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納蘭,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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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色性也,人們對待美人總會多幾分寬容。

  君羲頂著一張足以蠱惑眾生的臉,但凡她想用心哄一個男子,很少有男子能堅守內心不被打動。

  納蘭輕塵便是如此。

  他乖乖伸出手,任由君羲給他上藥。

  剛開始,君羲上藥的動作控制不好輕重,讓他有些疼,但納蘭輕塵只顧著盯著君羲認真給他上藥的側臉看去了,完全忽略了微不足道的疼痛。

  還是君羲自己發現,似乎青紫在她動作後變得更嚴重了。

  剛想讓納蘭輕塵疼了就要給她說,不要藏著掖著,在她面前,他不用遮掩疼痛。

  結果,側臉過去,就看到納蘭輕塵盯著她臉發呆的樣子。

  「孤好看嗎?」

  納蘭輕塵看得如痴如醉,說來也是奇怪,喜歡他的江湖女子不在少數,其中不乏江湖中美貌排名靠前的女子,但在他看來,她們和尋常相貌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唯獨君羲,她的長相似乎每一處都長在納蘭輕塵的心頭好上,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難以自拔。

  他終於明白,為何父親總是能忽視他的存在,視線和餘光永遠追隨母親了。

  原來,喜歡的人就在眼前,是真的會控制不住用視線去追隨她呀。

  納蘭輕塵沒看出君羲眼底的調侃,認真點頭。

  「好看,殿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君羲納悶,這孩子什麼時候這般會說話了?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嘴巴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納蘭,你是不是對孤有所求?」

  納蘭輕塵搖頭。

  「沒有,我只是想就這麼看著殿下。」

  光是就這麼看著君羲,他心底就已經甜絲絲的了,納蘭輕塵都不敢去想像和君羲更親密一些,該是怎樣一種感覺。

  君羲此時也發現,納蘭輕塵完全就是被她的容貌給迷住了。

  看不出來,聞名江湖的雪月公子居然還是個顏控啊。

  她屈起食指和中指,在納蘭輕塵腦門上敲了一下。

  「回神。」

  君羲的力道掌控得剛剛好,不會讓納蘭輕塵疼,又能讓他剛好清醒。

  納蘭輕塵這才意識到,他剛剛丟臉丟大發了,居然對著君羲的臉犯花痴了!

  就像父親一樣,總是對著母親犯花痴。

  莫不是,血脈的傳承?

  「這會兒知道丟人了?」

  納蘭輕塵恨不能地上出現一條裂縫,能讓他鑽進去。

  君羲看出納蘭輕塵不自在,出言化解尷尬。

  「沒事兒,不丟人,反正孤是你的未婚妻,納蘭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納蘭輕塵呆呆地看著君羲,心想,殿下還說他嘴巴甜會說話,他看,殿下才是這世上最會說話之人。

  他的未婚妻,多好聽的話啊。

  在認識君羲之前,納蘭輕塵一直以這段強行賜下的婚約為恥,但現在,他只覺得這婚約是那麼的合時宜,能將她們綁在一塊。

  「殿下……」

  君羲連軸轉了三天,此刻待在納蘭輕塵身邊,有了困意。

  她打了個哈欠,立馬就被納蘭輕塵注意到。

  他主動道:

  「殿下,我的傷不要緊,你先休息吧。」

  君羲躲過納蘭輕塵拿藥的手,睡意朦朧地搖了搖頭,連帶著嗓音也變得慵懶柔軟。

  「不行,答應過給你上藥,就要履行諾言。」

  納蘭輕塵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君羲,女人為求藥問劍而來,鋒芒畢露。

  他也見過君羲在海上作戰時的英勇無畏,還有在馬背上的英姿颯爽。

  君羲也有柔情的一面,但納蘭輕塵所見的柔情一面全都是為了溟汐……

  君羲此刻在他面前露出困意,是否代表著,她也信任他,所以才會露出柔軟的一面?

  「好。」

  「那你這次疼了一定要跟孤說,孤好改善上藥力度。」

  納蘭輕塵自無不應。


  他先是從東方兩兄弟唇槍舌戰一番,然後又憑藉精巧的劍招略勝他們一籌,這才贏得和君羲深夜獨處的機會。

  手腕上的傷,只是看著比較嚴重,其實是最輕的,所以他耍小心機,刻意露出來讓君羲心疼。

  他的身上其實還有別的傷,才是更嚴重的。

  心神一旦鬆懈下來,就沒有那麼能忍疼了。

  更何況,還有人願意心疼他。

  納蘭輕塵發現,他也同那些深陷情愛中的男子一樣,不自覺就會仗著寵愛恃寵而驕。

  「疼。」

  「哪裡疼?孤輕點。」

  君羲順著納蘭輕塵的意思逐漸改善上藥力度,她的內力屬於極陽,用於揉開藥令最是溫暖舒服。

  納蘭輕塵就像被擼舒服的大貓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安逸的氣息。

  「唔~」

  君羲終於給納蘭輕塵上完藥,在一旁的水盆中淨手。

  「就這麼舒服?」

  「舒服,殿下,下次我受傷了,還能找你擦藥嗎?」

  納蘭輕塵說這話時,眼神里滿是期待,能看出他對君羲的擦藥手法十分肯定。

  君羲卻是給他一個腦瓜崩,怎麼還有人期待受傷?

  「納蘭,你記住,任何時候,都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納蘭輕塵乖巧應是,天色已晚,君羲為了給納蘭輕塵上藥,又折騰了些時間。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喟嘆出聲。

  「唔~納蘭,一起睡?」

  納蘭輕塵的床鋪是淺藍色,躺上去也很軟,君羲不想委屈自己去睡小塌。

  納蘭輕塵看向床榻上邀請他一起睡覺的女人,喉結髮緊,垂在身側的大手緊握成拳,第一次感受到美色誘惑的殺傷力。

  他不確定,和君羲睡在同一張床上,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能否堅持得住。

  納蘭輕塵艱難地移開視線,「不了,我睡小塌就行。」

  說著,他就要轉身走向外間。

  君羲心裡好笑,真到了這時候了,反而慫了?

  她勾住少年的腰帶,笑顏如花。

  「納蘭,你的床榻這麼寬,足夠睡得下我們兩個人。」

  「外面的小塌又短又窄,你睡了會不舒服,反正我們也是未婚夫妻,條件不允許,就不用講究這麼多了。」

  君羲勾著納蘭輕塵的腰帶,往床榻上一躺,就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勢。

  君羲另一隻手輕輕一揮,燭火熄滅,唯有月色透過揚起的淺藍色紗帳依然皎潔。

  女人是真的困了,納蘭輕塵還在因為二人曖昧姿勢而天人交戰、不知所措時,君羲已經進入了夢鄉。

  徒留被擾亂了一池春水的納蘭輕塵俯在君羲上方兵荒馬亂。

  怎麼辦?

  這種時候,他該做些什麼?

  要不要主動一點,親親殿下?

  納蘭輕塵理清腦中思緒,低眸才發現,君羲已經閉上雙眼,呼吸綿長了。

  女人的眼底青黑色明顯,納蘭輕塵心疼地輕吻。

  「殿下,好夢。」

  ……

  納蘭輕塵因為有君羲睡在身側一夜好夢,屋子外面,卻是有兩個男人徹夜未眠。

  東方熾和東方凌此刻臉上都掛了彩,他們也沒想到,二傻子一樣的納蘭輕塵在劍法上已經登堂入室。

  他們也不好二打一,那樣太不講武德。

  一比一,車輪戰,居然還是讓納蘭輕塵險勝了。

  東方熾和東方凌願賭服輸,但他們二人還是控制不住腳步,在君羲和納蘭輕塵進了房間後,就一直在房外。

  東方凌將紙糊的窗戶用食指戳了一個孔,就那麼默不作聲地收斂氣息看著君羲溫柔給納蘭輕塵擦藥。

  明明他們三人都受傷了,卻只有納蘭輕塵有這個待遇。

  東方凌心裡酸溜溜的,他也想要姐姐給他親手上藥。

  他好懷念姐姐火一樣灼熱滾燙的內力,看納蘭輕塵的表情,就知道姐姐的內力入體該是多麼舒服的感受。


  東方熾還是要點臉的,站在院門處望風,要是有人突然闖進來,看見弟弟這副痴漢的模樣,非得把他當成變態不可。

  一夜好夢。

  君羲小心少年環繞在她腰間的手,心想,除了時不時夢到有濕冷的蛇纏繞她全身外,基本算得上好夢。

  等等,濕冷?

  君羲打了一個激靈,難不成……

  她隨意擦了臉,洗漱一番,打開房門,就同兩雙黑眼圈六目相對。

  君羲:……

  難怪後半夜她總感覺被什麼黏住了一樣,濕噠噠的不舒服,原來是東方凌在啊。

  「阿凌,阿熾你們倆這是?」

  君羲頭髮還沒來得及束,長髮披肩,素麵朝天,還有一簇呆毛隨著女人抬頭的動作在晨光中搖晃。

  好可愛。

  東方熾和東方凌一想到君羲這麼可愛的一面,是在納蘭輕塵身邊出現,心裡就好酸。

  「姐姐/殿下,我晨練。」

  晨練到別人房門外?這話鬼都不信。

  恰巧這時納蘭輕塵迷迷糊糊醒了,還記得昨夜攬著女人細腰睡覺的觸感,迷迷糊糊夢遊一般遊蕩出來。

  環上女人的腰,嗓音是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

  「殿下,好睏哦,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現在還早啊。」

  東方熾和東方凌炸了,早知道,就算勝之不武也要二打一,拿下昨晚侍寢權。

  香香軟軟的妻主,誰不想要啊?

  君羲發現,她現在已經是一個成熟的應對修羅場的妻主了,以往她或許還會頭皮發麻,現在卻已經能應對得當、如魚得水了。

  君羲自然而然將手放在納蘭輕塵環住她腰的大手上,輕輕拍了拍。

  「納蘭,你困的話就再睡會兒,待會兒要出發時,孤喚你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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