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猴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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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隔壁客房更豪奢的主臥。

  空間超乎常人想像。

  步入式衣帽間通體鎏金,玻璃櫥窗陳列奢侈品與珠寶,中央設梳妝島,配百年古董梳妝鏡,浴室天然大理石浴池比正常的床面更要巨大,配蒸汽與按摩功能,牆面嵌彩色琉璃與鎏金馬賽克,落地窗外是私密花園,泡澡時可賞夜景與星空。

  此時何四小姐就站落地窗外的私密花園裡,手裡還端著一杯美艷紅酒。

  不過她不是為了仰望星空,也不是為了喝助眠酒。

  她是為了觀察。

  沒錯。

  觀察。

  居高臨下,可以將莊園的景象盡收眼底,而按理說,這個時間點,隔壁的某人應該早就恢復,然後穿好衣服,套上鞋襪,從底下的正門面沉如水的走出來。

  可是。

  等了這麼久,正門卻無人出入,與夜色一樣,靜悄悄的。

  什麼情況?

  何以卉不知道,默默抿了口酒,準備最後觀察幾分鐘——

  「嗚……」

  陡然。

  一隻安祿山之爪從身後探出,扣住了她的腰部,就在她本能發出驚聲的時候,最後也被捂住。

  太特麼熟練了。

  上下被控,何四小姐頓時動彈不得,只能感受到背後緊貼的體溫、以及打在脖頸的熱氣。

  「噓……安靜。」

  歹徒輕聲警告,聲波廝磨耳廓,癢意直抵內心。

  顫動的瞳孔迅速恢復鎮定,其實她也沒怎麼慌,從手裡那杯還端著的紅酒就看得出來,漣漪不能說完全沒有,那也只是泛起微瀾。

  「嗚嗚——」

  她回應。

  似乎是聽懂了,膽大包天的歹徒慢慢把手鬆開,但也只是上面捂嘴的手。

  扣腰的魔爪紋絲未動。

  鏡頭拉遠。

  月色之下,隱秘的花園內,兩道身影緊密無間的貼在一起,即使隔了睡衣,依然無比契合。

  「你怎麼進來的?」

  何以卉沒有轉身,因為受制於人,只能背對著問話。

  「你猜。」

  別怪警覺性太低,幾百平的臥室,都可以騎自行車了,怎麼可能聽得到有人開門,再加上靜謐性極強的地毯……

  算了。

  說這些都沒有意義。

  莊園處處都是監控,全方位無死角,再加上二十四小時輪班的安保團隊,別說人了,就算一隻蒼蠅都不可能在沒打報告的情況下飛進來。

  可是如果進了莊園。

  那就另說了。

  所以,這就是一樁典型的引狼入室。

  「你想幹什麼。」

  何四小姐果非庸脂俗粉可比,處變不驚,臨危不亂,知道自己女性之身,在蠻力上不可能是身後男性歹徒的對手,所以沒有愚蠢的去反抗掙扎。

  「你猜。」

  複讀機啊。

  「我只要把酒杯扔下去,就會有人衝上來。」

  是啊。

  雖然神不知鬼不覺摸進來,本事不小,但也肯定沒三頭六臂。

  捂住她的嘴,扣住她的腰,就再也不能控制她的手了。

  「你可以試試。」

  高空拋物,肯定會有人調查,但奇怪的是,歹徒竟然有恃無恐,完全不怵。

  好呢。

  試試就試試。

  何四小姐再一次展現出她的獨特魅力,聞言,果斷揚手一揮,竟然當真將高腳杯扔了出去,在花園劃出一道拋物線,而後自由落地。

  「砰!」

  就連在樓上,都能聽到玻璃炸裂的聲音。

  擲杯為號。

  相信很快就有如狼似虎的保鑣爭先恐後的衝上來了,說不定還握著傢伙。

  然而事實再度偏離邏輯。

  在人質扔杯後,歹徒沒有做出任何懲罰性的行為,相反殺人誅心的沉默等待,直至兩三分鐘,都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那個酒杯,就仿佛扔進大海的石子,聽了個響,就再無漣漪。

  「不早了,你不休息,別人也要休息。」

  歹徒在耳邊說道,摻著得意的微笑。

  此時此刻,何以卉似乎才認識到自己的處境,發現大事不妙,「怎麼回事?」

  她終於動了動身子,不像反抗,軀體磨蹭間,更像是對歹徒的一種獎勵。

  「內陸有一句話,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知道半場開香檳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那是紅酒。」

  好吧。

  果然是大心臟。

  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江老闆一時間都接住戲,噎了會,按在人家小腹的魔爪越加用力,使之更發貼近自己。

  溫香暖玉,莫過於此。

  假如何四小姐這個時候張開雙臂,妥妥復刻鐵達尼號的經典鏡頭了。

  可人家是談戀愛,她是被挾持,怎麼可能去致敬,心境天差地別的好嗎。

  「給你一個機會,向我道歉。」

  幾乎是靠在對方懷裡的何以卉強忍後頸傳來的酥麻與瘙癢,「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

  「因為你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待客之道。」

  何以卉剛要說話,忽然感覺到什麼,用手要往後摸,

  「什麼東西這麼硬。」

  「別動。」

  江老闆警告,空著的左手索性把她的兩隻手給捏住,同時,還是滿足了她的好奇心,「萬能鑰匙。」

  萬能鑰匙?

  何以卉頃刻間恍然大悟。

  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敵人再怎麼強大,危害性也比不過家裡的內鬼。

  只能說四太這一刀,灰常的致命。

  「胡說。」

  何以卉果然無法接受被至親出賣的事實,自我催眠般道:「媽咪不可能這麼做。」

  為了證明,也是為了讓對方死心,江辰空出一隻手,從睡袍口袋將那個很硬的東西掏了出來,伸到前方,展示在對方眼前。

  「四太比你懂世故。」

  嗯。

  確實是又硬且很長的萬能鑰匙。

  證據確鑿,沒辦法再自欺欺人,杯子扔下去波瀾不驚,媽咪保管的萬能鑰匙落在歹徒手上,總不能是他潛入媽咪房間,撬開保險柜偷得吧?

  「你想怎麼樣?」

  同樣的問題。

  但是心境雲泥之別。

  何四小姐此時約莫心如死灰。

  毋庸置疑。

  她現在就怕叫破喉嚨,十有八九也無人理會了。

  戳潰對方心理防線的某人放下又硬又長的萬能鑰匙,貼近對方的耳垂,用低沉、幽深、且危險的語調:

  「我想。」

  「脫你褲衩。」

  「然後抽出你褲衩里的猴皮筋。」

  「做成彈弓打你家玻璃。」

  「……」

  何以卉呼吸驟然短促,旋即褪去表情。

  「我的褲衩沒有猴皮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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