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苗金縣
苗金縣
蠻州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縣城，受三江府管轄，地處兩山相夾的緩坡，縣城都有小半邊在山上。
相對大虞其他縣，苗金縣耕地稀少，光靠開墾梯田種地是不能完全養活城裡兩三千多戶人家的，城中大部分人除了種地還有打獵砍柴挖草藥一類的營生。
亂世之中，獸皮和木材草藥銷售都受了極大的影響，這地兒窮的刮地三尺都刮不出多少油水來，但也因如此，才能讓苗金縣在很長時間裡都免受兵戈影響。
縣城的城牆是四米高的石牆，比中州五米高的標準縣城矮了一截，但也算有模有樣。
因為是夜晚，王勝帶著手下趕到苗金縣時大門緊閉，城頭打著火把，旁邊支著一桿破舊的虞字大旗，還站著幾個人守夜的士兵。
一行人到了城下十來米的地方時就被守夜的士兵發現。
「什麼人！別往前走了！」
發現外面有動靜後，城上守夜的士兵立馬警惕起來，已經有人拿起獵弓搭箭對準了城下的王勝。
「瞎了你的眼了！我是黑水衛百戶王勝，趕緊開門！」
衛所的百戶，大小也是個從七品的實職武官，雖然衛所的百戶品級有些虛，但理論上來講，只比苗金縣的縣令低一級，高於縣丞和縣尉，城樓上這些大頭兵可不敢得罪這種官員。
被王勝這麼一吼，城上的守衛立馬就泄了氣勢，先將手裡的弓給放了下來，甚至都不敢懷疑王勝的身份，而是有些為難的開口道：
「王大人，縣尊大人有令，夜間不得開城門，您要不稍等一下，等天稍亮些我立馬開門讓您進來。」
「放肆，你要讓本官在城外過夜嗎！」
王勝的態度咄咄逼人，急得城上的守備兵急的冒汗，縣令就是苗金縣的天，他不敢不遵守縣令的命令，但同樣也不敢得罪下面那個自稱百戶的武官。
稍微思考後，城上的守備兵校尉開口道：
「要不，大人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去請示一下縣尊大人。」
「等你去問完回來，天都得亮了，老子現在就要進城！」
王勝當然不可能讓對方去請示縣令，他壓得住城上這些守備兵可壓不住縣令，縣令來了，這些兵可就有主心骨了，這些守備兵可能戰鬥力不咋樣，但四米多高的城牆卻不是擺設，萬一縣令來命令不放他們進城，他就真坐蠟了。
現在他缺的就是時間，需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城，憑著八品武者的實力和手下幾個披甲兵控制住縣城吞併掉縣裡的武裝力量加強實力，可沒工夫再耗著了。
想了想，王勝給對方出了個折中的主意。
「這樣吧，本官也不為難你，你放個吊籃下來，讓本官先進城休息，明日天亮再打開城門讓本官的部下進城。」
「這，也行。」
城上的守備兵聽說不用開門，稍作猶豫也就答應了下來，雖說放吊籃拉人上來也不合規矩，但總比深夜開城門好。
這是個拆屋和開窗的道理。
很快，城上就放下一個吊籃來，王勝就這樣披著甲挎著腰刀站到了吊籃上。
上面的守備兵也沒有想過對方為何還要穿一身甲冑帶著兵器上來，只覺得有些沉，得好幾個人一起拉動。
吊籃緩緩向上，到了離城頭還有不到一米之時，王勝雙腿發力，一個翻身直接站到了城牆上。
「哎喲！」
幾個還在奮力拉吊籃的守備兵只感覺手上一空，收力不及全部摔在了地上。
「大人！」
穿著皮甲的縣守備兵校尉也不管幾個倒地的手下，立馬上前一步向王勝見禮。
只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把冰冷的腰刀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豆大的汗珠立馬就從額間滴了下來。
「大人，您這是何意？」
周圍七八名守備兵見狀也呆在了原地，他們甚至不敢對著王勝亮刀子，只圍了上來看著發呆。
王勝看著這些守備兵完全不懼，連皮甲都沒幾件的兵，再多一倍都對他沒什麼威脅，他敢自己上來就有這個把握。
「何意？老子下面好幾個受了傷的兄弟，讓他們在下面等一夜，是想要他們的命嗎？」
「趕緊讓人把門打開！」
「可是大人，夜間不得開門，這是規矩啊，縣尊大人那兒我沒法交代啊。」
「你先別管縣尊那兒怎麼交代了，再不開門，老子讓你先交代在這兒！」
王勝不僅語氣兇狠，還把腰刀往對方脖子裡頂了一頂，刀鋒已經微微劃破了皮膚，血珠一滴滴冒出。
這下這名校尉再也管不了什麼縣尊什麼規矩了，立馬高聲大喊道：
「開城門，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周圍的守備兵面面相覷，一時沒有行動。
「都愣著幹嘛，還不快去！」
還是王勝吼一嗓子更有用，守備兵們終於開始行動，幾個人手忙腳亂的開始推動絞索。
「嘎吱，嘎吱。」
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響起，緊閉的鐵門被緩緩抬起，早就準備好的陳六兒等人迅速衝進城門控制住了大門。
看見手下人都進了縣城，王勝也放下了刀。
「把門關上吧。」
「行了，別哭喪著臉，有什麼事兒我擔著。」
「給我講講，縣裡還有多少兵。」
進了城以後，王勝也收起來剛剛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說話語氣也恢復了正常，本質上，王勝並不是個粗魯的人。
「回大人，縣裡原本有守備軍三營一百多人，半年前總兵大人調縣尉和兩營兵馬去軍前聽令，就只剩了我們三營三十多個弟兄。」
「前些日子為了防山魈侵擾，縣令大人才又募了三營民勇補進了守備軍。」
得，仗打到這地步果然哪哪兒都免不了被薅一點，連苗金縣這麼偏遠的地方，都被抽了兵去參戰。
經過前日那場大敗，苗金縣那點兵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
「那現在縣裡的守備軍是誰在指揮？」
原本一個縣的最高軍事長官應該是縣尉，但苗金縣的縣尉走了都半年了，怕是負責不了苗金縣的武裝了。
「四營兵馬現在都直接聽縣尊大人的命令。」
懂了，只要控制住縣令就行。
「你先差人給我找個大夫來醫治傷兵，你立馬帶我去見縣尊，我有緊急軍情向縣尊匯報。」
校尉看了一眼王勝，心說你這樣子可不像是去向縣尊匯報的樣子。
但人已經放進來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心態擺爛以後，這名守備兵校尉就變得極其配合，很快就帶著帶著王勝一行穿過街道來到了縣衙。
苗金縣的縣衙門口立著兩隻石獅子，只是明顯早就沒怎麼打理了，風吹日曬下腦袋竟然缺了角，看著有些滑稽。
門外放著大鼓，兩道朱門緊閉，這個點縣衙都還沒開門。
王勝使了個眼色，帶路的校尉會意，走上前去敲門喊到：
「快開門，我是一營校尉牛廣道，有軍情向縣尊大人匯報。」
「這麼晚了，縣尊大人已經休息了，有什麼事兒不能明天說嗎？」
「緊急軍情，必須馬上面見縣尊！」
裡面的人沒有防備，畢竟是在城內，警惕性不高。
聽牛廣道說的真切，加上牛廣道也算熟人，竟直接就將大門給打開了。
在門栓拉開的一瞬間，跟在牛廣道身後的王勝猛的一腳踹過去。
八品武者的爆發力相當可觀，大門洞開，門後的衙役被大門撞的飛倒出去一米多遠。
「走，直接去縣尊住所。」
倒地的衙役有些發懵，起來見一群人魚貫而入本能的想要大叫，卻被陳六兒拿刀抵住，一下收了聲。
縣衙本該還有其他衙役值守，但見到幾個披甲的士兵衝進來，一個個都非常識趣的裝瞎。
縣令的住所就在縣衙後院，有牛廣道帶路，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縣令的屋外。
「黑水衛百戶王勝，有緊急軍情要與縣令商議！」
王勝話里就沒把自己放在比縣令低一級的位置上，用的都是商議二字。
大虞中期走的是以文馭武的路子，文官地位要高於同品武官。
但因為這世界有武者這種超凡力量的存在，所以文官對武官的壓制並不算變態。
到了亂世開啟的時候，武官的地位更是直線上漲，除了領兵的都督以外，手上沒有兵權的地方官在軍頭面前都要自動低一級。
王勝在門外喊一句，也算是給縣令面子了。
片刻後，屋子裡亮起了油燈，傳來一句有些虛弱的中年男聲。
「本官今日乏了，王百戶若有什麼事兒，等明日天亮再說吧。」
媽的，真是給你臉了，還明日再說！
王勝需要儘快控制住苗金縣城，聰明人不止他一個，萬一後面再跑來個和他同級甚至大點的官，他就沒這麼容易兼併友軍了。
甚至再想壞點兒，野人腦子一抽來只偏師占領縣城怎麼辦。
不需要太多人，來個幾十人的小隊就能攆的他又鑽林子。
王勝乾脆也不裝了。
走上前去「嘭」一聲踢開門直接闖了進去。
在王勝破門的瞬間，縣令就趕忙吹滅了油燈，但王勝還是借著月色看到了極為驚人的一幕。
坐在床上的縣令雖然穿著布衣長著人的身子，但卻生著張狐狸的尖長嘴，臉上還覆著一層絨毛……
蠻州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縣城，受三江府管轄，地處兩山相夾的緩坡，縣城都有小半邊在山上。
相對大虞其他縣，苗金縣耕地稀少，光靠開墾梯田種地是不能完全養活城裡兩三千多戶人家的，城中大部分人除了種地還有打獵砍柴挖草藥一類的營生。
亂世之中，獸皮和木材草藥銷售都受了極大的影響，這地兒窮的刮地三尺都刮不出多少油水來，但也因如此，才能讓苗金縣在很長時間裡都免受兵戈影響。
縣城的城牆是四米高的石牆，比中州五米高的標準縣城矮了一截，但也算有模有樣。
因為是夜晚，王勝帶著手下趕到苗金縣時大門緊閉，城頭打著火把，旁邊支著一桿破舊的虞字大旗，還站著幾個人守夜的士兵。
一行人到了城下十來米的地方時就被守夜的士兵發現。
「什麼人！別往前走了！」
發現外面有動靜後，城上守夜的士兵立馬警惕起來，已經有人拿起獵弓搭箭對準了城下的王勝。
「瞎了你的眼了！我是黑水衛百戶王勝，趕緊開門！」
衛所的百戶，大小也是個從七品的實職武官，雖然衛所的百戶品級有些虛，但理論上來講，只比苗金縣的縣令低一級，高於縣丞和縣尉，城樓上這些大頭兵可不敢得罪這種官員。
被王勝這麼一吼，城上的守衛立馬就泄了氣勢，先將手裡的弓給放了下來，甚至都不敢懷疑王勝的身份，而是有些為難的開口道：
「王大人，縣尊大人有令，夜間不得開城門，您要不稍等一下，等天稍亮些我立馬開門讓您進來。」
「放肆，你要讓本官在城外過夜嗎！」
王勝的態度咄咄逼人，急得城上的守備兵急的冒汗，縣令就是苗金縣的天，他不敢不遵守縣令的命令，但同樣也不敢得罪下面那個自稱百戶的武官。
稍微思考後，城上的守備兵校尉開口道：
「要不，大人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去請示一下縣尊大人。」
「等你去問完回來，天都得亮了，老子現在就要進城！」
王勝當然不可能讓對方去請示縣令，他壓得住城上這些守備兵可壓不住縣令，縣令來了，這些兵可就有主心骨了，這些守備兵可能戰鬥力不咋樣，但四米多高的城牆卻不是擺設，萬一縣令來命令不放他們進城，他就真坐蠟了。
現在他缺的就是時間，需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城，憑著八品武者的實力和手下幾個披甲兵控制住縣城吞併掉縣裡的武裝力量加強實力，可沒工夫再耗著了。
想了想，王勝給對方出了個折中的主意。
「這樣吧，本官也不為難你，你放個吊籃下來，讓本官先進城休息，明日天亮再打開城門讓本官的部下進城。」
「這，也行。」
城上的守備兵聽說不用開門，稍作猶豫也就答應了下來，雖說放吊籃拉人上來也不合規矩，但總比深夜開城門好。
這是個拆屋和開窗的道理。
很快，城上就放下一個吊籃來，王勝就這樣披著甲挎著腰刀站到了吊籃上。
上面的守備兵也沒有想過對方為何還要穿一身甲冑帶著兵器上來，只覺得有些沉，得好幾個人一起拉動。
吊籃緩緩向上，到了離城頭還有不到一米之時，王勝雙腿發力，一個翻身直接站到了城牆上。
「哎喲！」
幾個還在奮力拉吊籃的守備兵只感覺手上一空，收力不及全部摔在了地上。
「大人！」
穿著皮甲的縣守備兵校尉也不管幾個倒地的手下，立馬上前一步向王勝見禮。
只是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把冰冷的腰刀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豆大的汗珠立馬就從額間滴了下來。
「大人，您這是何意？」
周圍七八名守備兵見狀也呆在了原地，他們甚至不敢對著王勝亮刀子，只圍了上來看著發呆。
王勝看著這些守備兵完全不懼，連皮甲都沒幾件的兵，再多一倍都對他沒什麼威脅，他敢自己上來就有這個把握。
「何意？老子下面好幾個受了傷的兄弟，讓他們在下面等一夜，是想要他們的命嗎？」
「趕緊讓人把門打開！」
「可是大人，夜間不得開門，這是規矩啊，縣尊大人那兒我沒法交代啊。」
「你先別管縣尊那兒怎麼交代了，再不開門，老子讓你先交代在這兒！」
王勝不僅語氣兇狠，還把腰刀往對方脖子裡頂了一頂，刀鋒已經微微劃破了皮膚，血珠一滴滴冒出。
這下這名校尉再也管不了什麼縣尊什麼規矩了，立馬高聲大喊道：
「開城門，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周圍的守備兵面面相覷，一時沒有行動。
「都愣著幹嘛，還不快去！」
還是王勝吼一嗓子更有用，守備兵們終於開始行動，幾個人手忙腳亂的開始推動絞索。
「嘎吱，嘎吱。」
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響起，緊閉的鐵門被緩緩抬起，早就準備好的陳六兒等人迅速衝進城門控制住了大門。
看見手下人都進了縣城，王勝也放下了刀。
「把門關上吧。」
「行了，別哭喪著臉，有什麼事兒我擔著。」
「給我講講，縣裡還有多少兵。」
進了城以後，王勝也收起來剛剛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說話語氣也恢復了正常，本質上，王勝並不是個粗魯的人。
「回大人，縣裡原本有守備軍三營一百多人，半年前總兵大人調縣尉和兩營兵馬去軍前聽令，就只剩了我們三營三十多個弟兄。」
「前些日子為了防山魈侵擾，縣令大人才又募了三營民勇補進了守備軍。」
得，仗打到這地步果然哪哪兒都免不了被薅一點，連苗金縣這麼偏遠的地方，都被抽了兵去參戰。
經過前日那場大敗，苗金縣那點兵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
「那現在縣裡的守備軍是誰在指揮？」
原本一個縣的最高軍事長官應該是縣尉，但苗金縣的縣尉走了都半年了，怕是負責不了苗金縣的武裝了。
「四營兵馬現在都直接聽縣尊大人的命令。」
懂了，只要控制住縣令就行。
「你先差人給我找個大夫來醫治傷兵，你立馬帶我去見縣尊，我有緊急軍情向縣尊匯報。」
校尉看了一眼王勝，心說你這樣子可不像是去向縣尊匯報的樣子。
但人已經放進來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心態擺爛以後，這名守備兵校尉就變得極其配合，很快就帶著帶著王勝一行穿過街道來到了縣衙。
苗金縣的縣衙門口立著兩隻石獅子，只是明顯早就沒怎麼打理了，風吹日曬下腦袋竟然缺了角，看著有些滑稽。
門外放著大鼓，兩道朱門緊閉，這個點縣衙都還沒開門。
王勝使了個眼色，帶路的校尉會意，走上前去敲門喊到：
「快開門，我是一營校尉牛廣道，有軍情向縣尊大人匯報。」
「這麼晚了，縣尊大人已經休息了，有什麼事兒不能明天說嗎？」
「緊急軍情，必須馬上面見縣尊！」
裡面的人沒有防備，畢竟是在城內，警惕性不高。
聽牛廣道說的真切，加上牛廣道也算熟人，竟直接就將大門給打開了。
在門栓拉開的一瞬間，跟在牛廣道身後的王勝猛的一腳踹過去。
八品武者的爆發力相當可觀，大門洞開，門後的衙役被大門撞的飛倒出去一米多遠。
「走，直接去縣尊住所。」
倒地的衙役有些發懵，起來見一群人魚貫而入本能的想要大叫，卻被陳六兒拿刀抵住，一下收了聲。
縣衙本該還有其他衙役值守，但見到幾個披甲的士兵衝進來，一個個都非常識趣的裝瞎。
縣令的住所就在縣衙後院，有牛廣道帶路，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縣令的屋外。
「黑水衛百戶王勝，有緊急軍情要與縣令商議！」
王勝話里就沒把自己放在比縣令低一級的位置上，用的都是商議二字。
大虞中期走的是以文馭武的路子，文官地位要高於同品武官。
但因為這世界有武者這種超凡力量的存在，所以文官對武官的壓制並不算變態。
到了亂世開啟的時候，武官的地位更是直線上漲，除了領兵的都督以外，手上沒有兵權的地方官在軍頭面前都要自動低一級。
王勝在門外喊一句，也算是給縣令面子了。
片刻後，屋子裡亮起了油燈，傳來一句有些虛弱的中年男聲。
「本官今日乏了，王百戶若有什麼事兒，等明日天亮再說吧。」
媽的，真是給你臉了，還明日再說！
王勝需要儘快控制住苗金縣城，聰明人不止他一個，萬一後面再跑來個和他同級甚至大點的官，他就沒這麼容易兼併友軍了。
甚至再想壞點兒，野人腦子一抽來只偏師占領縣城怎麼辦。
不需要太多人，來個幾十人的小隊就能攆的他又鑽林子。
王勝乾脆也不裝了。
走上前去「嘭」一聲踢開門直接闖了進去。
在王勝破門的瞬間，縣令就趕忙吹滅了油燈，但王勝還是借著月色看到了極為驚人的一幕。
坐在床上的縣令雖然穿著布衣長著人的身子，但卻生著張狐狸的尖長嘴，臉上還覆著一層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