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君明月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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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君凌,曾經和君羲爭奪儲君之位最強勁的對手。

  被君羲下令打斷雙腿,終生只能蜷縮在輪椅上,不良於行。

  若不是太皇太后出面求情,君羲早就將君凌殺了。

  不過,如今君凌雙腿殘疾,無召永世不得踏入玉京半步,還被君羲賜了一個屈辱的稱號「安」。

  安分守己,偏安一隅的「安」。

  想必,君凌一定對君羲恨之入骨,恨不能啖其血肉吧?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最新的棋子,就是安王。

  其實若要當棋子,最好的棋子當然是君羲的枕邊人,可惜,東宮中的夫郎,一個賽一個的忠貞,不肯背叛君羲。

  想到這,君明月咬牙切齒,君羲已經大權在握,還有夫郎真心待她。

  憑什麼,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被君羲占全了?

  「暗二,幽霧谷的埋伏安排得如何了?」

  幽霧谷是去往漾州,綏州的必經之地,占地面積極廣,若是繞行,需多耗費半月時間。

  君明月清楚,現在的君羲,最差的就是時間。

  所以,這個一線天峽谷,就是她給君羲挑選的埋骨之地。

  不是什麼了不得的計謀,陽謀而已。

  她倒要看看,曾經文武百官交口稱讚的太女殿下,究竟能不能逃出生天?

  君明月優雅地拿起小侍端著的簌口水,心中恨不能快進到君羲進入幽霧谷的日子。

  無論是傷還是死,她都會心花怒放。

  「公主殿下,事已辦妥。」

  暗二恭敬地回答,卻見一向以善解人意、高潔如月示人的明月公主面色扭曲,咬緊了後槽牙。

  擦口的髒帕子惡狠狠丟在暗二臉上。

  「暗二,叫我殿下。」

  暗二冷汗津津,她怎麼就忘了,君明月的忌諱。

  她最討厭手底下人尊稱她為公主殿下,殿下的前綴「太女、公主」都是二字,卻是天差地別。

  所以,君明月在自己地盤,只允許她們尊稱她為殿下。

  暗二更知道,君明月是條善於偽裝,躲在背後興風作浪的毒蛇,她替君明月做了不少髒事,對君明月的惡毒狠辣,知之甚詳。

  她「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屬下知錯,求殿下饒命。」

  君明月眼底深處全是掌控她人性命,生殺予奪的快感。

  心情一好,加上暗二幹事也算合她心意,君羲明月展顏一笑,決定不跟暗二一般見識。

  「下去領罰,沒有下次,再有下次,你就去見閻王吧。」

  「喏,屬下謝殿下隆恩。」

  暗二下去領罰了,君明月讓奴僕全都退下。

  「本殿乏了,你們都下去,沒有本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

  「喏。」

  待房中只有她一人時,眸光陡然一暗。

  在床頭機關旋轉一圈,暗道出現。

  君明月快速走進去之後,從暗道內將暗門關上。

  暗道很長,僅容一人通過,兩側每隔十步就有待燃的火把,方便暗夜通行。

  沒人知道,君明月在明月殿挖了一條暗道,直通當朝貴妃宮殿。

  「你們都下去了,本宮乏了,要午休一個時辰。」

  「若聖上來了,記得及時喚醒本宮。」

  下人們魚貫而出,柳如風迫不及待在床榻前走來走去。

  明月傳信說今日午時會過來,也不知道,許久未見,她可否想他了?

  若不是為了君明月,那個他心中如月光般清冷無瑕、救贖他的女子,他如斯美貌,何必委屈跟君瀾這個老女人男歡女愛?

  「咚、咚、咚。」

  手指敲擊牆壁的悶重聲每隔五秒響起一次,這是她們約定好的暗號。

  柳如風眸子一顫,裡面是即將見到心愛之人的忐忑和欣喜。

  等第三聲敲擊聲落下,柳如風迫不及待打開暗道機關,見到裡面長身玉立、風度翩翩的女子眼眶發酸。


  他衝過去緊緊抱住女人緊實的腰肢,貪婪地聞著她身上淺淡惑人的梅香,嗓音止不住的哽咽委屈。

  「明月,你終於來了。」

  君明月身體不受控制地一僵,柳如風都不知被君瀾睡過多少次了,身上是難聞的脂粉味和老人味兒。

  若不是捨不得柳如風這顆好用的棋子,她真不想靠他太近。

  她嫌髒。

  「如風,本殿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答應你,只要我能登上至高之位,你就是我唯一的君後。」

  「殿下,侍身不委屈,只是委屈了我們的孩兒……」

  「孩兒怎麼了?」

  柳如風談到這件事,還是本能的後怕,他抽抽噎噎,眼淚沾濕了君明月的衣襟。

  「太女說了,這枚胎果里只能是男孩兒。」

  君明月沒什麼慈母之心,縱然這一胎真的是她的血脈,她也不會為了一個尚未出生的嬰兒鋌而走險。

  再說了,她的人設是高潔如月,淡雅如梅。

  未娶正夫就生下庶長女,豈不是惹天下恥笑?她還能娶到什麼高門貴男?

  「如風莫怕,雖然我現在處處被長姐打壓,但為了我們愛的結晶,我豁出性命不要,也要護她周全。」

  柳如風被甜言蜜語哄得找不著北了,沒見到君明月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殿下,我們的孩兒如今一天一天長大,她需要母親的氣息,你看看她吧。」

  說著,他動作小心地拿出胎果,裡面的胚胎已經長全了手腳,隨著胎果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這就是他和心愛之人的結晶,還是個女兒。

  柳如風想,他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如風,謝謝你,將我們的孩兒養得這樣好,我這個做母親的,真是羞愧難當。」

  柳如風伸出兩指堵住君明月的嘴,嬌軟開口。

  「明月,你我心意相通,不必說這些客套話,我知道你的難處……」

  君明月心裡忍不住笑了,這就是她強忍噁心也不願意放棄這枚棋子的原因,無他,實在是太蠢了。

  都不用她費心去哄,幾句無關痛癢的甜言蜜語就能讓他自動腦補,給她找好理由。

  這樣的棋子,實在是讓人省心得很。

  她拉住男子的手一同放在胎果上,感受胎果的起伏,母親的專屬信息讓胎果呼吸的頻率變快了些。

  柳如風許久不見君明月,君瀾是個不中用的,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他這具身體,嘗盡了魚水之歡的滋味,變得饑渴。

  心愛之人就在身旁,柳如風開始有意無意地撩撥君明月。

  君明月心底越發噁心,只覺得被髒東西黏上了,恨不得趕緊回去洗個澡。

  她知道柳如風在想什麼,無非就是為了那二兩肉。

  「殿下,我們已有半月未曾……」

  柳如風欲拒還迎,一雙眸子勾魂攝魄。

  「殿下,你聽聽我的心,它因為你跳得好慌。」

  君明月被迫聽男人心跳,這麼近的距離,讓她不適的氣味越發濃了,但她不能露出異樣。

  她安撫柳如風一會兒,超絕不經意轉移話題。

  泛著水色的唇張開,迷得柳如風腦袋昏昏。

  「君瀾最近身體如何?」

  「明月,我按照你計算的藥量給老皇帝下藥,她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至多還有一年可活。」

  得到想要的消息,君明月不想再跟柳如風糾纏,面上卻是一臉不舍。

  「如風,時間不早了,為了我們的大計,你且在忍耐一段時間,本殿只要一得空就來見你。」

  和心愛之人相處的時間總是好短暫,柳如風捧著胎果,上前兩步想要挽留,兩人就聽到殿門外的通稟聲。

  「聖上駕到!」

  「如風,我先走了,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孩子。」

  柳如風知道輕重,外女被撞到私入宮闈是死罪,他當然要保護君明月。

  仔細安放好胎果,他整理了一下裝束,嬌滴滴夾著嗓子迎了上去。

  「聖上,你怎麼才過來呀,侍身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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