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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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雄城外

  燕軍大營一副愁雲慘澹之景。

  夜色下,時不時有傷兵發出哀嚎。

  原本士氣高昂的士卒現在也是滿臉頹喪之氣。

  原本他們自湖州南下以來連戰連捷,勢如破竹,滅虞之功看著就在眼前,沒想到卻在五雄城下頓足不前,連攻了七八日都沒什麼進展,還折損了不少人手。

  特別是今日明明已經衝上了城頭,竟又被守軍趕了下來,這種落差對士氣的打擊尤為巨大。

  中軍大帳里,十來名將官分坐兩旁,主位上坐著個頭插五根紅羽,身披黑紅甲冑的將軍。

  紅羽,代表的是野人六部中的紅部,五根羽毛,則代表其是紅部中的高級貴族。

  「都統大人!今日攻城我部損失慘重,請明日讓我們休整一天吧。」

  說話的人一臉哀怨,穿著高級將官的甲冑,坐在大帳的最末端。

  此人原本是湖州的虞軍大將李金忠,在湖州大戰焦灼之時主動投靠了野人紅部,倒戈一擊造成了虞庭在湖州的全面崩潰,也因公被野人皇帝封了個侯爵,得以成了偽燕的高級將領進得了這中軍大帳。

  原本李金忠在偽燕過得還算舒坦,跟著野人兵在戰場上接連擊潰虞軍,所向披靡,搶掠了不少財物。

  但最近幾天的仗卻打得他有些心疼了。

  誰也沒想到五雄城居然這麼硬,連攻七八天打得他損兵折將,這幾日攻城,基本都是他的本部戰兵蟻附攻城,死傷了上千人,今日更是組織他手下武者混入攻城士兵中強登城頭結果誰知天下聞名的血衣劍竟在城中,手下七個入品的武者一個都沒回得來。

  李金忠本部戰兵也不過幾千,這幾日的損失足以稱得上傷筋動骨,再加上幾個武者的損失,他是真的心疼到滴血了。

  若是還在大虞一方,這種損失他李金忠早就撂挑子不幹了,但在偽燕這邊,他作為一個降將卻不敢表達什麼不滿,只能卑微的要求進行一下休整。

  「哼,你們這些賤虞狗不上,難道還要我紅部的勇士去爬城牆嗎!」

  李金忠話音剛落,大帳中另一名將領就出言譏諷,說的李金紅一臉羞紅。

  「不得對李侯無禮!」

  「馬上向李侯道歉!」

  主坐的紅部都統立馬出言訓斥了一句,並命令對方道歉。

  被訓斥的野人將領不情不願的向李金忠拱手致歉。

  李金忠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尷尬的笑笑回應。

  「不過,總是這般攻城也不是個事兒,咱們雖是偏師,卻也不能在這五雄城下無功而返。」

  「我紅部這次出兵雖少,但仗不能打得窩囊了,不能讓藍部之人看輕了,更不能丟了王爺的臉!」

  都統是野人的高級將領,一般一都大致有五千到一萬戰兵,紅部統領為親王爵,下轄共五都兵馬。

  野人六部雖說都在其王族白部的統領之下,但各部之間也存在著較為激烈的競爭,仗打得好才能搶到更多人口財物,分到更多地盤。

  紅部目前是野人六部中墊底的存在,這次用一都兵馬加僕從軍與藍部合兵南下,也是為了分潤些功勞搶些地盤人口,萬萬不能就這樣無功而返。

  「五雄城地勢險要,兵力不好展開,井闌等物便是打造出來也難以推上去。」

  五雄城地勢高,井闌造出來以後也難以推上去。

  「不如堆土作業,咱們在城外堆土做台,再以弓手壓制五雄城,若沒了城牆保護,咱們紅部的勇士能輕易壓制虞軍。」

  這話倒不是吹牛,野人兵的素質總體上要高出虞軍一截,弓箭對射的話,野人兵不管是弓力還是準頭上都要強於虞軍的弓手。

  只是他這個方案很快就被否決掉了。

  「那五雄城地勢高,咱們堆來齊平都差不多要堆二十米高的土,等咱們頂著箭把土堆起來大半月都得耽擱了,等我們打下來五雄城,說不定藍部那邊都拿下雲中城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明日各位一起換上衣甲登城嗎?」

  野人軍中的高級將領大部分都是入品武者,能進這個帳的,起碼都是八品,主坐的都統甚至是六品高手。

  說話之人講得也不完全是天方夜譚。

  野人兵作戰,特別是早期,經常都有武力強大的高級將官衝鋒在前,先登的武將也不是一個兩個。


  只是這回的情況又有些不同,城上那個聞名天下的女劍客,專克高手登城。

  「哼,要去你去,讓那顧紅葉一劍抹了脖子,你老婆可就歸你兄弟了。」

  那顧紅葉的武功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呢,劍氣外放十步破甲,實打實的五品高手,他們這幫人里最強的都統上去也難是對手啊,況且還得承受城上守軍的圍攻,誰上誰死。

  「司歲那幫廢物,在中州追殺顧紅葉那麼久沒成功,還讓她跑來了隱州。」

  「司歲不是那麼狂嗎,讓他們派高手來解決顧紅葉啊。」

  司歲是野人王入關以後組建的特殊機構,有些類似於大虞的黑衣衛,但要更強幾分,專門網羅高手和奇人異士。

  據傳司歲中還有不少妖物充任供奉,這個部門主要就是負責搜集情報、刺殺關鍵人物,還有追殺類似顧紅葉這種反燕的江湖高手。

  因為司歲在野人王的支持下權限大,行事跋扈,讓很多人都頗有微詞,總是不自覺的便想損其幾句。

  「砰砰砰!」

  坐在主位的都統用力的拍了幾下桌子,阻止了下方將領們的爭論,開口說道:

  「別吵了,司歲那邊我已經派人送信去了,他們會派高手來,當務之急,還是要靠我們拿下五雄城。」

  「李侯,你在大虞為官多年,可與蕭然之熟識?」

  「我與蕭然之曾同在湖州為官,也算得上舊識。」

  「那可否派人再去招降一番,本都可以做主,蕭然之若是願開城降,可保舉他為隱州巡撫,最少有個伯爵之位。」

  五雄城的死守給蕭然之打出了價值,一開始他們攻城前喊的條件是保其全家性命,但有抵抗便要三日不封刀,現在卻要保蕭然之當巡撫,賜伯爵位了。

  該說不說,野人在這方面其實挺講信用,招降納叛時講的條件一般都不會食言,像李金忠這等實力軍頭,基本也保留了其本部兵馬還得了侯爵頭銜,這也導致大虞一方不管戰事順不順都有人突然投降。

  按理說開這麼優惠的條件,李金忠應該前去嘗試一下,但末位的李金忠卻在此時面露難色。

  「都統大人,蕭然之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在湖州時便處處與我為難,前幾日還把我派去的使者割了舌頭耳朵,想要讓他開城投降,怕是不易。」

  就在中軍大帳里眾人都對五雄城一籌莫展之時,卻有人急匆匆的在帳外通報。

  「報,城中有信使要見都統大人!」

  眾人聽聞忽的面露喜色,這種事情他們見的太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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