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真是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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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溟汐在信中提到,倭寇所在島嶼是有四塊小島組成,外圍是暗礁區,給島嶼提供了天然的防護。

  倭寇的祖先世世代代耗費了巨大的代價,才摸清了暗礁的排布規律,並繪製成圖紙,由皇室代代相傳。

  暗礁區不止暗礁密布,還有危險的漩渦狀暗流,若是有船誤入,不清楚正確的路線,定然是十死無生!

  若沒有溟汐的幫助,君羲會放棄討伐。

  並不是君羲冷血,而是為了救被擄走的少數人搭上大凰最精銳的軍隊並不值得。

  況且,就算搭上了鳳羽軍,還不一定能救回來。

  大凰王朝如今內憂外患,滿地瘡痍,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損失。

  萬不得已的時候,君羲身為大凰儲君,肯定會選擇保全大多數人。

  不幸中的萬幸,以上她所考慮的都不會發生,因為她有溟汐。

  溟汐身為鮫人族最神秘、最強大的黑尾皇族血脈,大海把他視作寵兒。

  倭寇祖輩用無數人命才查探清楚的暗礁和暗流的排布情況,溟汐帶領一百族人,三天功夫便探查清楚了。

  他在信中同君羲約定,十日後在倭寇居住的島嶼外匯合。

  屆時,他和族人自會為她們指引方向。

  溟汐探出海面,隔著蔚藍無邊際的海朝漾州方向眺望。

  「妻主,阿汐在這兒等你。」

  ……

  卯時,天微亮。

  君羲已經整理好著裝,一身銀甲,手握長槍,墨發高束。

  天時地利人和。

  既然優勢全然在她,自然要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以防倭寇沒死絕,死灰復燃。

  所以,這次除了鎮守漾州,綏州必需的兵力外,其餘鳳羽軍盡數隨君羲出征。

  上萬艘戰船掛上黑底龍紋戰旗,戰旗隨著海風吹拂獵獵作響。

  君羲站在大軍最前方,身後便是排列整齊的九萬大軍。

  「揚帆!」

  迎著朝陽,船帆升起,君羲再次下令。

  「登船!」

  訓練有素的軍隊有條不紊地登上戰船,不多時,數萬艘戰船便朝著倭寇所在島嶼方向駛去。

  淺金色的陽光灑在女人帶著三分英氣的眉眼上,或許是心有靈犀,君羲同樣眺望著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

  望向溟汐指引的方向,隔著茫茫大海,她也想念溟汐了。

  北方,嵐州。

  王紫汐聽眼前過分俊朗的高大男子提起君羲,腦海中瘋狂思索,太女殿下如今正在南方平定外敵,暫時摸不清楚對方有什麼意圖,不能暴露太女殿下真正行蹤。

  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假亂真,將錯就錯。

  「你是何人?本……孤便是大凰太女,有何指教。」

  王紫汐說這話時,心裡一陣心虛。

  事急從權,希望太女殿下日後知曉她今日冒充儲君身份,不要追究他的僭越。

  還好剛剛及時剎住了嘴,否則她就要露餡了。

  塗山烈沒有回答王紫汐,狐疑的視線上下掃視著王紫汐,他總感覺這位「儲君」行為有些怪異,說話也不太自然。

  而且,她看上去就不太像傳聞中的那位暴戾太女。

  氣勢太弱,整個人畏畏縮縮的,半點沒有久居高位者的威嚴從容。

  有詐。

  塗山烈心裡已經肯定王紫汐在說謊,但是,他此行也不能空手而歸,能抓個大凰的高官作為人質,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管她是不是太女,先抓了再說!

  塗山烈做事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全部帶走!」

  「是,王爺!」

  王紫汐就一介文官,武功平平,根本反抗不了,至於其餘的士兵早就中了狐族特有的幻術,如今也只能任人宰割。

  塗山烈冷眼看著手底下將王紫汐一行人全部五花大綁,確保萬無一失後,帶著人返航。

  塗山靖快氣死了,他沒想到,塗山烈此去不僅沒有被強制帶走,還將「太女」給抓回族中了。


  傳聞中,大凰太女身邊有兩支奇軍,怎麼這麼廢啊……

  「確認消息屬實?」

  塗山靖很快恢復了平靜,只是,他手中握著茶杯,用力到指骨泛白,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情緒。

  匯報消息的屬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屬實。」

  說完便飛快低下的腦袋,生怕被暴露的王爺處罰。

  咔擦——

  塗山靖硬生生將茶杯握碎了,滾燙的茶水燙紅了他的手,他嘴角卻依舊掛著一抹和煦的微笑,就仿佛一切都從未發生一樣。

  塗山靖還有閒心從懷中拿出一方手帕,細細擦手。

  「行了,本王親自去會一會皇弟和未來皇弟妹。」

  正巧這時,他已經用手帕擦乾淨手,說完,他將手帕丟在那手下臉上,輕飄飄道:

  「下去吧。」

  塗山靖心裡實在好奇,塗山烈是如何將大凰太女抓回來的。

  大凰太女這麼容易就被抓了?總有一種不真實的荒誕感。

  塗山烈為了以防萬一,將王紫汐她們帶回烈王府後,第一時間就給他們用了大量的軟筋散,關進了地牢里。

  此刻,塗山烈就在地牢中。

  王紫汐身份不明,塗山烈是打算和大凰交好,而不是結仇,自然就不能用嚴刑拷打那一套。

  或許,可以試試攻心。

  塗山烈隔著牢門和王紫汐對視,男人眼中的威勢太重,很快王紫汐便敗下陣來,不自然地移開目光,緊盯著牢獄的地面。

  王紫汐這樣的表現讓塗山烈心中更加確定,他抓了一個假貨,眼前這人根本不是傳言中的大凰太女,更不是他的未婚妻。

  「王爺,靖王登門拜訪。」

  狐王已經老了,如今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便是塗山烈和塗山靖二人。

  早些時候,二人還有些兄弟情分,現在為了各自的利益,早就已經勢同水火。

  彼此都給對方下過套,最嚴重的一次塗山烈中了塗山靖的陷阱,險些命喪黃泉。

  塗山烈厭惡地皺眉,無事不登三寶殿,塗山靖這個笑面虎來找他准沒好事。

  若是可以,真不想和這種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打交道。

  「靖王怎麼說?」

  「回王爺,靖王殿下說,他就是來看看未來弟妹。」

  這話說出來騙鬼呢?

  塗山烈手腕上戴著一串沉木串珠,木珠個個外表光滑,一看便是經常被主人把玩。

  每當他心情煩躁時,便會撥動手腕上的木珠,平復心底煩躁的情緒。

  「呵……」

  「走吧,請靖王進府。」

  剛走到會客大廳,便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阿烈,本王聽聞你這次可是將弟妹給帶回來了。」

  靖王看向塗山烈身後空空如也的位置,端著一副長輩的口吻,明知故問。

  「阿烈啊,你也長大了,也是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了……怎麼沒見弟妹?」

  「難不成阿烈你是想金屋藏嬌?弟妹究竟是怎樣的絕色才值得阿烈你這般藏著掖著?」

  他哥倆好般用手拍了拍塗山烈的肩膀。

  「還不快快將弟妹帶出來讓王兄看看。」

  塗山烈瞥了一眼放在肩膀上的手,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側開身子。

  塗山靖的手滑落下去,他半點不帶尷尬,還在那邊擠眉弄眼,一副好奇弟妹長相,替弟弟著想的好兄長模樣。

  「阿烈,你就別害羞了,雖然弟妹……弟妹她身份特殊,但你也不能這般關著弟妹。」

  「好歹在咱們狐族,女孩子是需要細心呵護的。」

  看來,今日不讓塗山靖見到人,他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塗山烈沉眉,嗓音低啞而富有磁性。

  「皇兄你說笑了,既然皇兄如此好奇,那本王便帶皇兄下去看看。」

  塗山靖盯著塗山烈的眼睛,似乎想通過眼睛看出點什麼,但他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一望無際的黑。


  他很快便揚唇笑了起來。

  「好啊,本王可得替王弟好好把關,免得阿烈所嫁非人。」

  這話可就是明晃晃的嘲諷了。

  狐族男尊女卑,將男子入贅之事看作恥辱。

  塗山靖故意提起這茬,便是想讓塗山烈認清自己的身份,不過是一介即將遠嫁的贅婿,有什麼好囂張的?

  最好是放棄和他競爭狐王之位。

  塗山烈周身冷了一個度,塗山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嘴巴不會說話就別說了!

  真想用針把塗山靖的嘴巴縫起來,看塗山靖還敢不敢在他面前狗吠。

  「王兄還真是熱心腸呢。」

  塗山烈明明是在暗中譏諷塗山蘇蘇多管閒事,但塗山靖就像沒聽懂塗山烈言外之意般,笑呵呵催促塗山烈。

  「阿烈,你是本王的弟弟,本王不關心你,還有誰會關心你?你就別跟本王客氣了。」

  「對了,現在就帶本王去見弟妹吧,事不宜遲,本王還給弟妹準備了見面禮。」

  塗山烈比了個手勢,他並不想暴露烈王府中地牢的布局,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讓手底下的人將王紫汐帶出來。

  塗山烈心裡憋著一口氣,故意帶著塗山靖在烈王府里兜圈圈。

  直到塗山靖快要耐心耗盡時,這才帶著他去了烈王府中最偏僻的一處院子。

  院子名為寒院,雜草叢生,院門破敗。

  塗山烈用內力推開大門時,厚厚的灰塵撲面而來,塗山靖用衣袖擋住鼻子,嫌惡地往院中看去,同裡面被綁在椅子上的王紫汐對視上了。

  塗山靖心中一愣,不應該呀,塗山烈的未婚妻怎麼可能是個老女人?

  「阿烈……這真是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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