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采野草的心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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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孤身為你的皇長姐,好心提醒你一句,明月公主只能自稱本公主,沒資格自稱本殿。」

  君羲毫不留情往君明月心口插刀。

  對君明月這種把權勢看得最重的人來說,君羲說她沒資格自稱本殿,比用酷刑折磨君明月還讓她難以忍受。

  君明月目眥欲裂,握住門框的手用力到發白,君羲相信,若是身體允許,此刻門框已經被君明月握碎了。

  敵人不開心,那她可就太開心了。

  君羲記仇,剛剛君明月口不擇言讓她滾。

  君羲還想留著君明月折磨幾天,並不想現在就殺了她。

  既然如此,那君羲便要說些什麼讓君明月不痛快,她心中才能痛快。

  「明月公主,你說呢?」

  君羲壓低氣勢,君明月不想死,只能服軟。

  「還請皇長姐見諒,剛剛是本公主口誤了。」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可見她心中有多不情願。

  君羲滿意地點點頭。

  「嗯。」

  「皇長姐,本公主累了,請問現在可以鬆手讓我休息了嗎?」

  君羲可不管君明月樂不樂意,不把沈長卿送出去,她不會鬆手的。

  「別急。」

  「皇長姐,太女殿下,你究竟想怎樣?」

  「孤給你準備了一個絕世佳人,他名叫沈長卿,羨慕明月公主久矣,剛死了妻主,哦……」

  「就是那個安王,沈長卿備受安王折磨,還心心念念明月公主不忘,孤看他對明月公主情深一片,特賜沈長卿為明月公主正夫。」

  君羲每說一個字,君明月胸膛的起伏就劇烈一分。

  剛死了妻主的寡夫憑什麼賜給她?

  她就算如今落魄了,也是大凰王朝尊貴的嫡公主!

  君明月想娶的正夫是大凰一等一的貴男,怎麼輪得到一個寡夫,還是一個不潔的寡夫?

  君羲此舉就是在羞辱她!

  「皇妹多謝太女殿下好意,但本公主如今沉疴難愈,就不耽誤佳人了。」

  「明月公主不必妄自菲薄,那沈長卿可是愛你愛得死去活來,怕是你薨了,也是心甘情願要問你陪葬的。」

  君羲這話說得君明月又咳了血,血堵住了喉嚨,她怒瞪著君羲,說不出話來。

  君羲吩咐閉月。

  「閉月,將孤賜給明月公主的正夫帶過來,今夜便讓她們入洞房吧。」

  君明月想開口拒絕,但嘴巴里全是血,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渾身氣得發抖,眼睜睜看著閉月壓著一個形容狼狽的男子。

  沈長卿披頭散髮,衣衫襤褸,脖子和腳踝還戴著重刑犯枷鎖。

  君明月眼睛翻白,這哪裡是什麼對她情深一片的佳人?明明是一個低賤的犯人!

  看上去又髒又丑,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什麼病。

  她才不要這樣的正夫!

  然而,君羲金口玉言,大皇太女既然下了懿旨,那沈長卿的名字便上了皇家玉蝶,堂堂正正就在君明月的名字旁,成了君明月的正夫。

  她們二人上一世不是自詡情深,被她棒打鴛鴦嗎?

  如今她好心將她們綁在一塊兒,她們應該對她感恩戴德才對,怎麼這二人看上去好像都不太開心啊?

  君羲譏諷一笑。

  「好了,明月公主,孤知道你激動,別急,等會兒你就可以同新娶的正夫恩愛了。」

  君羲一揮手,閉月就壓著神志不清的沈長卿進了君明月寢殿,如入無人之境。

  君明月情急之下,終於把血全都咽了下去,急聲道:

  「來人,來人!」

  然而,哪裡有什麼人?

  君明月一看,這才發現,明月殿的奴僕跪了一地,君羲也不知在門外聽了多久。

  那她和柳如風的對話,君羲聽了多少?

  是不是一直在外面聽她的笑話,把她當成一個取樂的跳樑小丑?

  「呵呵呵……可笑,可笑。」


  君羲故意曲解君明月意思,仿佛一個普通的替妹妹著想的好姐姐。

  「閉月,明月公主這是娶了正夫太高興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你快將沈長卿帶進去,安置在內室。」

  君明月一個氣不順,直接被氣暈了。

  咚!

  一聲悶響,君明月倒在地板上,聽聲音便知道後腦被摔得不輕。

  君羲冷眼掃視明月殿外跪成一片的奴僕們,冷聲問道:

  「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

  那些奴僕本就投誠君羲,生怕被君明月牽連。

  此刻有了表現機會,個個都非常的積極。

  跪行著到君羲面前。

  「奴才知道!太女殿下放心,奴才一定看住明月公主,讓她同正夫好好恩愛恩愛。」

  「奴婢會看住明月公主,讓她乖乖喝藥。」

  「……」

  雜七雜八全是阿諛奉承的話,君羲聽了就煩。

  想阿景了。

  君羲走神了一瞬,她不想再君明月和沈長卿身上浪費太多功夫。

  她們已經翻不出什麼浪花,就讓君明月和沈長卿兩個惡人互相折磨吧。

  「閉月,走了。」

  「恭送太女殿下!」

  奴僕們十分的有眼力見兒,君羲走後,立馬將君明月抬進內室,放在床榻上,除去衣裳。

  「沈正夫,以後呀,這明月公主就是你的妻主了,你可要好好侍奉。」

  這聲音又尖又厲,帶著些陰陽怪氣,讓人聽了心裡很不舒服。

  但沈長卿卻是渾身一怔,明月公主?

  是他的摯愛明月嗎?

  沈長卿被安王折磨得混沌不清的神智清醒了一瞬。

  他對君明月執念太深,手忙腳亂整理了亂糟糟的頭髮衣裝,看向床榻上骨瘦如柴的女人。

  眼淚瞬間溢滿了他的眼眶,此刻他什麼都看不見了,眼裡只有床上的女人。

  「明月,真的是你,明月……」

  將君明月抬上床鋪的奴僕們有些詫異,彼此對視一眼。

  難不成……這男子不是太女殿下特意搶來羞辱明月公主,而是心甘情願的?

  聽著那帶著哭腔、情深義重的字眼,倒真的像是一往情深。

  既然這樣,她們更省事,免得還要用藥。

  明月殿的奴僕們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個沈長卿好像腦子不太清醒。

  君明月身上那些傷和慘白的臉色就跟看不見似的,一個勁地喊君明月的名字,期待床上昏迷過去的女人能給他回應。

  原來是個傻子。

  既然是傻子,那她們便沒有什麼顧忌了。

  傻子嘛,她們說什麼他就會聽什麼,於是她們故意引導沈長卿。

  「沈正夫,以後明月公主便是你的妻主了,太女殿下賜婚,你們二人名正言順,今夜就是你們的洞房花燭夜……」

  那奴僕說著,自己都想笑。

  一個傻子,一個病公主,今夜的洞房,想想就是災難。

  她拉長了尾音,問沈長卿。

  「洞房花燭夜應該做什麼,你知道的吧?」

  洞房花燭夜?

  沈長卿臉頰一紅,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畫面。

  上一世,他同君明月便是在一片梅花林中,顛鸞倒鳳,好不快活。

  沈長卿看著床上熟悉的女子,眼中只有上一世的美好,選擇性遺忘了被安王折磨時的痛苦。

  他痴痴地望著床上的女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洞房花燭夜應該做什麼?

  這一次,他終於堂堂正正做了明月的正夫。

  沈長卿心裡欣喜若狂,他淺笑著對周圍的奴僕道:

  「你們放心,本夫知道該做什麼。」

  奴僕們這才滿意地退下去,走之前還不放心地提點了一句。

  「若是沈正夫不知道該怎麼做,床頭的暗匣里有小冊子,可以照著做。」


  「明月公主一定會很喜歡你。」

  這話完全就是在胡謅。

  君明月就是因為君熙的賜婚才暈過去,若是一覺醒來,發現沈長卿真的對她做了什麼,還不得氣到吐血三升?

  但,這就不是她們該考慮的了。

  她們要做的就是討太女殿下歡心,免得君明月死了後,被太女殿下殺了陪葬。

  她們可不想死,所以死的便只能是君明月,反正君明月對她們也不好,也別搞什麼主僕情深那一套!

  奴僕們關上房門,仔細去聽房中動靜。

  若是沈長卿和君明月沒有按照君羲的想法做些什麼,那她們便會強勢介入。

  宮中那些見不得人的烈性春藥可是不少,以前,那些後宮中的男夫們沒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爭寵,讓寵夫身敗名裂。

  宮中奴僕們最知道該怎麼讓這事兒水到渠成。

  好在沈長卿本就思念君明月久矣,不用提點,他也想君明月的身子了。

  他抬手除去君明月身上的衣裳,對上面的血跡、君明月乾枯的身材,全都視而不見。

  沈長卿腦海中幻想的是上一世君明月美好無瑕的身軀,很快,他的呼吸粗重起來。

  床帳被放下,衣裳脫下,丟到床外。

  很快,房中便響起男人粗重而快意的喘息聲,門外的奴僕們這才放心笑了。

  她們完成了太女殿下的吩咐,太女殿下應當不會再殺她們了。

  至於第二日,君明月醒來後發現身旁睡了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時,心裡有多崩潰,她們可不在意。

  還能被他們用來向君羲邀功呢。

  至於君明月的想法?

  一個落魄的皇家公主,誰在乎呢?

  「閉月,你回去休息吧。」

  閉月不是羞花,她性子最是沉穩,就算心裡好奇君羲要去哪裡,又要做什麼,也不會問出來。

  這也是君羲選擇帶閉月的原因。

  若是羞花在這裡,定然會問東問西的。

  君羲太女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君羲一邊朝著霽月殿方向走去,遠遠路過海月閣時,有種背著男人去采野草的心虛感。

  很快,君羲搖了搖頭,什麼心虛?

  顧景行本就是她的正夫,按慣例,今夜也是該宿在顧景行房中的。

  真是被某條醋魚搞怕了。

  君羲推開霽月殿的門。

  「阿景,孤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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