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偷聽
許懷遠回了府學，許盈月又被送到了杜家，許大嫂只覺得家裡空落落的，小石頭是個小子，整天滿村的跑，不著家，到底還是女兒貼心。
許大嫂看著院門口嘆氣，都怪那劉光耀，自己先前還以為他是個好的，沒想到根本就是禽獸不如，許大嫂想到這洗衣裳的手都搓的更用力了。
「大嫂，我從山上采了些菌子，給你們送一些來，沒有多少，大嫂不必給錢」韓耕將竹簍里的菌子倒在許家的院子裡轉身就要走，他知道自己比不上鎮上的劉家，可他實在是放不下許盈月，就算是二人沒有緣分，她能多吃一口自己送的東西也是好的。
許大嫂原本就有心事，韓耕動作又快，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韓耕就消失不見了。
許大嫂將手在清水裡洗了洗，上前去查看地上的菌子，顆顆完整，飽滿碩大，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
許大嫂看著這一地的菌子，忽而覺得，這韓耕也挺不錯，雖然比不上劉家的富貴，可韓耕有打獵的手藝，盈月嫁過去，溫飽是不愁的，而且韓耕娘親早逝，家裡只有他爹一個，他爹也是打獵的一把好手。
況且韓耕雖不常與村中人往來，可到底是一個村的，脾氣秉性她還是了解的，那是個面冷心熱的，不然也不會在小石頭丟失的那晚上山去找小石頭，許大嫂越想越興奮。
若是盈月能嫁給韓耕，那就會一直留在出雲村，韓耕家離自己家不過幾步路的距離，盈月每日都能回來，再不濟，自己每日都能去看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許大嫂打著這個主意，在韓耕再次上門時，就顯得熱絡了許多，只是送的東西還是照樣給了銀錢。
許懷遠帶著許盈月回來時已然到了年底，出雲村已經飄過了兩場雪。
「大哥大嫂！」許盈月推開院門就往許大嫂的懷裡撲。
許大嫂歡喜的緊，她抱住許盈月高興的不知怎麼是好：「可是回來了，可是回來了」。
許盈月歸家之後每時每刻都跟在許大嫂的身後，就像個小尾巴一般。
「大嫂，我都好想你了，好多次都想回家，可是雲華哥哥說我們推拒了劉家的親事，萬一劉公子再來找我玩，只怕尷尬」
許大嫂笑道：「你雲華哥哥說的對，你走之後那劉公子果然又來了幾回，只是次次都撲空，後來才漸漸不來了」。
「你在杜家過的可好？」許大嫂一邊添柴一邊問道。
「挺好的，我白日裡就跟著杜夫人，或是做女工，或是賞花，或是鑽研些好吃的，等雲華哥哥下了課就帶我去街上逛逛。對了，雲華哥哥還在院子裡給我綁了個鞦韆架，可好玩了」
「我還學了蹴鞠，不過學的不好，也就能踢兩下打發時間，好在雲華哥哥不嫌棄我……」
許大嫂聽她一口一句雲華哥哥，顯然杜雲華是待她極好的。
於是到了晚間，許大嫂去了許盈月的屋子裡跟她談心。
「盈月，我想著你總是在杜家躲著也不是件長事，女子總要嫁人的，劉家那頭退了親……」
許大嫂斟酌著道：「韓耕你可還有印象？」
許盈月點頭：「自然是記得韓大哥的」。
「你覺得他如何？」
許盈月道：「韓大哥是個好人，就像大哥一般，可靠沉穩」。
就像大哥一般……
這聽著怎麼也不像是有男女之情的意思。
許大嫂轉了個口風又問道：「那雲華呢？你覺得雲華如何？」
「雲華哥哥很好啊」
許大嫂聽到這回答自覺有戲，她眼睛一亮，追問道：「如果讓你往後都跟雲華一起生活，你是否願意？」
許盈月還未來得及思考，屋門被人大力一把推開了，許懷遠站在屋門口冷著臉道：「嫂子，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下吧」。
許大嫂有些茫然，這剛吃罷晚飯，也不急著睡覺啊。
「不急，我好久沒見盈月了，正與盈月說些貼心話，你先回去吧」
許懷遠臉色更難看了幾分：「我有話和嫂子說」。
「你說」許大嫂坐在床邊紋絲不動。
許懷遠咬著牙道：「出來說」。
許大嫂這才反應過來，是不能讓盈月知道的事，那興許是劉家的事。
「盈月，我先出去一趟啊，你先別睡下，我等會還有話跟你說」
許盈月看著許大嫂和許懷遠出了門，她無聊的晃了晃腿，他們是有什麼事要說呢，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怕自己跟著擔憂，許盈月這般想著便坐不住了，悄悄起身輕手輕腳走到許懷遠的窗下，還擔心被發現，特意矮了身子。
許盈月貼著牆壁聽裡頭的談話。
「不行！」是許懷遠的聲音。
「怎得不行？盈月總在杜家也不是個長事，那你說，若是不給盈月定親，過了年你是不是還要將盈月帶走？」是許大嫂的聲音。
裡頭沉默了一會，許懷遠道：「這已經過了幾個月了，過完年盈月就待在家裡吧」。
「那若是劉光耀再來找盈月呢，盈月是見還是不見，若是不見，那次次都不見劉家豈不起疑，若是他們用了什麼手段拐騙了盈月可如何是好，若是見了，那更壞事，那劉光耀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做的是牲畜不如的事，他若有心使壞，直接就將盈月」
說到這許大嫂聲音戛然而止。
「那就還將盈月帶去杜家好了」
許大嫂憂心道：「那杜家雖好，可到底不是自己家，那杜夫子杜夫人是你的老師、師母，可他們和盈月可沒有半分關係，盈月長期寄養在他家……」
「師母已然認了盈月做乾女兒，住在乾娘家，不是什麼事兒」
許盈月聽到這呼吸一滯，這事情她一直刻意沒有對大嫂說，她怕大嫂知道了傷心，可是如今……
「認了乾女兒」許大嫂失魂落魄的喃喃。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我將盈月從劉家接回來之後不久」許懷遠道「當時不知道怎麼說，盈月剛被接回來，你們還沒跟她親近親近，她就認了乾娘，我擔心你心裡不好受。後來有一天盈月忽然跟我說讓我不要在你面前提及認乾親的事情，她說怕你傷心」
許大嫂確實傷心，她一直是拿盈月當做親女兒看待的，可是一開始說了留在許家做妹妹，後來也不好改口認女兒，自己都沒有名分，杜夫人卻搶了先，讓她如何能不難過。
許大嫂看著院門口嘆氣，都怪那劉光耀，自己先前還以為他是個好的，沒想到根本就是禽獸不如，許大嫂想到這洗衣裳的手都搓的更用力了。
「大嫂，我從山上采了些菌子，給你們送一些來，沒有多少，大嫂不必給錢」韓耕將竹簍里的菌子倒在許家的院子裡轉身就要走，他知道自己比不上鎮上的劉家，可他實在是放不下許盈月，就算是二人沒有緣分，她能多吃一口自己送的東西也是好的。
許大嫂原本就有心事，韓耕動作又快，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韓耕就消失不見了。
許大嫂將手在清水裡洗了洗，上前去查看地上的菌子，顆顆完整，飽滿碩大，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
許大嫂看著這一地的菌子，忽而覺得，這韓耕也挺不錯，雖然比不上劉家的富貴，可韓耕有打獵的手藝，盈月嫁過去，溫飽是不愁的，而且韓耕娘親早逝，家裡只有他爹一個，他爹也是打獵的一把好手。
況且韓耕雖不常與村中人往來，可到底是一個村的，脾氣秉性她還是了解的，那是個面冷心熱的，不然也不會在小石頭丟失的那晚上山去找小石頭，許大嫂越想越興奮。
若是盈月能嫁給韓耕，那就會一直留在出雲村，韓耕家離自己家不過幾步路的距離，盈月每日都能回來，再不濟，自己每日都能去看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許大嫂打著這個主意，在韓耕再次上門時，就顯得熱絡了許多，只是送的東西還是照樣給了銀錢。
許懷遠帶著許盈月回來時已然到了年底，出雲村已經飄過了兩場雪。
「大哥大嫂！」許盈月推開院門就往許大嫂的懷裡撲。
許大嫂歡喜的緊，她抱住許盈月高興的不知怎麼是好：「可是回來了，可是回來了」。
許盈月歸家之後每時每刻都跟在許大嫂的身後，就像個小尾巴一般。
「大嫂，我都好想你了，好多次都想回家，可是雲華哥哥說我們推拒了劉家的親事，萬一劉公子再來找我玩，只怕尷尬」
許大嫂笑道：「你雲華哥哥說的對，你走之後那劉公子果然又來了幾回，只是次次都撲空，後來才漸漸不來了」。
「你在杜家過的可好？」許大嫂一邊添柴一邊問道。
「挺好的，我白日裡就跟著杜夫人，或是做女工，或是賞花，或是鑽研些好吃的，等雲華哥哥下了課就帶我去街上逛逛。對了，雲華哥哥還在院子裡給我綁了個鞦韆架，可好玩了」
「我還學了蹴鞠，不過學的不好，也就能踢兩下打發時間，好在雲華哥哥不嫌棄我……」
許大嫂聽她一口一句雲華哥哥，顯然杜雲華是待她極好的。
於是到了晚間，許大嫂去了許盈月的屋子裡跟她談心。
「盈月，我想著你總是在杜家躲著也不是件長事，女子總要嫁人的，劉家那頭退了親……」
許大嫂斟酌著道：「韓耕你可還有印象？」
許盈月點頭：「自然是記得韓大哥的」。
「你覺得他如何？」
許盈月道：「韓大哥是個好人，就像大哥一般，可靠沉穩」。
就像大哥一般……
這聽著怎麼也不像是有男女之情的意思。
許大嫂轉了個口風又問道：「那雲華呢？你覺得雲華如何？」
「雲華哥哥很好啊」
許大嫂聽到這回答自覺有戲，她眼睛一亮，追問道：「如果讓你往後都跟雲華一起生活，你是否願意？」
許盈月還未來得及思考，屋門被人大力一把推開了，許懷遠站在屋門口冷著臉道：「嫂子，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下吧」。
許大嫂有些茫然，這剛吃罷晚飯，也不急著睡覺啊。
「不急，我好久沒見盈月了，正與盈月說些貼心話，你先回去吧」
許懷遠臉色更難看了幾分：「我有話和嫂子說」。
「你說」許大嫂坐在床邊紋絲不動。
許懷遠咬著牙道：「出來說」。
許大嫂這才反應過來，是不能讓盈月知道的事，那興許是劉家的事。
「盈月，我先出去一趟啊，你先別睡下，我等會還有話跟你說」
許盈月看著許大嫂和許懷遠出了門，她無聊的晃了晃腿，他們是有什麼事要說呢，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怕自己跟著擔憂，許盈月這般想著便坐不住了，悄悄起身輕手輕腳走到許懷遠的窗下，還擔心被發現，特意矮了身子。
許盈月貼著牆壁聽裡頭的談話。
「不行！」是許懷遠的聲音。
「怎得不行？盈月總在杜家也不是個長事，那你說，若是不給盈月定親，過了年你是不是還要將盈月帶走？」是許大嫂的聲音。
裡頭沉默了一會，許懷遠道：「這已經過了幾個月了，過完年盈月就待在家裡吧」。
「那若是劉光耀再來找盈月呢，盈月是見還是不見，若是不見，那次次都不見劉家豈不起疑，若是他們用了什麼手段拐騙了盈月可如何是好，若是見了，那更壞事，那劉光耀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做的是牲畜不如的事，他若有心使壞，直接就將盈月」
說到這許大嫂聲音戛然而止。
「那就還將盈月帶去杜家好了」
許大嫂憂心道：「那杜家雖好，可到底不是自己家，那杜夫子杜夫人是你的老師、師母，可他們和盈月可沒有半分關係，盈月長期寄養在他家……」
「師母已然認了盈月做乾女兒，住在乾娘家，不是什麼事兒」
許盈月聽到這呼吸一滯，這事情她一直刻意沒有對大嫂說，她怕大嫂知道了傷心，可是如今……
「認了乾女兒」許大嫂失魂落魄的喃喃。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我將盈月從劉家接回來之後不久」許懷遠道「當時不知道怎麼說，盈月剛被接回來，你們還沒跟她親近親近，她就認了乾娘，我擔心你心裡不好受。後來有一天盈月忽然跟我說讓我不要在你面前提及認乾親的事情，她說怕你傷心」
許大嫂確實傷心，她一直是拿盈月當做親女兒看待的，可是一開始說了留在許家做妹妹，後來也不好改口認女兒，自己都沒有名分，杜夫人卻搶了先，讓她如何能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