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閱讀理解(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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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倆孩子,幹嘛呢。」

  外賣已經拎了進來,並且擺上了餐桌,可人卻遲遲不見現身,就連上去叫人的也一去不返。

  黎婉容起身,「你們坐會,我上去看看。」

  「嗯。」

  見嫂子走到樓梯,裴寧朝丈夫使了個眼色,而後兩口子一道走進餐廳。

  「你不是不吃嗎。」

  裴林漢擺著碗筷,點的東西很多,有面、有粥、有包子、有油香……

  可惜。

  不是在驢拉的火車裡。

  老哥就是這幅臭德行。

  太喜歡裝模作樣了。

  「哥,你和我說實話。」

  和自己親哥,完全沒有打馬虎眼,裴寧單刀直入,「樓上那位不只是朵朵的老闆吧?」

  裴林漢置若罔聞,招呼妹夫,「賓王,先坐著。」

  「哥~」

  裴寧湊到跟前,推著他的胳膊,「和我你還保守秘密啊。你放一萬個心,我絕對守口如瓶,誰都不會去講,連璃兒那丫頭我都不會告訴。」

  裴林漢斜睨她,「何必問我呢,待會人家下來,你直接問不更省事?」

  裴寧推了他一下,「難怪嫂子總罵你,你是自找的,活該!」

  「你看你,和你嫂子一樣,說兩句就激動。」裴林漢搖了搖頭。

  裴寧忍不住跺腳,「我真的同情嫂子,要是賓王像你這樣,我早就不和他過了。」

  「我還同情賓王呢。」

  裴寧又跺了下腳。

  「好了,你這麼著急幹什麼。」洛賓王只能站出來緩和氣氛,

  「朵朵是我侄女,我難道不該關心?我看著她出生長大,小時候我還給她換過尿布呢!」

  文人氣質的洛賓王略顯尷尬,「說這些幹什麼。」

  裴寧重新調轉槍頭,「不止我,哥,咱們家,所有的親戚,都盯這事呢。」

  「哪裡只有親戚,全國人民都盯著呢。」裴林漢淡然道。

  裴寧又被逗笑。

  洛賓王也是莞爾。

  「哥,你還知道啊。千千萬萬的人都在關心期待,朵朵會找一個怎樣的男朋友呢。」

  「那你恐怕得失望了,人家和我們一樣,也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

  「哈哈,哥,說漏嘴了吧?」

  裴寧得意。

  裴林漢意識到上套,「你說你腦容量就這麼點,怎麼就全用在我身上。」

  裴寧置若罔聞,「哥,他們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啊?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你和嫂子的嘴可真嚴實啊,是想趁這次機會,給咱們一個驚喜嗎?」

  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甚至是不以為然,可實際裴林漢心裡還是傲慢的。

  嗯。

  揚眉吐氣了。

  他思想比較傳統,覺得閨女成就再高,名氣再大,改變不了一直單著的事實,容易落人口舌,遭人非議,可驚喜總是突如其來。

  「八字還沒一撇呢。年輕人的事,讓他們年輕人去處理,咱們吶,就不要過多干涉鳥。」

  他故作灑脫的道。

  「切~」

  作為妹妹,哪裡看不懂哥哥的口是心非,已經得到想要答案的裴寧望向樓上,內心百感交集。

  她確實是姑姑,可又哪裡能把對方單純的當侄女看待。

  這個消息如果泄露出去,得引起多大的鬨動啊,全網不都得癱瘓?

  「咦,人呢?」

  來到客房的黎婉容發現空無一人,重新出來,沿著二樓尋找,「朵朵……」

  等她一步步找到露台的時候,一對白日宣……,不能這麼說,只能算是上演了一把冬日浪漫的男女已然分開,並且涇渭分明的相隔兩步,這個距離,就算5.2的眼睛瞧見,也一定不會產生任何誤會。

  「你們在這幹什麼?」

  黎婉容踏入露台,只是納悶。

  「有點味道,所以我把睡衣洗了下。」


  江老闆臉上看不出半點端倪,指的無疑是深更半夜被塞進來的臭氣蛋,黎婉容肯定是聽懂了,可是能怎麼辦?

  手心手背都是肉,況且親閨女永遠是親閨女。

  「放著不就好了。」

  她瞟向掛在晾衣線上的睡衣,提都不再提臭氣彈的事兒。

  「實不相瞞阿姨,我有點潔癖。」

  「……」

  黎婉容微怔,而後笑道:「愛衛生,這是好習慣啊,不像你裴叔,唉,那個邋遢……」

  「你刷牙了嗎。」

  裴雲兮開口,臉色並不嬌艷,相反還有些清麗,被潛規則的痕跡已經被清除,專業的就是專業的,哪怕也就幾分鐘前親身出鏡上演了一場激情戲,可硬是讓遲到一步的觀眾瞧不出半點破綻。

  「你這問的什麼話?」

  黎婉容沒反應過來,目光從女兒重新回到江辰臉上,「小江,你還沒洗漱嗎?」

  不對啊。

  某人身後是升起的旭日,臉龐像是開了濾鏡,之前的憔悴不見了,乾淨而明朗,令人心曠神怡,哪裡像是還沒捯飭的模樣。

  「刷了。」

  狠狠與國民女神交換菌群的江老闆絲毫不尷尬。

  「媽給他拿牙刷了嗎?」

  裴雲兮看向母親。

  「啊?」

  黎婉容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小江,你房裡沒牙刷?」

  「噢,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忘了。」

  黎婉容尷尬,旋即道:「我這就給你去拿。」

  「不用了阿姨,我真刷過了。」

  江辰說道,貌似在與黎婉容交流,實際目光卻看著裴雲兮。

  他可沒那麼不講衛生。

  而且刷沒刷,她感受不到嗎。

  「你拿什麼刷的?」

  裴雲兮仿佛真的感受不到。

  黎婉容瞅瞅江辰,又瞅瞅閨女,有點看不明白,怎麼和刷牙較上勁了?

  江辰沉默。

  在觀眾的注視下,男女主角四目相視。

  是啊。

  臭氣彈不會自己長腿溜進房間,牙刷也沒有翅膀。

  黎婉容既然沒有幫忙送牙刷,那麼究竟刷牙了沒有?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是為了維持自身的形象,凝視著那雙好像可以立即從戲裡走出來的眼睛。江辰同志只能解釋:

  「我不是在你房間裡拿的嗎。」

  語言是一門高深的藝術,江老闆這句話就是鮮明的佐證,完全可以放進現在的高考卷里當閱讀理解。

  問——

  這十一個字蘊含了幾層含義?請分別闡述。

  既然是閱讀理解,肯定得結合上下文,聯繫當時情景。

  此時有幾個人物。

  叄。

  所以這句話有兩個聽眾。

  綜上所述,解題思路無疑就清晰了,不論幾層含義,分別從兩位聽眾的視角進行解讀一定不會有錯。

  首先從黎婉容開始。

  第一,從這句話里她能知道,某人的確是刷了牙,是講衛生的好小伙。

  第二。

  他進女兒房間,是經過了女兒的首肯和同意。

  那麼再換到裴雲兮的角度。

  某人和她打了招呼了嗎?

  顯然沒有。

  她毫不知情。

  再者。

  她房裡有牙刷嗎?

  不對!

  好像有一把!

  即使功底再深,洞悉對方言外之意的裴雲兮還是發生了些許的神態變化,於是乎她不再咄咄逼人,立刻打住這個話題:

  「下去吧。」

  黎婉容顧不上多想,「嗯,都等著呢。」

  就在三人打算離開露台的時候,和煦的陽光里突然傳來賣力的呼喊。


  「哥們—哥們—哥們——!」

  江辰回頭。

  院門外。

  只見昨晚一起炫火鍋的快遞小哥趙凡正沖他使勁揮手,看見他回頭,驚喜的笑容頓時爬上臉龐。

  嘖。

  了解到頂流女星的魅力了嗎。

  居然都追到這兒來了。

  只是。

  他究竟在底下徘徊了多久?

  有沒有看到些什麼少兒不宜的片段?

  「那不是小趙嗎?」

  裴雲兮沒動,站在視野之外,黎婉容往露台邊緣走了走。

  「他在喊什麼呢。」

  黎婉容疑惑,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

  「他知道雲兮住這裡。」

  江辰解釋。

  「——啊?」

  黎婉容心頭一緊,他們清楚女兒的人氣,要是他們家的信息曝光,以後將永無寧日。

  「沒事阿姨,我來解決。」

  江老闆平和的嗓音里,透著令人恢復心安的力量。

  這一次江老闆並沒有平易近人的揮手回應,和黎婉容一道轉身,身影從露台消失,對了,還有沒出現在趙凡視野里的裴雲兮。

  「哥們!」

  見他直接走掉,趙凡慌了,同時也不甘心,越發賣力的擺手、呼喊,可無濟於事。

  人生中有些機會,只有一次,過去了,就過去了,就像某首老歌: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不對。

  這麼傷心的時刻,得嚴肅點,不應該開玩笑。

  「哥們——」

  趙凡表情痛苦,不由自主的握住鐵藝院門上的格柵,眼神痴迷,喃喃囈語,「不是說好了,一起參加脫口秀,組CP的嗎?」

  是的。

  他後悔了。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凡塵組合,他一定會答應。

  速達快遞,穩定,高福利?

  去特麼的!

  「雲兮,我的雲兮……」

  他痴痴的望著裡面的洋樓,就像監獄裡的囚犯對自由的渴望。

  瘋狂嗎?

  談不上。

  太多粉絲更要極端。

  只不過穿著速達快遞的工服來追星,肯定算是利用職務之便了。

  江老闆確實沒有再走出來,畢竟親疏有別,洋房裡還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他接待,其實昨天晚上,趙凡才是真正輾轉反側、顛來倒去,一整晚沒有合眼的人。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想起和裴雲兮面對面的場景,而後心如刀絞,痛不欲生,窒息般的痛苦,讓他只能坐起來喘氣緩解,如此循環往復、周而復始,直至天明。

  所以。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

  為什麼他不能有姓名?

  「哥們,你出來一下……」

  掛著鮮明黑眼圈的趙凡情難自已,對著空氣苦苦央求,載著貨物的快遞推車撂在一邊,全然忘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嗒嗒。」

  忽而。

  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像攤泥趴在院門上的趙凡本能回頭,一張陌生的男性面孔闖入視野,平頭,灰色夾克,牛仔褲,馬丁鞋……以他經常和人打交道的工作經驗,瞬間斷定對方絕對不是好惹的善茬。

  還沒等他出聲,只見陌生男人手指屬於豎於嘴邊。

  「噓。」

  趙凡收拾了下情緒,目露疑惑,試探性問:「有事?」

  肯定不是碧落雲間的保安,高檔小區都有標誌性的制服,而且這裡的保安他幾乎都認識。

  難道是物業?

  也不對。

  物業基本上都得穿西裝。

  「你擾民了。」

  陌生男人語氣平和,只是善意的提醒,聽不出任何的鋒芒與火氣。


  「你是快遞員吧,你不去送貨,在這裡大喊大叫,工作不想要了?」

  「……」

  趙凡愣了愣,即使對方有多管閒事的嫌疑,可是出門在外,最好不要與人發生衝突,因為你不知道對面站著的是不是瘋子。

  尤其他們這種工作,更是高危風險,一定要遵循幸福者退讓原則~

  「我、有個朋友在裡面。」

  被悔恨折磨整晚的趙凡稍微冷靜,做出解釋,同時抬手往洋房裡指了指。

  對方神情閒適,看也沒朝洋房看一眼,問他:「真有你朋友嗎。」

  好吧。

  又是一道閱讀理解。

  趙凡是個快遞員,同時,也是一位二本院校畢業的正經大學生,伴隨著昨晚串串店的回憶再度如潮水湧來,他陷入了沉默。

  我一個電話可以把裴雲兮叫來。

  事實證明。

  人家沒吹牛。

  甚至都不用打電話。

  所以由此可以合理的進行推斷。

  人家當時說的所有話,大抵都是真的。

  譬如——「我和牛哥喝過酒」。

  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就像住在這個小區的,就不會有窮人。

  能夠認識裴雲兮,並且讓裴雲兮冒著被認出的風險親自去一個串串店接人……

  這樣的傢伙,會是和他一樣、是個跑快遞的嗎?

  趙凡出神,「朋友」這個詞,再也講不出口。

  肩膀再度被拍了拍。

  陌生男人看了看被放在一邊的物流推車、以及推車上堆著的快遞。

  「去工作吧。」

  趙凡回神,默不作聲的看著對方。

  「……好的。」

  沒有再去問對方是誰,轉身的同時,這位整宿沒睡到現在像在夢中的快遞小哥最後看了眼6-6裡面的洋樓,千頭萬緒,神色無比的複雜,最後,所有的情緒化為一道難以言喻的笑聲。

  「呼——」

  他深深吐出口氣,從陌生男人身邊經過,握著自己的推車,重新踏上屬於自己的生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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