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山撿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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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罷晚飯許盈月坐在院子裡吹晚風看星星順便等她的洗澡水,這次回來之後許大嫂便不讓她再做飯了,雖然她一再保證上次只是個意外,但是許大嫂擔心她萬一不小心傷到自己,說什麼都不讓她再做飯了。

  不讓做飯也就罷了,就是她自己的洗澡水許大嫂也不讓她燒,她想退而求其次也跟著她們用白天太陽曬的溫水洗,許大嫂也不讓,說她身子弱,溫水洗會著涼。

  許盈月無法,只能由著許大嫂每天晚飯之後給她燒洗澡水。

  這幾日天氣晴朗,夜晚的星星又多又亮,許盈月看的入了迷,就連許懷遠從她身邊走過她都沒發現。

  「大嫂,我來吧」許懷遠走到廚房要接手燒水的活。

  許大嫂忙推辭:「一會就好了哪用得著你」。

  說罷又想起什麼拽著許懷遠的衣裳示意他靠近,小聲道:「是我非要給盈月燒洗澡水的,你可別怪她,她要自己燒的,只是我擔心……」

  許懷遠打斷道:「盈月身子弱並不適合做這些力氣活,我怎麼會怪她」。

  許大嫂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沒有誰是十全十美的,我不會苛求她的,大嫂你放心吧,我既然將她接回來,就是認了她這個妹妹的」

  許懷遠說著頓了頓:「我是做哥哥的,理應照顧妹妹,以後她的洗澡水我來燒吧」。

  許大嫂聽許懷遠這樣說,倒是沒有直接拒絕了,盈月給懷遠做衣裳是妹妹心疼哥哥,懷遠給盈月燒洗澡水是哥哥心疼妹妹,許大嫂暗自點頭,是應當這樣,這樣才是一家人。

  於是許大嫂也不說什麼君子遠庖廚了,燒個洗澡水罷了也算不得。

  「那你來吧,記得燒的滾開啊,燒好了盛到水桶里拎到盈月屋子裡去,再拎一桶涼水進去」許大嫂索性全部交給許懷遠了。

  直到許盈月看到廚房裡許懷遠正給她往木桶里舀熱水她才反應過來,她想起許懷遠趕她走的那天有一條說的就是她讓大嫂給她燒洗澡水,許盈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磨磨蹭蹭走到廚房,想解釋一番,可又不知道從何解釋,因為她確實是這樣做了。

  就在許盈月欲言又止的時候,許懷遠將熱水舀盡了,他直起腰笑道:「以後我給你燒洗澡水」。

  許盈月驚訝,她想看清楚許懷遠是不是在說反話,可是許懷遠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惡意,反而是溫和的笑意。

  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總是喜歡對自己笑,也不再皺眉冷臉了。

  許懷遠也不用許盈月說什麼,彎腰提起水桶就往她屋子裡送,又提了一桶涼水送進去。

  「我就在院子裡,你洗好我替你倒洗澡水」

  許盈月回到屋子裡還有些恍惚,許懷遠什麼時候這般貼心了,她心不在焉的洗完澡打開衣櫃換乾淨衣裳的時候,就看到快做完的許懷遠的衣裳,許盈月恍然大悟,一定是大嫂跟他說自己給他做衣裳了,所以二哥投桃報李,給自己燒洗澡水,嗯,一定是這樣!

  二哥給她扒龍蝦挑魚刺,是因為她幫忙抓魚了,那是她的酬勞。

  這樣想許盈月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於是在次日許懷遠邀請她一起上山撿菌子的時候,許盈月很乾脆的就答應了。

  山路難行,許懷遠今日沒有拿油紙傘,而是取出一頂帷帽,和村里人用的竹編的帽子不同的是,那帽子頂也是竹編的,只是帽子邊沿縫了半圈青色麻布。

  許懷遠替許盈月戴上,帷帽罩在許盈月的腦袋上,將許盈月的額頭,側邊後邊脖頸都遮的嚴嚴實實,太陽曬著的灼熱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許盈月第一次戴這樣的帽子,她小心的摸摸帽檐又摸摸垂下來的麻布,歡喜道:「謝謝二哥!」

  「大嫂縫的」許懷遠道。

  「謝謝大嫂」許盈月轉過來對著許大嫂道謝。

  一旁正在捻麻繩的許大嫂笑道:「是懷遠的主意,他說這樣就曬不到了,頂上的竹帽也是他編的」。

  許盈月彎著眼睛笑:「謝謝二哥也謝謝大嫂,都要謝~」

  許懷遠有些不自然,他搓了搓手指,道:「還不太好,下巴和脖頸還是露在外面,等我回頭去鎮上買些紗布,將前面也縫上,這樣又不曬又不耽誤看路」。

  「這樣就很好啦」許盈月喜滋滋的,二哥和大嫂都待她好,她就很歡喜了,曬一點也沒關係。


  從家裡到山腳下的這段路確實曬,不過開始上山就不曬了,山上的樹很大很高很密,將太陽遮的嚴嚴實實的,偶爾一陣風吹過還很涼爽。

  許盈月將帷帽取下來在手上拿著,一路上哼著小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遊玩的,心情特別好。

  「這是什麼調子?」許懷遠聽見好幾回了,終於忍不住問道。

  許盈月被問的一愣,她仔細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還……」許懷遠說了半句突然想起了什麼閉上了嘴。

  許盈月卻是不甚在意道:「想不起來了,就是開心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會哼起這段旋律」。

  「你,開心嗎?」許懷遠小心的覷了許盈月一眼。

  「開心呀」

  許盈月想了想又補充道:「上次上山的時候只顧著著急了,都沒注意山上的景色,這次有二哥在,我這才發現山上又涼快景色也好」。

  許盈月說著走的更起勁了,忽而她僵著身子停了下來。

  「二,二哥,我們不會再碰到……」

  許懷遠搶道:「不會,我帶了驅蛇藥,不會有蛇敢靠近的」。

  許盈月舒了口氣放下心來,又重新哼起調子走走停停,還時不時的指著山上的不知名花草問許懷遠是什麼。

  許懷遠很有耐心的有問必答。

  只是不多時許盈月就有些累了,腳步沉重了起來,氣也喘不勻了。

  「我背你上去」許懷遠握住了許盈月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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