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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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馨看著撒潑打滾的趙玉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給你們買東西沒問題,但這裡的外貿貨,只收外匯券。」

  她晃了晃手裡的帆布包。

  「外匯券,你有嗎?」趙玉華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她連見都沒見過外匯券,更別說有了。

  周圍的路人哄然大笑:「原來想白拿東西啊,這臉皮也太厚了!」

  凌司景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掃過趙玉華:「趙同志,再糾纏下去,我不介意請同志公安來評評理。」

  趙玉華嚇得一哆嗦,公安兩個字戳中了她的軟肋——她可不想因為撒潑被抓進去。

  周阮見狀,趕緊死死拉住趙玉華的胳膊:「趙姨,我們快走吧,別在這丟人了!」

  趙玉華不甘心地瞪了權馨一眼,嘴裡還嘟囔著:「你等著……」

  卻被周阮連拖帶拽地擠開人群跑了。

  張玉梅還想上前扯著趙玉華抓兩把,卻被權馨給攔住了。

  權馨拍了拍張玉梅的手,安撫道:「媽,彆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張玉梅點點頭,還是有些心疼:「小馨,以前你受了太多多苦啊........」

  「都過去了。」

  權馨笑了笑,指著旁邊的鞋攤,「媽,咱們看鞋吧,這雙棉鞋看著挺暖和的。」

  凌小丫也拉著張玉梅的衣角:「媽,我喜歡這雙紅色的,可好看啦!」

  一家人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剛才的不快仿佛被風雪吹散,只剩下彼此間的溫暖和熱鬧的年味。

  一家人重新看向鞋攤,張玉梅手裡的棉鞋是黑色的,上面繡著簡單的梅花圖案,看起來厚實又暖和。

  權馨問攤主:「大爺,這雙鞋多少錢?」

  攤主笑著說:「同志,這雙是純手工納的底,八塊錢,保暖得很!」

  權馨掏出錢遞給攤主:「給我們包起來吧,正好給媽穿。」

  張玉梅忙說:「不用不用,我家裡還有鞋..........」

  權馨按住她的手:「家裡的鞋都舊了,這雙新的穿著過年,多好。」

  凌司景也附和:「媽,聽小馨的。」

  張玉梅看著手裡的新鞋,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暖的。

  風雪徹底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一家人身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在熱鬧的街頭,顯得格外溫馨。

  街邊的吆喝聲依舊此起彼伏,紅紅的燈籠在雪地里晃著,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泛著柔和的光。

  權馨開開心心掏錢給家人買了好幾雙鞋,挽著張玉梅的胳膊,凌司景牽著凌小丫,凌富強跟在旁邊,五個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挨得緊緊的,像一串被溫暖串起來的糖葫蘆,甜到了心裡。

  走到巷口的餛飩攤前,權馨停下腳步:「爸,媽,咱們吃碗熱餛飩再回去吧?」

  凌富強點頭:「好,剛好暖和暖和。」

  他現在主打一個兒媳婦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攤主麻利地端上幾碗冒著熱氣的餛飩,撒上蔥花和蝦皮,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凌小丫捧著碗,小口吹著熱氣,眼睛彎成了月牙:「嫂子,今天真開心!」

  權馨看著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模樣,心裡也軟成一片——不管時代怎麼變,家人在身邊的溫暖,就是最珍貴的東西。

  餛飩的熱氣流淌進胃裡,外面的風雪再大,也吹不散這滿溢的溫情。

  只有遠遠站在街角的趙玉華幾個人,滿眼憤恨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恨不得衝上前掀翻了面前的餛飩攤桌子。

  他們,是怎麼吃得下那些餛飩的!

  權馨這個賤人,給她等著!

  回家的路上,趙玉華越想越生氣。

  一想到價值三十外匯券的圍巾圍在了幾個鄉巴佬的脖子上,而她這個當媽的啥都沒撈著,趙玉華就氣不打一出來。

  權馨那個小賤人對她這個媽可從沒這麼好過。

  而且權馨剛剛,還無視她!

  她感覺凌家人搶走了自己的最出息的女兒。

  要不是這是在大街上,她真想衝上去撕了張玉梅那張假仁假義的臉。


  因著權馨的關係,趙玉華沒了一點逛街的心思,帶著權國棟和周阮就回了家。

  趙玉華一直覺得氣不順。

  那死丫頭真是太不孝了,養這麼大就知道氣人,一點不知道心疼家裡人。

  一條圍巾三十外匯券啊,夠買多少好東西了,她倒好,轉頭就給了旁人。

  回到家看見權任飛,趙玉華立即就發起了牢騷。

  「老權,你管不管權馨那個死丫頭了?」

  權任飛有些奇怪地看著趙玉華。

  「又怎麼了?」

  這一天天的,咋就不知道消停一點呢?

  趙玉華把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給權任飛講述了一遍。

  「老權,那死丫頭對凌家人可好了。

  一條圍巾三十外匯券,她一買就是五條!

  我讓她給咱們也買兩條圍巾和兩套新衣服,她不但置之不理,還當眾將我羞辱了一番。

  你說說,就權馨這樣的白眼狼,你還在指望什麼?」

  權任飛聽完,眉頭皺成了疙瘩,指尖夾著的旱菸卷半天沒點著。

  「你少說兩句吧。」

  他悶聲開口,「小馨嫁去凌家是明媒正娶的,人家對她好,她回報也是應該的。

  咱們做父母的,總不能一直扒著女兒不放。」

  嘴上這麼說,權任飛心裡,對權馨也是恨得不行。

  那死丫頭自從回到蘭市後,就沒來家裡看望過他們一次。

  可權任飛膽小怕事,怕找上門又挨打,就任由趙玉華去找權馨的麻煩,他自己則是躲了又躲。

  趙玉華一聽更火了,拍著大腿跳起來:「扒著她?扒著她又啥錯?

  我養她這麼大容易嗎?

  她現在翅膀硬了就不認人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明天我得去凌家找她,讓她把該給咱們的東西都補上!」

  馬上過年了,家裡的日子依舊過得緊緊巴巴的。

  那死丫頭手頭寬得很,她憑什麼不管她和權任飛?

  旁邊的權國棟一直悶頭坐著,眉頭也是鎖在了一起。

  「爸,我媽說得對。

  權馨那個死丫頭花錢可厲害著呢。

  就這一下午的時間,她帶著那家人又是買新衣服下館子,就是年貨也買了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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