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否落戶
「抓魚蝦？去哪裡呀」許盈月覺得很稀奇。
「河裡」許懷遠言簡意賅。
許盈月有些想去，可是……
許懷遠見許盈月有些猶豫，他想了想勸說道：「就在山腳下的河裡，不遠，那邊有樹蔭，你如果不想下河可以躲在樹蔭下，我給你拿個小木凳子，你可以坐在那」。
許盈月不解：「不用下河就能抓到魚蝦嗎？」
「不能」
許盈月更迷糊了：「啊？」
「我下河抓，你可以在樹蔭下看，挺有趣的，整日悶在屋子裡對身體也不好」
「孫郎中說的」許懷遠不想再被許盈月問些有的沒的。
原來是這樣，許盈月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定是孫郎中跟二哥說她整日悶在屋子裡對身體不好，讓二哥帶自己出去走走，難怪昨日突然帶自己去杜家。
許盈月突然覺得她乾娘說的或許是對的，二哥還是很關心她的。
今日太陽有些大，許盈月剛出門就感覺臉和脖頸被刺的很疼，她忙伸出雙手遮在自己的額頭上，可這般雙手也很曬……
許盈月的動作都被許懷遠看在眼裡。
「你等我一下」許懷遠轉身回了自己屋。
許盈月想他可能是什麼東西忘記拿了，於是應了一聲站在院門口百無聊賴的等著。
真的好曬，許盈月覺得這一會的功夫她就快被曬化了，就在許盈月猶豫要不要回屋裡等的時候，她頭頂的太陽突然被遮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影，那惱人的曬意也不見了。
許盈月抬頭去看，是一把油紙傘，撐傘的是許懷遠。
「走吧」許懷遠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握著傘柄的手微微泛白，看的出來他握的很用力。
「二哥是回去拿傘的嗎？」許盈月歡喜的問道。
許懷遠沒答話。
許盈月又追問道：「二哥是特意為我拿的傘呀？二哥怎麼知道我覺得曬的？」
許盈月雀躍的蹦蹦跳跳，傘下的陰影一直追隨著她的腳步。
許懷遠有些不自然的別開頭：「孫郎中說的」。
「孫郎中可真厲害，什麼都知道」許盈月感概道。
「走路不要蹦蹦跳跳的，別被曬著了」許懷遠一時不察許盈月就露在陽光下了。
「知道啦」二哥現在變得和大嫂一般喜歡嘮叨她了，不過許盈月很歡喜，嘮叨她就是關心她，她知道的。
不過許盈月沒注意到的是許懷遠的耳朵悄悄的紅了。
許懷遠為許盈月撐著油紙傘，兩個人走在村裡的小路上，時不時還會碰到人問他們去做什麼，許懷遠這個時候便會說他帶著妹妹去河裡抓魚蝦，許家收留了一個小姑娘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許盈月被送走的事情除了離許家最近的趙家，旁人卻是都不太清楚的，故而在許懷遠介紹這是他妹妹時，旁人都以為許家是正式認小姑娘做許家人了。
還有好事者關切道：「可去村長那裡報備了？」
得到許懷遠的否認，他們就會著急道：「得快些去呀，村長知道了才能去找里正給她批土地，不過今年的大豆是趕不上了，應該早點去的！」
他們替許盈月惋惜。
許盈月自從來了許家很少出門，更是很少見到村里人搭話，一路上她雖很少說話卻是聽的很認真，雖然她也聽不太懂。
「二哥，什麼是批地呀？」許盈月見周圍都沒人了才仰著頭問許懷遠。
「村裡的土地都是由里正按照村裡的人口批的」
許盈月似懂非懂，她有些興奮道：「我也會有土地嗎？」
許懷遠有些猶豫，不過這事還是需要許盈月自己拿主意。
「如果批地就需要落戶，一旦落了戶就有根據可查了，你的來歷不明，當時你就是昏倒在那裡」許懷遠說著往前一指。
「你這樣的小姑娘一般都是被嬌養在家中的，怎麼會昏倒在出雲村的河邊，我在鎮上暗中查探過，附近都沒有人家丟女兒的，若非是刻意隱瞞，那你就是從遠一些的地方過來的，你流落至此，又受了傷，定是為人所害，我是擔心，若是落了戶……」
許盈月搶答道：「二哥是擔心我若是落了戶便容易被人查探出來，若是前來查探的人是先前害我的人，那我就危險了，對吧？」
許懷遠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許盈月能這麼快想到這一層，他一直都覺得許盈月過於單純，不過先前她主動從劉府脫離也很讓他意外，她似乎先天就有嗅到危險的本能。
許懷遠頷首：「落戶是為了統計人口，分發土地。咱們家的土地已經很多了，勞力卻少，不需要更多的土地耕種，現在的房子也夠住，也不需要額外的宅基地，所以我是偏向於暫且先不落戶，待到日後你想起來過去的事了再行計議」。
許盈月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聽二哥的！」
過了幾息許盈月又轉頭問：「可若是我一直都想不起來呢？」
「那過幾年再落戶，到那時時間久了，想必害你的人也不會再追查的那麼緊了，若是還有在意你的親人在世，我想無論過去多久，他們都會一直尋你的下落的」
許盈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現在年紀小，不著急，再過幾年落戶也不影響婚嫁」許懷遠低頭看了許盈月一眼補充道。
許盈月有些疑惑，落戶是很簡單的事嗎？想落戶就落戶，不想落戶就可以不落戶嗎？
「到了」
許懷遠的聲音打斷了許盈月的思考。
許懷遠將小木凳子放在成片的樹蔭下，油紙傘也收了起來一併放著，還有兩竹筒的水。
「你要不要過來看看，抓魚很有趣的，可以脫了鞋走進河裡，河水涼涼的，可以解暑意」許懷遠邀請道。
許盈月看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河水有些意動，只是……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水」
許懷遠輕笑，原來她是擔心這個。
許懷遠沒有立時回答她，而是將鞋襪脫了走進河水裡，一直走到最中間許懷遠才站定轉身看向她。
原來水很淺，最中間的水才到許懷遠的膝蓋處。
許懷遠笑著沖許盈月招了招手。
「河裡」許懷遠言簡意賅。
許盈月有些想去，可是……
許懷遠見許盈月有些猶豫，他想了想勸說道：「就在山腳下的河裡，不遠，那邊有樹蔭，你如果不想下河可以躲在樹蔭下，我給你拿個小木凳子，你可以坐在那」。
許盈月不解：「不用下河就能抓到魚蝦嗎？」
「不能」
許盈月更迷糊了：「啊？」
「我下河抓，你可以在樹蔭下看，挺有趣的，整日悶在屋子裡對身體也不好」
「孫郎中說的」許懷遠不想再被許盈月問些有的沒的。
原來是這樣，許盈月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定是孫郎中跟二哥說她整日悶在屋子裡對身體不好，讓二哥帶自己出去走走，難怪昨日突然帶自己去杜家。
許盈月突然覺得她乾娘說的或許是對的，二哥還是很關心她的。
今日太陽有些大，許盈月剛出門就感覺臉和脖頸被刺的很疼，她忙伸出雙手遮在自己的額頭上，可這般雙手也很曬……
許盈月的動作都被許懷遠看在眼裡。
「你等我一下」許懷遠轉身回了自己屋。
許盈月想他可能是什麼東西忘記拿了，於是應了一聲站在院門口百無聊賴的等著。
真的好曬，許盈月覺得這一會的功夫她就快被曬化了，就在許盈月猶豫要不要回屋裡等的時候，她頭頂的太陽突然被遮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影，那惱人的曬意也不見了。
許盈月抬頭去看，是一把油紙傘，撐傘的是許懷遠。
「走吧」許懷遠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握著傘柄的手微微泛白，看的出來他握的很用力。
「二哥是回去拿傘的嗎？」許盈月歡喜的問道。
許懷遠沒答話。
許盈月又追問道：「二哥是特意為我拿的傘呀？二哥怎麼知道我覺得曬的？」
許盈月雀躍的蹦蹦跳跳，傘下的陰影一直追隨著她的腳步。
許懷遠有些不自然的別開頭：「孫郎中說的」。
「孫郎中可真厲害，什麼都知道」許盈月感概道。
「走路不要蹦蹦跳跳的，別被曬著了」許懷遠一時不察許盈月就露在陽光下了。
「知道啦」二哥現在變得和大嫂一般喜歡嘮叨她了，不過許盈月很歡喜，嘮叨她就是關心她，她知道的。
不過許盈月沒注意到的是許懷遠的耳朵悄悄的紅了。
許懷遠為許盈月撐著油紙傘，兩個人走在村裡的小路上，時不時還會碰到人問他們去做什麼，許懷遠這個時候便會說他帶著妹妹去河裡抓魚蝦，許家收留了一個小姑娘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許盈月被送走的事情除了離許家最近的趙家，旁人卻是都不太清楚的，故而在許懷遠介紹這是他妹妹時，旁人都以為許家是正式認小姑娘做許家人了。
還有好事者關切道：「可去村長那裡報備了？」
得到許懷遠的否認，他們就會著急道：「得快些去呀，村長知道了才能去找里正給她批土地，不過今年的大豆是趕不上了，應該早點去的！」
他們替許盈月惋惜。
許盈月自從來了許家很少出門，更是很少見到村里人搭話，一路上她雖很少說話卻是聽的很認真，雖然她也聽不太懂。
「二哥，什麼是批地呀？」許盈月見周圍都沒人了才仰著頭問許懷遠。
「村裡的土地都是由里正按照村裡的人口批的」
許盈月似懂非懂，她有些興奮道：「我也會有土地嗎？」
許懷遠有些猶豫，不過這事還是需要許盈月自己拿主意。
「如果批地就需要落戶，一旦落了戶就有根據可查了，你的來歷不明，當時你就是昏倒在那裡」許懷遠說著往前一指。
「你這樣的小姑娘一般都是被嬌養在家中的，怎麼會昏倒在出雲村的河邊，我在鎮上暗中查探過，附近都沒有人家丟女兒的，若非是刻意隱瞞，那你就是從遠一些的地方過來的，你流落至此，又受了傷，定是為人所害，我是擔心，若是落了戶……」
許盈月搶答道：「二哥是擔心我若是落了戶便容易被人查探出來，若是前來查探的人是先前害我的人，那我就危險了，對吧？」
許懷遠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許盈月能這麼快想到這一層，他一直都覺得許盈月過於單純，不過先前她主動從劉府脫離也很讓他意外，她似乎先天就有嗅到危險的本能。
許懷遠頷首：「落戶是為了統計人口，分發土地。咱們家的土地已經很多了，勞力卻少，不需要更多的土地耕種，現在的房子也夠住，也不需要額外的宅基地，所以我是偏向於暫且先不落戶，待到日後你想起來過去的事了再行計議」。
許盈月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聽二哥的！」
過了幾息許盈月又轉頭問：「可若是我一直都想不起來呢？」
「那過幾年再落戶，到那時時間久了，想必害你的人也不會再追查的那麼緊了，若是還有在意你的親人在世，我想無論過去多久，他們都會一直尋你的下落的」
許盈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現在年紀小，不著急，再過幾年落戶也不影響婚嫁」許懷遠低頭看了許盈月一眼補充道。
許盈月有些疑惑，落戶是很簡單的事嗎？想落戶就落戶，不想落戶就可以不落戶嗎？
「到了」
許懷遠的聲音打斷了許盈月的思考。
許懷遠將小木凳子放在成片的樹蔭下，油紙傘也收了起來一併放著，還有兩竹筒的水。
「你要不要過來看看，抓魚很有趣的，可以脫了鞋走進河裡，河水涼涼的，可以解暑意」許懷遠邀請道。
許盈月看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河水有些意動，只是……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水」
許懷遠輕笑，原來她是擔心這個。
許懷遠沒有立時回答她，而是將鞋襪脫了走進河水裡，一直走到最中間許懷遠才站定轉身看向她。
原來水很淺，最中間的水才到許懷遠的膝蓋處。
許懷遠笑著沖許盈月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