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權馨,你太惡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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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刺破雲層,斜斜切過周阮半邊臉頰,明暗交界處,那抹笑忽然凝住。

  她看見,方天宇站在不遠處,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權馨現在最開心的事,就是去醫院給權任飛添堵。

  這不,隔了兩天,她又來了。

  這次,還好心提了一小把兒,蔫了的狗尾巴草。

  「權同志,我又來看你了。

  聽說你好幾天沒去上班兒,你的車間主任都被人給頂替了。

  嘖嘖,你說你,這麼和周阮較勁何必呢?

  人家可結識了不少的三教九流,你和她較勁,只有吃虧的份兒。

  權同志,你看看,我新鮮采來的狗尾巴草一看見你都打蔫兒了。

  趙大媽啊。」

  權馨轉頭看著生無可戀,眼神淬毒的趙玉華說道:「這權同志都已經準備去修煉葵花寶典了,你有沒有想過改嫁啊?」

  權任飛額角青筋直冒,臉色扭曲,面色從青到白,從白到紫,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猛地抬起手砸向床頭櫃,藥瓶應聲落地,碎裂的聲響像一道喪鐘。

  他瞪著權馨,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哪是女兒,分明是索命的厲鬼,專程來收他這條殘命。

  權馨看見趙玉華的有點意動的神色,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權啊,你看看,你老婆心動了呢。

  要我看啊,反正你也不能人道了,就答應她吧。

  你不答應,估計趙玉華也會給你戴綠帽子的。

  畢竟,你們的年紀都還不到五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嘖嘖,周阮做事也太心狠了些,怎麼就非要把你整成個太監呢?」

  權馨心平氣和和權任飛聊著天,仿佛在討論天氣般自然。

  可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權任飛的痛點上蹦躂。

  權任飛喉頭一哽,一口腥甜直衝上來,卻被他死死咬住牙關咽了回去。

  他雙眸通紅瞪著權馨。

  「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瞧你說的,這怎麼是報復呢?

  咱們好歹也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過,我真的是好心來看你們的。

  為了你,我還在學校圖書館翻閱了有關成為太監的一些書籍呢。

  你放心,你這病,死不了的。

  只不過就是支棱不起來了,有啥大不了的?

  只要你走路挺直腰板兒,別一副奴才樣兒,誰能看出你有什麼缺陷?

  至於你老婆,你要是不想離婚,那就得看緊點兒了。

  這要是連自己女人都看不住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趙玉華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權馨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誰給你的膽子來我們這裡挑撥離間,落井下石的!」

  她撲過去想打權馨,卻被權馨一腳踹在了肚子上,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牆上,額頭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

  權馨放下腳,依舊含笑看著趙玉華。

  「趙大媽,你說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好好的,非要往我的腳上撞。

  這要是撞壞了,你不會想要訛我吧?」

  趙玉華氣得氣血翻湧,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悶得像壓了千斤巨石。

  她手指顫抖地指著權馨,聲音嘶啞:「你……你根本不是人!我們供你吃供你穿,結果養出一條毒蛇!」

  「哦?供我吃穿?」

  權馨也不反駁,只是笑著看向了權任飛。

  「你這個老婆啊,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都病著呢,還在這裡和我翻舊帳。

  但是權同志啊,你知道嗎?

  書上說,這做了太監的人,以後會不長鬍子,說話細聲細氣,就連臉皮,也會變得比一般男人白淨。

  到時候,趙玉華的長相,就有點配不上你了。」


  權馨的話,並沒有安慰到權任飛。

  反而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開他僅剩的尊嚴。

  他渾身顫抖,嘴唇發紫,仿佛被抽盡了所有力氣。

  「權馨.........求你.........別說了.........」

  他可不想成為權馨口中的,非男人!

  趙玉華呼吸急促,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但她依舊指著權馨罵道:「你個該死的賤人!

  你爸都這樣了,你還這麼氣他。

  權馨,你太惡毒了!」

  權馨卻一點都不生氣。

  「趙大媽,幹嘛發這麼大的火兒啊?

  我只是實話實話。

  聽見你家男人以後會比你年輕,你是不是嫉妒啊?

  老權真是悲催了。

  本來零部件兒缺失就不好配,你還這麼當著他的面兒大吵大鬧。

  要我是個男人,我早揍死你了。」

  權任飛已經被氣得處於崩潰邊緣了。

  「你走.........走..........」

  「那怎麼行啊。

  周阮可是說了,說你和趙大媽養了我一場,我必須要對你們盡孝道。

  老權,我可是很孝順的。

  我不但查了你的病症,還問了大夫,給你扯了狗尾巴草待會兒燉湯喝,以形補形嘛。

  雖然你們對我不好,但為了避免周阮說我不孝,我必須過來照顧你啊。」

  權任飛感覺自己都快要氣暈了。

  那蔫了的狗尾巴草,就像是一個笑話,在嘲笑他,他和它一樣,蔫吧了。

  他顫抖著手抓起摔扁的茶缸子,砸了出去。

  但砸的,不是權馨,而是趙玉華。

  他不敢對權馨出手啊!

  要是權馨一生氣,他這條老命,估計就嗚呼哀哉了。

  趙玉華被砸得生疼,踉蹌後退撞翻藤椅,卻仍嘶吼著撲向權馨:「你害他!你早就算計好了——」

  權馨側身避開,指尖慢條斯理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

  「算計?」她忽然輕笑出聲,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趙大媽,你連自己養的是條狗還是個人都分不清,還配談算計?」

  趙玉華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權馨,你走吧。

  我們惹不起你,我們躲著你還不行嗎?」

  趙玉華敗下陣來,整個人像被抽掉脊梁骨,癱坐在地,再沒有一點力氣和權馨對抗了。

  她趙玉華,認輸了。

  權馨垂眸,靜靜看著她蜷縮在地的狼狽模樣,突然就覺得沒意思極了。

  這兩人,戰鬥力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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