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狼狽的劉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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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盈月一開始真的只是想隨便洗洗的,可是這個木桶實在是太舒服了,比劉府的那隻還要舒服,像是比著她的身量做的,泡在裡面沒有被水淹沒的壓力感,許懷遠還特意在一旁的桌子上給她放了一杯水和一些果子糕點。

  而且水裡不知添了什麼,一股子清涼的味道,在這炎熱的盛夏著實沁人心脾,許盈月一面泡著澡,一面吃著果子糕點,完全不記得外面院子裡還有個人在等她。

  劉光耀已然被曬的滿頭大汗,他想去馬車裡坐著消消暑,可是又擔心許盈月很快出來瞧不見他,於是猶豫間就一直坐在石凳上被太陽暴曬。

  而許大嫂在許盈月回屋的時候就被許懷遠藉口許盈月送他的錢袋子丟在主屋了,讓許大嫂替他去尋,一副焦急的不得了的模樣,讓許大嫂不得不暫且丟下劉光耀不管。

  院子裡只剩下一主一仆不停的流汗,劉光耀原本想聽到許盈月沐浴時旖旎的水聲,卻發現什麼都聽不到,他哪裡知道許盈月泡在水裡懶洋洋的吃果子呢。

  劉光耀被曬的頭昏眼花,一旁的小廝也好不到哪去。

  「公子,咱們去馬車裡等吧,馬車裡有備好的冷飲,您可以喝點解解暑」許大嫂是給他們倒了水,可是經太陽一曬,那水溫吞吞的,越喝越渴。

  劉光耀也有些意動,只是他方抬起屁股,許盈月的屋門就被推開了。

  許盈月的臉頰氤氳著粉色,一頭長髮從肩頭散落,青色上衣配著月白色下裙,未施粉黛卻已然是絕色。

  劉光耀只覺得這麼久的等待是值得的,他努力笑出最好看的弧度,起身就要迎上去,卻被一道身影擋住了視線。

  「頭髮還未擦乾怎麼就出來了?」

  許盈月撒嬌:「乾的差不多了嘛,擦頭髮好累的」。

  「你先進屋,我將水倒了幫你擦」

  許盈月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一會它自己就幹了」

  「有客人在呢,怎麼能散發呢,乖,快進去」

  劉光耀看不到兩人的神色,只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一來一回完全忽略了他,而且哥哥幫妹妹擦頭髮,也太親昵了吧,劉光耀臉色有些不好。

  「勞煩劉公子再稍等片刻」許懷遠進屋提水,許盈月就站在屋門處輕輕柔柔的對劉光耀說話。

  劉光耀立刻陰轉晴:「不著急,不著急」。

  許懷遠擦的極細緻,確保每一寸頭髮都是乾的才將臉帕放下。

  「我替你挽頭髮吧?」許懷遠突然低頭在許盈月耳畔道。

  許盈月耳朵一熱,忙起身將許懷遠推出去:「不要了,我自己可以」。

  許盈月能感覺的出來許懷遠不太喜歡劉公子,所以他要給自己擦頭髮拖延時間,還要給自己挽頭髮,只是劉公子到底是客人,再不喜歡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

  「劉公子,走吧」許盈月取一部分長發鬆松挽上,不過幾息的時間。

  許懷遠本想跟著一起去的,可是看到劉光耀滿頭的汗又止住了腳步,恰巧小石頭從外面瘋跑回來。

  許懷遠招手將人喚過來:「雖是村里,不大講究,可到底是孤男寡女單獨一處不太好,讓小石頭跟你們一起吧,他在一旁自己玩也不影響你們說話兒」。

  劉光耀自然不想,可是許懷遠說的是有道理的,如果他不同意萬一許懷遠自己跟著去了豈不更糟。

  不過占了個哥哥的名頭,劉光耀暗恨。

  大樹下有一個木桌子,還有幾張小木凳,卻是涼爽又清淨,周圍除了蟬鳴聲就是小石頭嘿咻嘿咻抽陀螺的聲音,他也不嫌累。

  劉光耀努力忽略掉他,轉而向許盈月苦笑道:「盈月不知,我這幾日心裡著實難過,父親收周鶯兒做女兒我是不同意的,我私心裡還是屬意於你的」。

  許盈月只好道:「是盈月沒有福分做劉公子的妹妹,劉公子莫要難過了」。

  劉光耀心裡一喜,即刻道:「不做妹妹,做……」

  突然一隻陀螺從天而降,打到了劉光耀的腦袋頂。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石頭趕忙跑過來道歉。

  許盈月目瞪口呆,她反應過來也趕緊替小石頭道歉:「劉公子見諒,小孩子玩耍沒有準頭,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劉光耀快要氣死了,但是在許盈月面前他也不好發脾氣。


  「無事,拿去一旁玩吧」劉光耀用盡全身力氣克制住自己發脾氣,他努力擠出一抹笑。

  卻不知他這般笑的著實有些嚇人,小石頭接過陀螺就趕緊繞到大樹後面了。

  劉光耀正要繼續方才的話題,卻突然覺得自己身上好癢,到處都很癢,他抬起手腕,上面已然紅腫一片了。

  「呀,是蚊子!」許盈月驚呼。

  劉光耀想要裝作不在意的將手腕放下,可是不行,他渾身都癢!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撓了,這到底哪來的那麼多蚊子!

  而且只咬自己,許盈月還是白白嫩嫩的沒有一點事。

  劉光耀實在是忍不住了,再坐下去他的形象就要沒有了。

  「多謝盈月開解,我心裡好受多了,今日出來已經很久了,這就便先回去了,改日邀盈月去劉府做客」說罷劉光耀走的飛快,許盈月小跑著都跟不上。

  劉光耀五步並兩步的上了馬車,只掀起一角帘子,微笑道:「盈月,我先回去了」。

  面上看劉光耀還很鎮定,背地裡另一隻手都快將身上撓爛了。

  「劉公子慢走」許盈月緊趕慢趕才趕上。

  馬車一駛動,劉光耀就將自己脫了個精光,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紅腫一片,又被他撓的有的地方都出了血。

  「趕快點!」劉光耀咬牙催促。

  許盈月不知劉光耀的窘狀,畢竟在她看來劉光耀只是被蚊子在手腕處咬了幾口,瞧著是有些嚇人,可是被蚊子咬是多尋常的一件事啊。

  她此刻正攔在許懷遠面前詢問:「二哥,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劉公子呀?」

  許懷遠雖然很驚訝她竟然能看出來,卻也沒否認。

  「為什麼呀?劉公子哪裡得罪了二哥嘛?」許盈月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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