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天生就是一張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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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君瀾是真的很能生!老當益壯,一連生了二十四個皇女,不計其數的皇子。

  她好不容易才大開殺戒,剷除了全部競爭皇位的對手。

  殺了二十一個同母異父的所謂姐妹,如今包括她在內,還剩四個皇女碩果僅存。

  君明月就不必說了,她上一世就瞎了狗眼。

  沒錯,她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還有兩個,一個雙腿被廢,在太皇太后求情下,被她大發慈悲饒了一條賤命,趕去綏州封地,無召永世不得回京。

  一個成了瘋子,圈禁宗人府。

  至於那些兄弟們?

  君羲沒對付他們的想法,反正威脅不到她太女的地位。

  而且還能用於聯姻,拉攏朝臣,置換資源,養著他們也不是不行。

  她垂眸看向被柳如風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胎果。

  太脆弱了,粉嫩無害。

  她大拇指和食指揉搓,這麼脆弱的生命,怕是輕輕一捏,就會化作一灘血水吧?

  君羲身上殺意太過明顯,柳如風學的都是媚男手段,哪裡見過這等架勢,被嚇得倒退了幾步。

  「太女殿下……聖上,太女殿下她好兇,我害怕。」

  君瀾一聲不吭,也不敢去看君羲神色,她嘴唇顫抖,她也害怕啊。

  君瀾永遠忘不掉那血腥殘酷至極的畫面,每次午夜夢回都會被驚醒的程度。

  小小的少女坐在染血的椅子上,腳下堆滿斷臂殘肢,碎肉血漿。

  五顆頭顱整整齊齊擺在案桌上,最中間那顆,不是她生身父親、君瀾的君後季雲樂還是誰?

  季雲樂頭顱兩側,是驚恐瞪著眼,死不瞑目的姘頭頭顱,一邊兩個,對稱整齊。

  意識到君瀾的到來,彼時不過十二歲的君羲握著染血的長劍,抬眸看來,殺意洶湧,顯然是殺紅眼了。

  看到來人是君瀾,絲毫沒有被撞破殺父現場的緊張,反而笑了,笑得暢快又肆意,看著君瀾的眼睛,認真問道:

  「母皇,你怕不怕?」

  君瀾咽了咽口水,腳步不受控制往後退了兩步。

  她怕君羲手起刀落,順便把她也宰了。

  結結巴巴道:「不怕。」

  君羲不在意君瀾的回答,只是默不作聲坐在原位,從季雲樂帶著餘溫的屍體懷中摸出一張半染血的帕子。

  慢吞吞擦著劍上的血。

  「哦,母皇確實應該開心才對,女兒給你剷除了禍亂宮闈澀姦夫淫夫。」

  「母皇,女兒這般不遺餘力替你操心又出力,你該給你女兒什麼獎勵呢?」

  ……

  君羲就是個冷血的瘋子,君瀾比任何人都先清楚她這個女兒的真面目。

  所以,她才是最怕君羲的人。

  「太女也不是故意的,她天生就是一張殺臉。」

  找補的理由聽得人想笑。

  君羲也確實笑了,笑得君瀾和柳如風二人毛骨悚然。

  柳如風后悔了,真的她不該聽君明月蠱惑,說什麼父憑女貴,有了皇女就能和君羲分庭抗禮的鬼話!

  後知後覺,他想起這幾年,君羲一年比一年兇殘,殺的人比他走過的路還多時,終於怕了。

  「太女殿下,賤男失言了……」

  君羲擺擺手,終於笑夠了,收斂神色,眸中冰封萬里般肅殺冷酷。

  「柳貴夫,孤會好好疼愛皇弟的,你可要好好照料皇弟啊,可別找了後宮小人的道,讓皇弟死於非命吶。」

  君羲每每說道「皇弟」二字都會加重語氣,柳如風就跟剛從冷水裡撈出來似的,渾身發抖。

  死死咬著嘴唇不敢放開,就怕發出尖叫,惹怒君羲,落得個一屍兩命的下場。

  君羲一言定下柳如風這一胎果的性別,只能為男,不能為女。

  就算生下來是皇女,君羲也不會承認,她只認皇弟。

  柳如風是個聰明人,也有些手段,不然也不能霸著君瀾,得寵三年。

  正是因為聽出了君羲的言外之意,他才害怕,君羲是何等冷血,太醫說了這胎果里九成為女,幾乎是板上釘釘。


  君羲這話,已經是變相剝奪了,新生皇女的人格。

  君羲見君瀾和柳如風被震住,滿意勾唇一笑,抬步走向君瀾。

  君瀾瞳孔驟縮,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腰身抵住冰冷的牆壁,才聽到君羲垂眸低問:

  「母皇,攬月樓還建嗎?金蓮台還設計嗎?」

  君羲都這幅瘋子樣了,君瀾哪裡還敢作妖?

  她只不過是想混吃等死,做一個驕奢淫逸的快樂女帝而已。

  都怪柳如風,差點被他帶溝里了!

  君羲可是真的會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想到這,君瀾對柳如風半分旖旎都沒了。

  「太女說的哪裡話?朕也是聽了風兒這個後宅男子的胡言,這才糊塗了,太女可千萬別生氣啊。」

  只要君瀾別做得太過,君羲不至於容不得君瀾苟延殘喘。

  她抬手放在君瀾肩膀上,手掌驟然豎起,拍了君瀾側頸兩下。

  「如此便好。」

  君羲現在都快窮瘋了,暗月剛剛抄家得來的真金白銀,奇珍異寶,流水般地花出去,聽不見響的那種。

  君羲都快壓抑不住當「俠義之士」,劫富濟貧的想法了。

  君瀾還想從她兜里掏錢?

  窗戶都沒有。

  說句難聽的,現在的大凰,本來就像是一隻年老的獅子,命不久矣,還被寄生蟲爬滿身體……

  說不定什麼時候,大凰這隻稱霸幾百年的「獅子」就會在周圍早就虎視眈眈的豺狼鬣狗蜂擁而上,分食乾淨。

  君羲都不知道該說君瀾些什麼了,都快成亡國之君了,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還想著縱情聲色,一擲千金討美人一笑。

  君羲敲打完君瀾,覺得君瀾應該能安分半月一月,就在二人極力掩飾仍舊能看出恐懼的目送下快要走出殿門時。

  君羲聽到她昏庸無能、色膽包天的母皇叫住她。

  「太女啊……」

  君羲沒有回頭,冷漠臉。

  「何事?」

  君瀾扯了扯衣襟,腆著一張老臉問道:

  「朕已經一年未選秀了,今年春日是不是該籌備大選了?」

  君羲:……

  君羲怕不是在想屁吃?青蔥美少年,配君瀾這個五十出頭的老女人,是不是有些太過礙眼了?

  若是上一世的君羲,答應了也就答應了,左右無關痛癢。

  但她這一世,可是得對九個夫郎好的。

  物傷其類,她可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君羲甚至在想,要不乾脆把君瀾嘎了,自己提前登基為帝算了。

  電光火石間,她思緒一變再變,最終還是壓住了弒母的念頭。

  至少,要等她凱旋,等北方雪災治理好,君瀾才能死。

  否則,帝王殯天,豈不是要大興土木,費錢費人修建陵寢?

  君羲想,就算要送母皇升天,也不能留下把柄,得隱蔽些才好。

  「再說。」

  君瀾爾康手,老臉激動地欲挽留君羲。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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