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被楊斯年一個轉身,攬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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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們這對閃婚夫妻,即便是到現在要敞開天窗說亮話的時候,也依舊是各懷心事。

  陶意不明白,明明現在是楊斯年對她有所隱瞞,為什麼他現在還能如此理直氣壯說著同意的話?

  在給楊斯年發消息的時候,陶意就做好了向楊斯年問清楚一切的準備。

  她不想自己總是有什麼事情都埋在心裡,想東想西,甚至生悶氣。

  「那我就有話直說了,」陶意深呼一口氣,給自己做足心理準備,直截了當說道,「之前,我媽生病住院期間,我在走廊里看見過,你和另一個女生......」

  另一個女生?楊斯年快速在腦海里將最近一段時間見過的所有女生,都排查了一個遍,最終根據陶意話里的意思,確定她說的人——楊思佳。

  他鬆了松領帶,心情有些好了。

  陶意好像誤會了什麼,並且吃醋了。

  但他並不打算立即解釋,柔聲說道:「繼續。」

  「我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你有喜歡的人也很正常,畢竟我們這樣的家庭,和誰結婚,基本不由我們決定。」她將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緊繃著的脊背,與此刻故作平靜的樣子形成荒誕的對比。

  儘管他們兩個人都各有自己的一番事業,但只要家裡要求,他們回到自家集團工作,是早晚的事。

  她只不過比楊斯年先走上了這一步。

  「但是我們結婚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你和她私下怎樣我不關心,但我希望在外面,你扮演好一個合格的丈夫。我不希望你和她,有朝一日會以負面新聞的形式,與孟氏集團有任何關聯。」

  陶意忍不住皺了皺眉,心底的煩躁怎麼也掩蓋不住。

  不是的,她不是想這樣說。

  她是希望和楊斯年進一步發展,而不是把他往外推。

  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明白了很多。

  她想,她並不討厭楊斯年,甚至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開始有些在乎他了。

  她不止一次想要像今天這樣,勇敢地邁出這一步,和楊斯年的關係有一些質的突破。

  但每次都是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她永遠都在準備邁出這一步時,退縮了,又縮回了自己的烏龜殼裡。

  因為她害怕,她害怕真心會再次被辜負。

  這樣反反覆覆的想法,充斥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讓她越發煩躁起來。

  於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白天,陶意站在孟氏集團的落地窗前,盯著窗外。

  她從頂樓看下去,暴雨幾乎吞沒了整座城市,透明落地窗外上密集的水痕,越發加重她的煩躁。

  她伸出手掌,掌心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想要擦乾落地窗上的水痕。

  卻發現這樣做只是徒勞無功。

  陶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從聯繫人中找到舒雅,撥了電話過去。

  舒雅是她最好的朋友,幾乎見過她所有狼狽不堪的樣子,她想找人傾訴時,想到的人永遠只會是舒雅。

  而舒雅也是一個十分可靠的好友,在接通陶意的電話之後,即便是冒著大雨,也一刻都沒耽誤地到孟氏集團找陶意了。

  「這兩年,你看上去開朗了許多,看樣子,寵物真的很治癒人心。」二人坐在孟氏樓下的咖啡館裡,陶意對舒雅寒暄道。

  舒雅現在是一名寵物店店長,每天與寵物打交道。

  工作不分高低貴賤,陶意從朋友的角度出發,認為這些寵物遇到舒雅,是很幸運的一件事。

  舒雅是一位極其有耐心的女孩子,每天面對這些這些吵吵鬧鬧的寵物,這麼些年都沒有一絲怨言,也沒有絲毫不耐煩。

  陶意在這方面自愧不如。

  她還記得有一次,舒雅那天臨時有事,找了她代班一天。

  那天幾乎是她這幾年來,感覺時間流速最慢的一天。

  她光是聽著這些寵物此起彼伏且不間斷的叫聲,就很頭疼。

  寵物很可愛,她也很喜歡。但那天她確實感覺,時間過得很慢,每分每秒都很難熬。

  陶意回過神,聽舒雅溫聲細語地說:「人一旦沒有了煩心事,就會變得很開朗。你以前也很開朗。」


  陶意握著咖啡杯的手微頓,指尖輕輕摩挲咖啡杯壁,若有所思。

  「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她努力朝著舒雅扯出一抹笑,像是在告訴她,不用擔心她。

  「陶意,我很了解你,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強。」

  舒雅完全能夠看穿她,索性直接步入正題,「如果你認為,現在在你身邊陪伴你的人,能夠給你帶來快樂,那你就放心大膽地去戀愛,去體驗。結果很重要,但是過程也很重要。為了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結果,就放棄體驗快樂的過程,那不是很虧嘛。我們還很年輕,有的是試錯機會。」

  「可是......」陶意欲言又止。

  她想到了曾經她唯一談過的那場戀愛。

  開始總是很美好,但收場卻很不體面。

  過多的她不願意繼續回憶,只是日後的很多個日日夜夜,她每當想要擺脫這段關係給她帶來的困擾,想要走向一段新的關係時,這段記憶就會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入她的腦海里。

  無論她怎麼做,都始終無法忘卻。

  這種反反覆覆的情緒不斷折磨著她,她甚至幾度以為,自己要一輩子走不出這片陰霾,一輩子單身。

  這樣,好像也並沒有什麼不好。

  但是楊斯年出現了。

  她在還沒有喜歡上他的時候,就生出了想和他結婚的念頭。

  婚後,她也想試著去喜歡楊斯年,可是她總是害怕,總是不敢。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不要用過去繼續折磨自己了,陶意。景松已經是過去式了,他不值得你這樣折磨自己。」

  景松,便是陶意大學時期談過的男朋友,也是她唯一談過的男朋友。

  舒雅說,她承認景松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他可能會在他所擅長的領域做出一番卓越的成績,但他不是一個人品很好的人,他的成績能不能持續下去,時間自會給出答案。

  但是實際情況是,壞人總是風生水起。

  景松是一個靠著偷盜陶意工作成果,事業運直線上升的人,並且一直到現在,他的事業運依舊在上升中。

  曾經最愛的人,也是背叛自己的人。

  陶意要怎麼釋懷的了?

  「接管孟氏,從這場陰霾走出來,努力去愛人,也接受別人來愛你。你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舒雅雖然總是做什麼都很慢吞吞的,但有時候狠起來,並不亞於陶意,「如果實在無法釋懷,那就報復回去,哪怕借孟氏的手。但只要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就是值得的。何況......他本就該一無所有。」

  景松本就該一無所有。

  這句話舒雅和她說過無數次,但從沒有那一次,像這次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裡,被她牢牢記住。

  「你說得對,」陶意再次抬起頭,目光如炬,發自內心地露出笑容,「他本就該一無所有。」

  這麼多年,陶意其實從沒有想過要報復景松。

  畢竟,即便他們當時分手的時候鬧得很難看,但到底曾經的感情是真的。

  陶意當時的情況,想要拆穿景松很困難,因為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證明那些工作成功急事她的。而且景松對裡面的內容也充分了解,不管公司的人問他什麼,他都能夠毫不猶豫給出十分漂亮的回答。

  但當時的景松大概對陶意十分愧疚,所以當時的陶意和他提出了一個很過分的要求,他猶豫了很久,最終怕陶意將事情鬧大,還是同意了。

  陶意當時提出的要求是,這一輩子,不管他有什麼事,哪怕是家裡人過世,他都不能進入京市。

  否則,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其實陶意當時說這話,有賭氣的成分在,但字據都立了,景松但凡是個人,都不能言而無信。

  可偏偏有的人不是人。

  景松前不久回國了,在孟女士住院之前。

  根據Cindy的調查,孟女士住院以前,去見了一個男人。

  儘管那個男人戴了口罩和鴨舌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但陶意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景松。

  他就算再怎麼偽裝,陶意都能認出來他。

  說一句「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也不為過。


  他失信了,還害得孟女士住院,陶意無法原諒。

  陶意握緊手中的咖啡杯,眼神里閃過冷冽的光芒:「我不是以前那個小孩子了,面對有些人,不應該再感情用事。」

  可是,不原諒景松,和慢慢去喜歡楊斯年,又是兩碼事。

  圓桌對面,舒雅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樣哄道:「去試一試吧,我不了解他,但我了解徐晉文,他選擇的合伙人,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因為徐晉文就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後面這句話,她並沒有說出來。

  陶意被她說得有些動容,但並沒有立刻答應,只是說自己回去以後,會認真考慮。

  這次,不僅是認真考慮,還是會非常思路清晰地考慮。

  「光說我了,你呢?」陶意的疑惑解決了,她轉頭關心起舒雅,「你明明人就在京市,為什麼要讓我對徐晉文撒謊?你都不知道,那天他問我的時候,我真的很擔心自己的演技無法騙過他。」

  她真的很不會撒謊,但那天竟然發揮得意外好。

  舒雅為別人出謀劃策時,說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現在到了自己這裡,反倒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我......沒這個必要吧,他又不喜歡我。」

  「是嗎?」陶意回想起徐晉文每次和她問起舒雅時的樣子,感覺舒雅說得不對,「我看未必。當年的事,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萬一他話裡有話,或者話還沒說完呢?」

  舒雅猛地搖起頭:「不會。當年他就只回答了我這一句話,我等了很久,他都沒再說別的。你看到他關心我,也並不是出於喜歡。只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曾經像家人一樣親密,所以他才會和你詢問我的近況。換做是其他人和他一起長大,他現在也會關心的。」

  沉默,陶意久久沉默。

  不對,她總覺得舒雅說得不對,她了解到的徐晉文,不是這樣子的。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她又說不上來,所以只能說著說著,便停止了這個話題。

  ......

  「我......」陶意回過神,緊緊咬著下唇,不敢去看楊斯年的視線。

  她怕剛才她說的那些話,刺傷了他。

  「是這個女生嗎?」楊斯年拿出手機,向陶意展示自己和楊思佳的合照。

  他特意挑了一張和楊思佳動作很親密的照片,想要看陶意接下來的反應。

  而照片的水印上印著日期,並不久遠,就在昨天。

  陶意:「......」

  照片中,楊思佳站在楊斯年的身側,從側邊摟住他的腰。而楊斯年也很親昵地環過她的肩膀,將她摟得很緊,像是不忍心鬆開一般。

  「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這是在和她明示,他就是有喜歡的人,就是要和她在公共場合中大張旗鼓嗎?

  陶意瞬間不想聽楊斯年的解釋了,身體先一步反應過來,推著他往外面走了好幾步,才想起來說話,「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楊斯年笑得更蘇了。

  這個時候他還在笑?!陶意怒從心中燒,推他的力度更大了。

  但下一秒,她就被楊斯年一個轉身,攬在了懷裡。

  「她叫楊思佳,你聽到了嗎?她姓楊。」

  楊斯年沒有明著回答她是他的什麼人,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陶意懸在半空中的手瞬間僵住,眼睛都忘記了眨,直愣愣地看著前方。

  楊思佳,楊斯年......這麼明顯,她要是還反應不過來,那她真的該去看看智商了。

  「哪個si哪個jia?」太過尷尬,陶意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

  「思念的思,漸入佳境的佳。」

  「是你的姐姐?」陶意不確定,但猜測應該不是姐姐就是妹妹。

  「妹妹。」楊斯年回答。

  「你早點告訴我,我不就......不冤枉你了嗎?」陶意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手握拳捶打著他的胸口,力道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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