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阿熾,你沒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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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熾揮手放下床幔,暗紅色的床幔層層疊疊將二人圍在床榻上。

  男子周身只剩一條松松垮垮跨在跨上的玄色裘褲,八塊腹肌線條感十足,塊塊分明,讓人垂涎。

  性感的人魚線順著松垮的裘褲沒入,窄腰翹臀,狼一樣兇狠卻夾雜著幾分柔情的侵略性眼神讓人口乾舌燥。

  他動作又快又猛,一手枕在君羲腦後,確保不會撞傷女人,將人壓在暗紅色的床榻上。

  東方熾眼神迷離,暗紅色的氛圍曖昧拉扯,君羲昨夜的衣裙被他撕壞了,恰巧換上了一襲紅色紗繡鴛鴦紋廣袖流仙裙。

  此刻,誇大的紅色裙擺由於他的動作像牡丹一樣在床榻上盛放。

  「陛下,你看……」

  東方熾痴痴地凝視著女人極美的鳳眼,問道:

  「此情此景,是不是像極了新婚夫婦的洞房之夜?」

  東方熾唯一遺憾的就是,和君羲之間,不曾有過一場昭告天地的婚禮。

  君羲看著東方熾的失落,拉過他一隻手,落在齊胸流仙裙的系帶處。

  她眼神帶著縱容。

  「只要你想,阿熾,今夜我就是你的新娘。」

  東方熾呼吸猛地變得急促,君羲就像一份他曾求之不得的禮物,被裹上華麗不可攀的外殼,可……

  此刻,她親口說,只要他想,她今夜就是他的新娘!

  東方熾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大手微微顫抖,精巧的蝴蝶結散開……

  長長的紅色系帶鬆散,纏繞在一男一女身上。

  東方熾親手拆開「禮物」,牡丹花裙擺皺成一團,紅裙雪膚,墨發微濕……

  一切的一切,都讓東方熾無比著迷。

  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整整一夜,天將見曉,東方熾才停下征伐。

  他望向懷中酣睡的女人,她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想,憑藉昨夜歡好的次數,若是君羲願意和他一同向母樹祈禱,肯定能一舉成功。

  一夜縱慾的結果就是君羲被餓醒了,她昨夜也是被東方熾迷昏了頭腦,頗有些「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荒唐作風。

  君羲到底是武者八重,恢復得快,她心中想著昨天東方熾對她道出的漾州官場真相。

  她不會聽信一面之詞,等查出真相,若真的如東方熾所說,那,她必定血洗漾州官場。

  人可以惡,但不能惡得毫無底線。

  賣國賊不值得赦免!

  「殿下,餓了吧?」

  君羲聞聲抬頭,就看到一襲藏藍色錦袍的少年郎,手中端著色香味俱全的粥和各色糕點,眼神都不敢落在她身上。

  一眼看過去,君羲心中瞭然,現在的東方熾又變成純情小狗了。

  好個「東方熾」!

  從來只有她君羲提起褲子不認人,還從未被人提起褲子不認人過。

  昨夜熾熱的纏綿,醉人的溫存,都不足以讓「他」掙脫東方熾的束縛嗎?

  不過,瞧著東方熾一副被睡了的良家少男的模樣,君羲不厚道地笑了。

  她欺負不過「他」,還欺負不過東方熾?

  「阿熾,孤好餓。」

  光是將膳食放在桌上,自己躲得遠遠的,怎麼可以呢?

  君羲心裡壞笑,扶著床沿緩慢下床,她衣衫凌亂,只著一件領口歪歪斜斜的暗紅色中衣。

  鎖骨和脖頸上的親密痕跡全是東方熾的傑作,其中還有幾處最為嚴重,都滲出血絲了。

  足以見得東方熾昨夜有多禽獸。

  大凰雖女尊男卑,男子的習武根骨更是比不上女子,但,總有那麼幾個意外,得到母樹的眷顧。

  恰巧,她親自挑選,強娶豪奪嫁入東宮的夫郎就是這極少數被眷顧的存在。

  無論是王權不棄、溟汐、納蘭輕塵、東方熾、東方凌……都是人中龍鳳、鬚眉不讓巾幗的存在。

  可以說,若不是遇上君羲,他們絕不會與人為側夫。

  東方熾身體中的另一個「他」武力高強,剛好壓如今的君羲一線,所以,君羲才承受不住東方熾的索要。


  「阿熾,一夜夫妻百夜恩,孤會這樣,全是你……」

  君羲恰到好處地停止,滿意看到男子挪著步子朝她走近,端起碗,捏起勺,竟是親手給君羲餵飯。

  君羲恃寵而驕,忽然覺得,偶爾柔弱一些,感受夫郎貼心的照顧,也沒什麼不好。

  過往,她就是將女子尊嚴看得太重,才會錯失許多夫妻情趣。

  「燙~」

  尾音適當地拉長,帶著情慾浸染的啞。

  「阿熾,昨夜,舌頭被你咬傷了,吃不了燙的呢。」

  轟!

  君羲說的虎狼之詞成功逼紅了少年郎的臉,他只想讓口無遮攔、讓他無所適從的女人趕緊閉嘴。

  東方熾胡亂將瓷勺靠近薄唇,輕輕吹起。

  君羲噗嗤一聲笑了。

  「阿熾,你沒舀粥。」

  什麼?

  東方熾朝瓷勺一看,果然如君羲所說,君羲嫌棄勺中粥燙過後,他就將勺中的粥放回碗中了。

  東方熾深吸一口氣,他剛剛的一舉一動好蠢啊!

  君羲此刻單手撐住側臉,手肘支在八仙桌桌面上,淺笑著瞧東方熾各種神態。

  「阿熾,你在發呆,孤肚子就要餓癟了。」

  東方熾這才回過神來,此刻的她們,距離好近。

  近到他的視角能輕而易舉看到昨夜觸感極好、讓「他」食之知味的……

  東方熾眼神被白軟紅痕燙了一瞬,趕緊舀起一勺粥,全神貫注吹粥,就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粥涼了,殿下。」

  君羲乖乖張嘴,別提多乖巧了。

  東方熾又餵了君羲三勺粥,剛剛放鬆心神,心想,很快這尷尬的局面就能結束了。

  然後,他就聽到君羲悠然問他。

  「阿熾,背後的傷還疼不疼?孤不是故意抓傷你的。」

  「冤有頭債有主,孤做的就要負責,阿熾,孤給你上藥如何?」

  君羲不說還好,君羲一說,東方熾就回想起昨夜纏綿悱惻的畫面,他心中暗惱。

  「他」怎麼偏偏在該自封記憶時不封了?

  鬼知道他一個純潔少年郎,為何腦中要有那麼多污污的畫面呀!

  「不、不用,我自己能上藥。」

  君羲「唔」了一聲,有幾分懷疑地掃視男子側頸處新鮮出爐的紅痕,有處牙印是她快樂到極致時咬的。

  力道不輕,如今沒有得到主人的好好處理,已經青紫了。

  「阿熾,你全身上下,孤哪裡沒看過?」

  「乖,別害羞,孤給你上藥,上藥才能好得快。」

  東方熾默不作聲,和君羲做親密事的是身體裡另一個「他」,他雖然有昨晚的記憶,但終歸不是親自感受。

  在東方熾眼中,君羲還是那個他想要退婚的未婚妻主。

  她們,本不該有這麼多交集的。

  「真的不用了。」

  不該得到的,就不要心生期望。

  以免落空後,徒增傷悲。

  東方熾承認,他對和自己有兩次肌膚之親的君羲有一些萌芽的好感。

  但,這好感微不足道,至少,不足以讓他放棄江湖上肆意瀟灑的自由,心甘情願嫁入深宮。

  所以,註定沒有結果,他要狠心將萌芽的苗頭徹底掐滅。

  他記得母親對他說的,男女情愛之事,女之耽兮,由可說也,男之耽兮,不可說也。

  君羲不知道東方熾心中想了這許多,就是為了堅定和她分道揚鑣的決心。

  拜月教中,不止有東方熾,還有一個她心心念念已久的男子。

  她決定,去那方被緊鎖起來的院落,看看那個畫地為牢的少年。

  說做就做,縱使外面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也擋不住君羲想見東方凌的心。

  她從東方熾房中拿了一把青色紙傘,走之前,還不忘囑咐東方熾要記得用膳。

  然後,又拿出一瓶上好的祛疤藥,放在男子面前的桌上。

  「阿熾,記得上藥哦。」

  「殿下。」

  「嗯?」

  東方熾想問,外面下著雨,她要去哪裡?

  可是,他沒有資格和立場問,不是自己決定要放棄的嗎?

  所以,東方熾沒問出口,他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

  「孤去看看阿凌,昨日孤同他說過許多話,也不知道他聽進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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