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你們就這麼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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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心中暗忖:眼下計劃接連受挫,組織恐怕不會再容忍無能之輩。

  這件事必須儘快上報,讓三號安排人手封住澤一的口,若有必要,直接清除隱患。

  黃豹身形一閃,從樹後迅速掠出,趁著人群混亂之際,悄然隱入街角的陰影之中。

  霍海波得知此人是敵特,且為R國人,當即下令公安與軍部聯合突擊審訊,務必撬開其口,徹查背後整個組織網絡。

  隨即又調派人員,在全市範圍內展開全面排查,對近期出現的可疑人員與異常情況進行地毯式梳理,並派出警犬,搜尋可疑氣味痕跡。

  凌司景與權馨見事情已妥善解決,便向霍海波辭行,返回家中。

  臨走時,霍海波鄭重叮囑了一句:「敵在暗,咱們在明。

  你們以後不管是外出還是在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必要時,臉上的偽裝不要卸。

  你們今天做得很好。

  我會向上面為你們請功。」

  兩人默默點頭,將霍海波的叮囑牢記於心。

  回去後,兩人在家窩了兩天,哪兒也沒去,仿佛與外界隔絕。

  窗外的梧桐樹在寒風中搖曳,斑駁的影子投在牆上,像極了那些藏匿於暗處的敵人。

  只是消停了沒幾天的老太太,又領著一大家子殺上門來了。

  飯桌上,一家人陸續落座。

  午飯擺滿了桌。

  老太太斜睨了眼桌上的菜,冷笑一聲:「喲,翅膀硬了,這桌上愣是沒一道我愛吃的。」

  付玲玉沒管陰陽怪氣的老太太,自顧夾起一筷子權馨愛吃的菜放進碗裡。

  權二嬸見付玲玉目中無人,嘲諷道:「可不是嗎媽,這叫啥?

  這叫有了孩子忘了娘。

  我們一家吃糠咽菜的,你看看大嫂家這桌上,嘖嘖,有肉有魚,真是豐盛得不得了呢。

  這要是被別人看見了,免不得會說大哥大嫂不孝呢。」

  此話一出,餐桌上的氣氛,頓時就僵住了。

  當然,僵住的是權老二和他的一雙兒女。

  倒是權馨他們,照吃不誤。

  付玲玉抬眼看了權二嬸一眼,緩緩放下筷子,道:「他二嬸說得對,這桌上是豐盛,可錢是我一分一厘賺來的,菜是一棵一棵買來的。

  你們願意吃糠咽菜,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怪不得誰。

  我孝不孝,鄰居街坊都看得清楚,不用你在這裝模作樣。

  再說了,都斷絕關係,就別老提什麼孝不孝的。

  孝順你婆婆,這不該是你分內之事嗎?

  你跑來我這裡陰陽怪氣幹什麼?」

  「喲,這接了親閨女回來,就六親不認啦?」

  「本就無甚關係,何談六親不認?」

  「你........」

  何二嬸被氣壞了,還想說什麼,卻被權二叔給打斷了。

  「有飯吃還堵不上你這張嘴!」

  「我難道說錯了?

  這權馨一回來,就欺負我女兒,還欺負咱們一家人。

  老太太被氣倒後,還得我女兒一直安慰,忙裡忙外。

  大哥大嫂,不是我說你們。

  你們偏心女兒,也該有個限度吧?

  「二嬸!」

  張慧琴放下筷子,目光冷冷地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女人。

  「你們可是客人。

  客人上門,我們好菜好飯招待著,怎麼,是嫌我家的飯菜,不可口嗎?」

  明明聽著是毫無攻擊的話語,可那語氣里的冷意卻像根針,刺得人坐立難安。

  權二嬸一噎,隨即摔了手中的筷子。

  「怎麼,小輩做錯事,我還說不得了!

  慧琴,你平時那麼有禮貌,怎麼突然變得這般不可理喻!

  付玲玉,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小輩?!

  湘湘跟在你們身後,喊了那麼多年伯母伯父、哥哥嫂子,可你們寧可對一個半路找回來的野丫頭和顏悅色、百般呵護,卻對我湘湘冷淡至極,你們就這麼冷血?」


  「啪!」

  是一聲筷子砸在桌上的脆響,震得碗碟輕顫。

  權國旗抬眼看向權二嬸,目光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二嬸,這裡是我家。

  我爸媽都還沒開口,哪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們?

  再說了,你們女兒跟我們有啥關係,她喊我們一聲哥嫂,我們就得捧著慣著她?」

  權向國眉眼清冷,目光如冰般直直射向權二嬸。

  「老三!」

  權老二厲聲喝斥了一句。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怎麼,找回親妹妹,就被她帶得不敬長輩了?」

  「老二,你這說的什麼話!

  我好不容易找回女兒,你們卻各種看她不順眼。

  怎麼,讓你們女兒頂替我女兒的一切,你們就稱心了?」

  權學林絲毫不留情面的話,讓權老二頓時就啞火了。

  沒辦法,他從小就懼怕這個看著溫文爾雅,但行事手段很強硬的大哥。

  「不是我們看她不順眼,

  誰家孩子一回來就像孫猴子,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

  她真以為自她已是齊天大聖不成?」

  權二嬸拔高了音量。

  「我的女兒,就算她不是齊天大聖,但她想幹什麼,任何人也沒有權力干涉。」

  付玲玉也拔高了音量,眼神銳利如刀。

  「他二嬸,你搞清楚,這裡是我家,你有什麼權力這麼說我的孩子?」

  「大嫂,你還好意思說?

  我家湘湘陪伴了你那麼多年,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的女兒也姓權,侄女不也是女兒嗎?

  憑什麼要這麼區別對待!

  你把我女兒的臉面,當海綿踩啊?」

  「啪!」

  這次是權馨將筷子拍在了桌上。

  她抬眼,看著斜對面的權二嬸。

  「原來權湘的底氣,是你給的啊。」

  原本還在爭執的幾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齊落在權馨身上。

  尤其是權二嬸。

  當對上權馨那雙冷冽如寒潭的眼眸時,她忽然感到一陣心悸,想說的話竟哽在喉間,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那眼神太冷,像深秋的霜刃割過皮膚,割得她生疼。

  時隔多年,權二嬸仍記得那個眼神——像暗夜中蟄伏的猛獸,又似深林里凝視獵物的虎王,無聲無息卻令人脊背生寒。

  也像是神明,在蔑視一隻伏地螻蟻。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只有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早已看透所有不堪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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