄉的頭人已經被虞軍堵在了大寨里，進剿的虞軍非常囂張，要求寨子無條件投降。
頭人的回應也很簡單，寨牆上的弓手對著下方的喊話虞軍便是一箭，箭矢飛出一百多步，落在了喊話之人的面前。
東水鄉這麼勇，倒不是因為實力很強，覺得自己可以對抗外面那一溜煙的甲土，純粹是因為太久沒有對抗過這種正規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喊話的甲士見對方一箭射來，也不再多話，轉身便離開，牆上露著上身的蠻兵們見「嚇」走了對方，還非常得意，一齊在上面怪叫起來。
東水鄉的蠻人寨子壘石結構的硬寨，以前就是山里蠻人對抗虞人的橋頭堡，被攻破之後拆毀又重建，反覆過幾次。
光從強度上來說，並不差大虞的城池多少，算得上堅固堡壘，但再堅固的堡壘也得看守軍素質如何。
「進攻！」
王勝也不再廢話，一聲令下，手下的甲士們便對這座石頭寨發起了進攻。
寨子上的蠻兵們朝著下面的甲士射出一陣箭雨，射出去的時候密密麻麻，看著也像那麼回事，但落地卻變得稀稀拉拉，
東水鄉的蠻兵們裝備的不是統一的制式裝備，有射四五十步的獵弓，有小梢弓，還有獵弩，以及少量的大虞制式八斗弓。
這也導致箭矢落點不一，稀稀拉拉。
不過效果都一樣，申士們一頂盾，無傷就通過了幾輪箭雨衝到了城下。
因為地勢險要，王勝也沒有讓人打造什麼並闌衝車一類的大型器械，只做了些長梯飛爪就發起了試探性的攻擊。
但第一輪進攻便取得了奇效，當甲士們等著箭雨將長梯架在了寨牆上時，城上的蠻兵們肉眼可見的出現了慌張。
領頭的武卒三兩腳便順著長梯爬上了牆去，牆頭的蠻兵慌亂上前圍攻，卻被經驗老練的武卒先聲奪人，連著砍殺數人後壓得蠻兵們不敢上前。
後續的武卒和四五階土兵們迅速跟上在寨牆上站穩了腳跟。
東水的蠻兵雖多，但大都沒什麼防護，只要少量蠻兵配有藤甲和鐵甲，面對全員披甲的虞軍完全不是對手。
而且王勝手下的系統士兵們表現的實在太兇殘了，要戰鬥意志有戰鬥意志，要戰鬥技巧有戰鬥技巧，還有裝備一應俱全，打這種只比花臉苗強一些的蠻兵簡直是信手拈來。
見一次試探就站穩了城牆，王勝自己都稍有些意外，最近打的都是高端局，好久沒虐菜了，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王勝就命令後續部隊跟上，順著寨牆上打開的缺口就沖了上去。
片刻後，東水蠻兵出現大規模潰散，完全在城頭站不住了，他們甚至連像樣的破甲武器都沒有，根本對王勝的部隊造不成傷害。
這種單方面的殺戮，任憑頭人如何呼喊都阻止不了蠻兵們都潰散。
「轟隆隆！」
武卒們殺散了城門處的蠻兵，隨後兩個武卒合力迅速轉動絞索，鐵閘門轟然拉起，王勝領著大部隊踏進了寨中。
從進攻到破寨，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王勝對東水蠻兵的評價只有一個字：
「菜。」
大寨的土司姓宋，是地道的虞人姓氏，論其先祖，甚至還是中州宋氏大族，因為戰亂分家，才有一支來到這隱州之地紮下根來。
宋氏數百年經營，才從一支虞人家族成長成了一方土司，這幾百年的時間裡，宋氏為了繁衍生存，也不斷和當地蠻人通婚結合，到此時已經是地地道道的本土地頭蛇了，只留著一個虞人姓氏，劫掠起虞人來毫不手軟。
大寨宋氏，號稱治民百萬，蠻兵十萬，雖然數字有點水分，但幾十萬民和三四萬蠻兵是有的，在隱州也足夠稱雄一方，歷任隱州巡撫皆是以懷柔為主。
在大虞初期兵威強盛時，宋氏是非常老實的，不僅納土上供，還在隱州當帶路黨，領著虞兵攻打那些不夠恭順的土司，對五雄和赤河兩府虞人的主要地盤，也基本能做到秋毫無犯。
大虞朝廷也投桃報李，一直冊封宋氏族長，對大寨宋氏扶持不小，其歷任首領都掛著大寨知府和隱州蠻宣撫使的官銜。
但到了大虞中後期，大虞武德盛，強大起來的宋氏就沒以前那麼乖了，時不時便會出兵劫掠一下兩府的地界，不僅搶錢搶糧，還要抓些虞人回去做奴隸。
只是宋氏一直頗為聰明，從來都是只劫掠不占地，大多時候只劫掠村莊，偶爾會去碰一下縣城，但攻破縣城以後也只是劫掠不會長期占領，更不會跑去攻打府城。
這樣這就給了大虞官員們大事化小的空間，大虞官方就不會花大力氣去征討他們。
畢竟這種級別的土司，不是靠隱州的官兵能完成清剿的，到了大虞中期，隱州的兵馬只夠穩住兩府地盤了。
要進剿，就得向朝廷請援兵，很容易就落個安撫不力的罪名，對隱州官員來講，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事兒給壓下來，反正左右不過是死了些村子裡的泥腿子罷了。
越往後走，宋氏的膽子就越大，這次竟敢和士紳勾結，攻擊銀縣縣城，搶走了原本要交到赤河府城的庫銀。
「知府大人，咱們這回收穫頗豐啊，光是銀錠就有五萬多兩，還搶了三萬多石糧食，
兩百多頭牲口，還有幾千奴隸，其中有不少年輕女子。」
大寨城裡，一座典型的虞人寨子裡，負責這次劫掠銀縣的將領正喜笑顏開的向宋氏族長表功。
坐在主座的宋氏族長是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留著個八字鬍，穿著一身大虞的緋色官袍。
只是明明是威嚴的官袍，穿在此人身上都顯得有些猥瑣，用一個詞形容便是沐猴而冠。
宋雄明明是個土官，卻愛穿著大虞知府的官袍，手下人也要稱他官職，就連幹得事兒也像是大虞的官員能幹出來的。
「銀子和糧食入庫吧，奴隸也都發賣掉，那些個提供消息的虞人，記得給些好處。」
「是，知府大人！」
這次宋氏土司能攻入銀縣，除了銀縣本身有些偏僻，守備力量不足外，還有便是有人向他們提供了守軍的駐紮情況和動向，這才能讓他們進准抓住空隙洗劫成功。
「知府大人，聽說新來隱州的虞人大官兒是個殺胚武夫，手下軍隊戰力頗強，我們搶了銀縣，恐虛防範一二。
宋氏土司對兩府之地的情況並不是兩眼一抹黑的，知道統治兩府之人已經變成了王勝，還是個常勝將軍，但信息速度還不夠快，不止王勝已經獲封了蜀國公。
但這對宋雄而言並不算重要，他對自己在大寨的統治非常自信，擺擺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後道：
「我們只是搶了銀縣沒有占下不還，大虞的官兒不會管。」
「若是他找來了，就寫個請罪書，在奴隸里挑些老弱還給他便是。」
這套方法對大虞的官員屢試不爽，宋氏土司基本都形成路徑依賴了。
不過，想到這次搶占銀縣鬧的動靜有點大，宋雄還是補充一句道：
「讓東水那邊的頭人注意一下虞人的動向，如果發現虞人進兵報復立刻來大寨報信。」
「是，大人！」
東水鄉的寨民一般被稱為東水蠻，臨近赤河府，也是劫掠虞人的常客，虞軍進剿首先要過的就是東水鄉，只是百十年來已經很久沒有虞軍進剿了，久到東水鄉的頭人都快忘了應該如何應對進剿的虞軍了。
「打開寨門投降！拒則屠寨！」
此時東水鄉的頭人已經被虞軍堵在了大寨里，進剿的虞軍非常囂張，要求寨子無條件投降。
頭人的回應也很簡單，寨牆上的弓手對著下方的喊話虞軍便是一箭，箭矢飛出一百多步，落在了喊話之人的面前。
東水鄉這麼勇，倒不是因為實力很強，覺得自己可以對抗外面那一溜煙的甲土，純粹是因為太久沒有對抗過這種正規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喊話的甲士見對方一箭射來，也不再多話，轉身便離開，牆上露著上身的蠻兵們見「嚇」走了對方，還非常得意，一齊在上面怪叫起來。
東水鄉的蠻人寨子壘石結構的硬寨，以前就是山里蠻人對抗虞人的橋頭堡，被攻破之後拆毀又重建，反覆過幾次。
光從強度上來說，並不差大虞的城池多少，算得上堅固堡壘，但再堅固的堡壘也得看守軍素質如何。
「進攻！」
王勝也不再廢話，一聲令下，手下的甲士們便對這座石頭寨發起了進攻。
寨子上的蠻兵們朝著下面的甲士射出一陣箭雨，射出去的時候密密麻麻，看著也像那麼回事，但落地卻變得稀稀拉拉，
東水鄉的蠻兵們裝備的不是統一的制式裝備，有射四五十步的獵弓，有小梢弓，還有獵弩，以及少量的大虞制式八斗弓。
這也導致箭矢落點不一，稀稀拉拉。
不過效果都一樣，申士們一頂盾，無傷就通過了幾輪箭雨衝到了城下。
因為地勢險要，王勝也沒有讓人打造什麼並闌衝車一類的大型器械，只做了些長梯飛爪就發起了試探性的攻擊。
但第一輪進攻便取得了奇效，當甲士們等著箭雨將長梯架在了寨牆上時，城上的蠻兵們肉眼可見的出現了慌張。
領頭的武卒三兩腳便順著長梯爬上了牆去，牆頭的蠻兵慌亂上前圍攻，卻被經驗老練的武卒先聲奪人，連著砍殺數人後壓得蠻兵們不敢上前。
後續的武卒和四五階土兵們迅速跟上在寨牆上站穩了腳跟。
東水的蠻兵雖多，但大都沒什麼防護，只要少量蠻兵配有藤甲和鐵甲，面對全員披甲的虞軍完全不是對手。
而且王勝手下的系統士兵們表現的實在太兇殘了，要戰鬥意志有戰鬥意志，要戰鬥技巧有戰鬥技巧，還有裝備一應俱全，打這種只比花臉苗強一些的蠻兵簡直是信手拈來。
見一次試探就站穩了城牆，王勝自己都稍有些意外，最近打的都是高端局，好久沒虐菜了，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王勝就命令後續部隊跟上，順著寨牆上打開的缺口就沖了上去。
片刻後，東水蠻兵出現大規模潰散，完全在城頭站不住了，他們甚至連像樣的破甲武器都沒有，根本對王勝的部隊造不成傷害。
這種單方面的殺戮，任憑頭人如何呼喊都阻止不了蠻兵們都潰散。
「轟隆隆！」
武卒們殺散了城門處的蠻兵，隨後兩個武卒合力迅速轉動絞索，鐵閘門轟然拉起，王勝領著大部隊踏進了寨中。
從進攻到破寨，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王勝對東水蠻兵的評價只有一個字：
「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