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蹶名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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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

  雖然是黑夜受襲,但野人兵的還擊卻還是相當兇狠,人人都是合格弓手的野人兵迅速朝著前方還擊。

  連續的拋射箭雨給埋伏的晉王軍造成了一定殺傷,但一方有備而來,一方驟然遇襲,都是精銳的情況下,自然是以逸待勞的一方更占優勢。

  很快,晉王軍的射手們就壓制住了野人兵,因為士兵們擁擠在滄江的渡口處,連一點騰挪的空間都沒有。

  「殺,殺過去!」

  「不要全部擠在這兒!」

  少量完成了披甲的野人兵主動向著外圍發起衝擊試圖為大軍打開一條缺口,但在晉王軍嚴整的陣型前撞的頭破血流。

  晉王軍不像是赫格認知中的那種虞軍,其部令行禁止,是實打實的強軍,自然不會被野人兵少量的重甲死兵衝垮。

  反倒是因為提前做了準備,箭雨不斷傾瀉,叫堆在灘上的野人兵異常難受。

  「咚、咚、咚!」

  洪亮的鼓聲響起,箭矢過後,晉王軍主動向渡河的野人兵發起了衝擊,野人們只感覺除了背後的江水外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倉促之下便與晉王軍接戰。

  這些野人悍卒們一開始抵抗還非常激烈,一度試圖反推,但在晉王軍的優勢兵力下又很快被壓了下去,甲冑不齊,陣型混亂,能抵抗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不易,渡河的士卒也對得起赫格了。

  大半夜的激戰後,河灘上的野人兵被徹底擊潰,上千潰兵被追的跳水逃生,但這些來自北方的士卒大多水性極差,即便脫了甲也只有在水中撲騰幾下的能力,根本沒有能力橫渡幾十米寬滄江。

  對岸的野人還試圖駕渡船接應,但此時那些小渡船卻過不了江心,晉王軍的水鬼們個頂個都是江水上討生活的漢子,在江里好似白魚一般,輕易就鑿沉了野人軍的小舟。

  毫無水戰能力的野人兵只能眼睜睜看著渡河的一萬多兵馬被晉王軍全殲無法救援。

  野人兵的屍體堆滿了灘頭和河流,血水都染紅了一段江面。

  事實證明,所謂的野人精銳天下無敵也不過是吹噓,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的碳基生物,沒有誰是戰勝不了誰的,被殺就會死,傷亡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要崩潰。

  徹底潰散之後,那些企圖跳江逃命的野人兵,和以往被他們銜尾追殺的虞軍並沒有什麼區別。

  「晉王殿下,奴酋已全部授首,我軍大獲全勝!」

  「斬都統以下偽燕將官二十七人。」

  晉王軍中,一名穿著扎甲年輕男子望著江面上的浮屍似在思索著什麼。

  一名面帶笑意將領提著野人都統的腦袋上前匯報。

  雖然廝殺了大半夜,但軍卒們臉上都還暫時看不見倦意,一場大捷是大軍最好的興奮劑。

  這個立在江邊,身著扎甲的青年男子正是這支部隊的統帥晉王李定乾。

  李定乾雖手握六萬大軍,位及晉王,但實際年齡卻只有三十多歲,中州吃雞大賽的時候,他甚至還只是個少年人。

  這位李晉王長著張標準的國字臉,兩條眉鋒高挑,眼睛大且明亮,鼻樑高聳,整張臉就寫滿了正氣,放在後世,都是只演的了好人那種。

  聽著手下的匯報,李定乾面容並沒有什麼變化,反而抬頭望向天空。

  月色下,一聲鷹啼響起,一隻展翼接近兩米的金雕呼嘯而來,其雙翅撲騰的聲勢讓周圍的士兵都下意識的躲閃。

  只有李定乾少見的露出笑意,伸出自己的手臂穩穩的接住了金雕,也幸好李定乾也是入了六品的高品武者,否則還撐不住這金雕的體重。

  「參見鵬王!」

  一旁的下屬看見落下的金雕也不驚訝,反是恭敬的見禮,金雕也滿意的啼叫一聲,顯然知道對方是在向自己行禮。

  「哈哈哈!」

  「好一個金翅鵬王!」

  李定乾見狀大笑。

  這隻金雕乃是開智入品的妖獸,乃是罕見的異種,體內已結妖丹,論起來在妖中的修煉程度抵得上六品的高手,甚至因為其飛行能力,只是受限於種族因素,戰力要比熊虎豹一類的大妖獸差上一些,也不像狐妖一樣能幻形口吐人言。

  但其靈智並不輸於人類,相當於一個人類少年的心性,在被李定乾收服後常常執行高空偵查的任務,爪子比劃加點頭也能將軍情講個七七八八。


  李定乾能準確了解野人兵的布置,這金雕的貢獻也不小。

  周圍的軍卒很快就為它奉上了肉塊,只是在外作戰,這肉是風乾的,不怎麼新鮮,吃了幾口後金雕嗚了幾聲,表達著不滿。

  李定乾只得一邊撫摸其羽,一邊開口承諾:

  「等仗打完,我便為你殺一頭黃牛,現切鮮肉裹上烈酒,保你吃個痛快。」

  聽李定乾如此承諾,金雕才滿意的低頭啄食那並不可口的風乾肉。

  牛是重要的生產資料不假,但也看怎麼對比,如果是為了讓金雕那種有戰略意義的大妖獸滿意,那牛的命倒也沒有那麼值錢了。

  「鵬王,你可得跟緊了他們!」

  「唳!」

  金雕吃了最後一塊風乾肉,發出一聲輕啼,意思是包在它身上,隨後重新騰空而起,盤旋一圈後,朝著野人大軍的方向消失在夜空中。

  見金雕離去,李定乾笑容也收斂起來,回頭朝著手下下令道:

  「留下輔兵打掃戰場,分部分人馬去攻占蠻州的縣城其餘人跟住野人大軍,不可使其成功渡河。」

  「我要困死他們。」

  「是,殿下!」

  ……

  ……

  二十日後

  戰場上喊殺聲越來越低

  赫格滿眼通紅的看著山腳下結陣的晉王軍,一陣陣無力感湧上心來。

  部隊已經斷糧數日了,李定乾不僅派部隊渡河埋伏了他一波,還將自湖州和蠻州而來的糧道一舉堵死。

  本來就糧草緊張的大軍沒過十日就徹底斷糧了,赫格領著大軍,先是試圖強攻雲州方向,打開缺口後就糧於敵。

  但李定乾在雲州地方經營許久,過了滄江之後,全是一個個硬寨,不僅互相之間可以相互支援,裡面軍隊還死硬無比,幾次進攻都撞得頭破血流。

  正常打這種寨子就得先打造各種器械,然後集中優勢兵力慢慢耗,但赫格是兵也缺,時間也不夠。

  雲州方向無力突破後,赫格又試圖找地方重新渡河,甚至連夜間分兵渡河這種險招都試了,但每次都被晉王軍輕易堵回來,有金雕在空中徘徊,只要大軍一渡江就會被發現。

  赫格現在想來,當時那麼輕易的渡過滄江都是李定乾設下的陷阱。

  最終,在晉王軍的圍堵之下,赫格只能帶著一群又累又餓的野人兵困守高地。

  「湖州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其實湖州的消息一點都不重要,畢竟那邊的機動兵力全都快折進來了,就算要組織援軍救援,那也等得是一個月以後了,真等湖州的援兵趕來,可能連赫格的頭七都不一定能趕上。

  「親王大人,探子已經沒辦法繞過下面的虞軍了。」

  晉王軍此時已經完成了合圍,徹底困死了山上的野人兵。

  「司歲之人呢!」

  「依然聯繫不上!或許是出了什麼情況!」

  「砰!」

  赫格猛的一拍桌子怒罵道:

  「司歲之人,一天天將頭都快昂到天上了,對我們國族毫無敬意,我以為他們有多厲害,此時竟連為大軍傳遞消息都辦不到!」

  原本司歲作為一個強力的特務機構,不僅要搞暗殺,還要搞情報,在刺探軍情方面,司歲之人是比軍中探子還要厲害幾分的,畢竟其中武者更多,還有些特殊的聯繫方式,能夠將情報更快的傳遞出去。

  若是有司歲的人為赫格傳遞情報,野人大軍或許還真到不了這一步,起碼晉王軍悄悄渡河埋伏就有可能會被司歲探子發現。

  但好巧不巧,司歲派來西南地區的四位殿主都讓王勝給一鍋收拾了,而且因為沈家兄妹的效忠,王勝還將蠻州之地的司歲探子一網打盡,司歲在整個西南地區的布置都被系統性的破壞,這才導致赫格聯繫不上司歲之人。

  痛罵了幾句之後,赫格又變得沉默不言,無他節省些體力罷了。

  大軍缺糧,連他這個主將都開始有些吃不飽了,士卒們已經出現餓死和吃同伴屍體的現象了。

  莫要以為山上還能打到什麼野味,實際上大軍一入山,稍微大些的動物都跑得沒影了,偶然獵到幾隻獵物,連高級軍官的肚子都填不滿,就別說供應大軍了,上萬的野人兵,都快把這片的蟲子都吃完了,連樹皮都被扒光了。


  所有人都知道,等圍到野人兵基本都餓垮掉之時,就是晉王軍發起進攻的時候。

  午飯後,山腳處的晉王軍大營內鼓聲大作。

  李定乾親領著大軍開始攻山。

  已經餓了數日的野人兵幾乎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你不能指望連甲都穿不動的人爆發出什麼戰鬥力了。

  很快,晉王軍就接近了野人兵的主帳。

  「親王殿下,您和李備身一起突圍吧,我帶親衛營為您製造機會。」

  此時唯一還有點戰力的就是赫格身邊幾百親衛了,他們是最後斷糧的,而且山上的樹皮蟲子也讓他們優先吃了,多少有些戰力。

  赫格搖了搖頭,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逃不掉了,李定乾不是那些酒囊飯袋,這麼幾日功夫,不會給我留下生路了。」

  「李備身,你武功高強,應當能跑出去,一會兒趁亂走吧。」

  赫格此時也恢復了平靜,到了最接近死亡的時候,反倒是沒了之前那種歇斯底里的感覺。

  近衛備身,也就是侍衛,只是這個侍衛的品級很高,親王的近衛備身,至少位居三品,有著六品武者的實力,專為保護親王安全,此時也一併被困在了重兵之下。

  戴著面甲的備身武士同樣搖頭拒絕:

  「為親王備身,怎可獨活。」

  語句雖短,但態度卻十分堅決,赫格也不再勸,對方說得也有道理,備身丟下他自己回去,日子絕對也不會好過,不如戰死此地,還能造福家人。

  「殺!」

  喊殺聲越來越近,赫格親自披甲執刀,領著親衛迎了上去。

  這些打天下的親王武力都不弱,暫時還不存在虞軍那種高級將領手無縛雞之力的情形,都是能親自衝殺的武者,真一點武力都沒有,早就死在亂軍之中了。

  「嘭!」

  赫格的親衛雖然勇猛,但數量實在太少,很快被進攻的晉王軍淹沒,其身邊的備身剛一出手斬殺兩名士卒就被晉王軍中高手盯上。

  在甲士和同品的高手圍攻下,六品的近衛備身也沒撐得住多久,很快耗空了內力被亂錘砸死。

  赫格力竭後為了避免被俘自刎而死。

  這位打了十多年仗的野人藍部親王,用自己十多年的輝煌戰績傳播了李定乾的威名。

  藍部大軍攻虞全軍覆沒,李定乾陣斬赫格天下聞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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