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夫君失憶
聞春聲自個兒重生了一回，沒想到衛錚也能死而復生，當下顧不了太多，起身往景和院去。
衛祈安拿著《千字文》，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撓了撓頭。
小嬸嬸每次有機會見到小叔叔都開心得不得了，哪怕是正在打他都會放下鞭子，二嬸怎麼看起來不開心呢？因為二叔也抬了姨娘嗎？
還有這書是抄還是不抄？
「小少爺。」
衛祈安聞聲回頭，發現說話的是聞春聲剛分給他的丫鬟：「哦，你是那個如……日？如月？」
如雲也才十四，還有點孩子心性，見衛祈安抓耳撓腮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捂嘴輕笑著回答：「奴婢如雲，是想提醒小少爺，二爺好不容易醒來，您也該去景和院見見了。」
衛祈安看了一眼手上的書，果斷把《千字文》丟到案桌上，一躍而起，蹦躂著離開。
「那個……如雲，我們走！」
景和院中，床榻上的男人眉頭緊皺，修長的手指不停按揉太陽穴，似乎很頭痛。
崔姨娘淨了手，走上前來替他按摩。
手還沒觸及衛錚，男人倏然睜眼，掃過來的視線陌生而凌厲：「你是誰？這又是哪？」
崔姨娘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端了湯藥送來的賀姨娘一個激靈：「二爺莫不是失憶了？！」
她嗓門大，這一聲，整個景和院都聽見了。
院裡伺候的下人們頓時慌亂，剛走到門口的聞春聲默默停下腳步。
好嘛，發個高燒還失憶了。
讓她悄悄聽一聽，衛錚是怎麼個回事？
賀姨娘喊完就意識到不妙，她入府後學了不少規矩，但到底是農家女，激動起來容易原形畢露。
她尷尬地閉了嘴，頂著衛錚沒什麼溫度的視線硬著頭皮上前：「二爺莫怪，我……妾身這不是擔心您嘛。」
崔姨娘行了禮，將幾人的身份說了說。
「……二爺，您此次實在太過兇險，二夫人早膳後來探望過，老太君已派人來問過三次，可惜您都昏迷不醒。」
「如今您一醒，奴婢立刻派了人告知，一會兒您就能見到她們了。」
聞春聲聽到此，忍不住挑了挑眉。
崔姨娘這是變著法說她不關心衛錚呢。
但那又如何？
聞家女替將軍府撐著面子，別說衛二不喜，就算是張老太君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受著。
衛祈安沿著小路竄過來，看見聞春聲站在門口，動作一頓。
聞春聲便牽了他的手，施施然走進去。
醒來的衛錚比之前更沉默寡言，站在外面聽不出什麼，不如直接進去瞧瞧。
「二夫人，小少爺。」
崔、賀二位姨娘聞聲從內間出來，紛紛行禮，又簡單說了衛錚失憶之事。
衛祈安童言無忌：「他腦子壞了？」
在場眾人：「……」
「失憶是忘記曾經認識的人和發生的事。」聞春聲輕輕敲了敲衛祈安的額頭，叫他謹言慎行，「不是腦子壞了。」
衛祈安：「哦。」
儘管乖乖不吭聲了，但聞春聲還是在他臉上看到了「那不就是腦子壞了嗎？」的疑惑。
聞春聲嘴角翹了翹，又很快壓下。
她繞過床前的屏風，端了藥轉身對上衛錚：「夫君，該吃藥了。」
衛錚看見她，猛地瞪大雙眼：「聲聲？」
聞春聲微微一愣。
聽到這對話，賀姨娘絞著帕子，跟崔姨娘咬耳朵：「二爺居然還記得二夫人，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如傳聞中那般。」
崔姨娘垂眸道：「賀姨娘慎言。」
聞春聲愣怔後，掩去眼底的深思，將藥遞過去，問道：「夫君還記得多少？」
衛錚並未接藥，而是抓住了她的手，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似是確認，又似是詢問：「你是冀州聞家嫡女聞春聲，你是……我的妻。」
「其他的呢？我們何時成婚？」
「……不記得了。」
「關於你自己的呢？叫什麼名字？」
崔姨娘只說了衛二爺，並未告知姓名，面前的男人皺眉細細想了片刻：「衛錚？」
聞春聲還想再問，衛錚卻反問：「聲聲，你在試探什麼？」
安靜的眸光對上探究的視線。
聞春聲忽然啟唇輕笑：「夫君失憶了，我卻沒忘，你以前從來不曾喚我聲聲。」
「那我都怎麼喚你？」
「自然是，夫人。」
「我現在倒覺得，夫人這個稱呼太生疏了。」衛錚接過湯藥，一飲而盡，探究轉換為溫和的笑意，「以後就喚聲聲吧，多謝聲聲。」
聞春聲眯了眯眸子，接過空碗，喚衛祈安。
衛祈安已經等得無聊了，劃拉著步子到衛錚的床前，好奇地抬頭去看這個沒怎麼見過的二叔。
衛錚與衛三有五分相似，氣質卻大為不同。
衛三浪蕩輕浮，衛錚劍眉星目，氣質溫和，看上去很有親和力，但衛祈安對上他的目光，生生打了個冷顫。
「衛祈安？」衛錚很快移開視線，向聞春聲詢問，「這是我們的兒子？」
衛祈安炸毛：「誰是你兒子？我有親爹！」
說完，頭一扭，氣鼓鼓走了出去。
外間如雲的低勸清晰可聞：「小少爺，小少爺，您可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討厭他！哼！」
衛祈安的聲音震天響，似乎是故意讓衛錚聽到。
內室陡然陷入安靜，崔、賀兩位姨娘的目光看向聞春聲，多少帶了點看好戲的意思。
聞春聲視若無睹，只當做沒發生一般，把衛祈安的來歷說明了。
衛錚聞言恍然，自語：「原來不是親生的。」
聞春聲沒能試探出什麼，又對這個醒來後對自己格外關注的衛錚心生厭煩，正要尋個藉口離開，外面院中響起嘈雜人聲。
顯然是其他人接到消息趕來了。
張老太君當先，衛三和雲葉在後，他們與剛離開的衛祈安擦肩而過，大步走進屋中。
張老太君看見醒了的兒子，滿腔喜悅還沒來得及抒發，雲葉珠連炮似的發問：
「不是說沒救了嗎？怎麼突然醒了？大夫說真的沒事了嗎？」
衛祈安拿著《千字文》，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撓了撓頭。
小嬸嬸每次有機會見到小叔叔都開心得不得了，哪怕是正在打他都會放下鞭子，二嬸怎麼看起來不開心呢？因為二叔也抬了姨娘嗎？
還有這書是抄還是不抄？
「小少爺。」
衛祈安聞聲回頭，發現說話的是聞春聲剛分給他的丫鬟：「哦，你是那個如……日？如月？」
如雲也才十四，還有點孩子心性，見衛祈安抓耳撓腮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捂嘴輕笑著回答：「奴婢如雲，是想提醒小少爺，二爺好不容易醒來，您也該去景和院見見了。」
衛祈安看了一眼手上的書，果斷把《千字文》丟到案桌上，一躍而起，蹦躂著離開。
「那個……如雲，我們走！」
景和院中，床榻上的男人眉頭緊皺，修長的手指不停按揉太陽穴，似乎很頭痛。
崔姨娘淨了手，走上前來替他按摩。
手還沒觸及衛錚，男人倏然睜眼，掃過來的視線陌生而凌厲：「你是誰？這又是哪？」
崔姨娘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端了湯藥送來的賀姨娘一個激靈：「二爺莫不是失憶了？！」
她嗓門大，這一聲，整個景和院都聽見了。
院裡伺候的下人們頓時慌亂，剛走到門口的聞春聲默默停下腳步。
好嘛，發個高燒還失憶了。
讓她悄悄聽一聽，衛錚是怎麼個回事？
賀姨娘喊完就意識到不妙，她入府後學了不少規矩，但到底是農家女，激動起來容易原形畢露。
她尷尬地閉了嘴，頂著衛錚沒什麼溫度的視線硬著頭皮上前：「二爺莫怪，我……妾身這不是擔心您嘛。」
崔姨娘行了禮，將幾人的身份說了說。
「……二爺，您此次實在太過兇險，二夫人早膳後來探望過，老太君已派人來問過三次，可惜您都昏迷不醒。」
「如今您一醒，奴婢立刻派了人告知，一會兒您就能見到她們了。」
聞春聲聽到此，忍不住挑了挑眉。
崔姨娘這是變著法說她不關心衛錚呢。
但那又如何？
聞家女替將軍府撐著面子，別說衛二不喜，就算是張老太君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受著。
衛祈安沿著小路竄過來，看見聞春聲站在門口，動作一頓。
聞春聲便牽了他的手，施施然走進去。
醒來的衛錚比之前更沉默寡言，站在外面聽不出什麼，不如直接進去瞧瞧。
「二夫人，小少爺。」
崔、賀二位姨娘聞聲從內間出來，紛紛行禮，又簡單說了衛錚失憶之事。
衛祈安童言無忌：「他腦子壞了？」
在場眾人：「……」
「失憶是忘記曾經認識的人和發生的事。」聞春聲輕輕敲了敲衛祈安的額頭，叫他謹言慎行，「不是腦子壞了。」
衛祈安：「哦。」
儘管乖乖不吭聲了，但聞春聲還是在他臉上看到了「那不就是腦子壞了嗎？」的疑惑。
聞春聲嘴角翹了翹，又很快壓下。
她繞過床前的屏風，端了藥轉身對上衛錚：「夫君，該吃藥了。」
衛錚看見她，猛地瞪大雙眼：「聲聲？」
聞春聲微微一愣。
聽到這對話，賀姨娘絞著帕子，跟崔姨娘咬耳朵：「二爺居然還記得二夫人，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如傳聞中那般。」
崔姨娘垂眸道：「賀姨娘慎言。」
聞春聲愣怔後，掩去眼底的深思，將藥遞過去，問道：「夫君還記得多少？」
衛錚並未接藥，而是抓住了她的手，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似是確認，又似是詢問：「你是冀州聞家嫡女聞春聲，你是……我的妻。」
「其他的呢？我們何時成婚？」
「……不記得了。」
「關於你自己的呢？叫什麼名字？」
崔姨娘只說了衛二爺，並未告知姓名，面前的男人皺眉細細想了片刻：「衛錚？」
聞春聲還想再問，衛錚卻反問：「聲聲，你在試探什麼？」
安靜的眸光對上探究的視線。
聞春聲忽然啟唇輕笑：「夫君失憶了，我卻沒忘，你以前從來不曾喚我聲聲。」
「那我都怎麼喚你？」
「自然是，夫人。」
「我現在倒覺得，夫人這個稱呼太生疏了。」衛錚接過湯藥，一飲而盡，探究轉換為溫和的笑意，「以後就喚聲聲吧，多謝聲聲。」
聞春聲眯了眯眸子，接過空碗，喚衛祈安。
衛祈安已經等得無聊了，劃拉著步子到衛錚的床前，好奇地抬頭去看這個沒怎麼見過的二叔。
衛錚與衛三有五分相似，氣質卻大為不同。
衛三浪蕩輕浮，衛錚劍眉星目，氣質溫和，看上去很有親和力，但衛祈安對上他的目光，生生打了個冷顫。
「衛祈安？」衛錚很快移開視線，向聞春聲詢問，「這是我們的兒子？」
衛祈安炸毛：「誰是你兒子？我有親爹！」
說完，頭一扭，氣鼓鼓走了出去。
外間如雲的低勸清晰可聞：「小少爺，小少爺，您可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討厭他！哼！」
衛祈安的聲音震天響，似乎是故意讓衛錚聽到。
內室陡然陷入安靜，崔、賀兩位姨娘的目光看向聞春聲，多少帶了點看好戲的意思。
聞春聲視若無睹，只當做沒發生一般，把衛祈安的來歷說明了。
衛錚聞言恍然，自語：「原來不是親生的。」
聞春聲沒能試探出什麼，又對這個醒來後對自己格外關注的衛錚心生厭煩，正要尋個藉口離開，外面院中響起嘈雜人聲。
顯然是其他人接到消息趕來了。
張老太君當先，衛三和雲葉在後，他們與剛離開的衛祈安擦肩而過，大步走進屋中。
張老太君看見醒了的兒子，滿腔喜悅還沒來得及抒發，雲葉珠連炮似的發問：
「不是說沒救了嗎？怎麼突然醒了？大夫說真的沒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