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沒想害她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走了又是什麼意思？」許大嫂盯著許懷遠。
「嫂子，她原本就不是咱們家的人，她去哪了和咱們有什麼關係？」許懷遠還是淡淡的，不急不躁的。
許大嫂突然想到了昨天韓獵戶的話，她肅著臉問道：「你昨天上山的時候沒跟他們說盈月也在山上嗎？」
許懷遠垂著眸看不清情緒，他沒答話。
許大嫂一股怒氣湧上來，她打了一下許懷遠的背，厲聲質問：「是不是你將盈月趕走的？盈月才醒怎麼可能會自己走！」
許大嫂見許懷遠還是不說話就知道她說對了，她氣的不知道怎麼是好，她抬手用力打了許懷遠好幾下還是覺得不解氣，又順手拿過立在院子裡的苕帚就往許懷遠身上招呼，許懷遠也不躲，就站在那任許大嫂打，等到許大嫂打累了，他才再次開口。
「嫂子，她實在不宜待在咱們家，她如果能像趙翠花那般有一把子力氣，能幫著家裡乾乾活，養著也就養著了，可她每日別說幫忙幹活，便是不添亂都做不到，每日就跟個嬌小姐一樣在許家養著，嫂子你還要伺候她吃喝，為她操心，這便也罷了。可是昨日，如果不是她，小石頭早就找到了，也不用受這個罪！」
許大嫂不敢置信的看著許懷遠，她不知道許懷遠為什麼要這樣說盈月。
「如果不是盈月，小石頭還有沒有命活著回來都說不定！」
許懷遠氣道：「如果不是她擅作主張，如果她能先去告訴我一聲，或者家裡沒有她這個人，狗蛋自然會去地里找我們，我就能早些找人上山，小石頭早就會被找到帶回來！」
許大嫂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她閉了閉眼，強忍住情緒：「趙狗蛋根本就沒有去跟盈月說小石頭在山上走丟了，是盈月，是盈月看到狗蛋自己一個人回來，就去問他小石頭怎麼沒一起回來，他開始還不敢說實話，是盈月看出他神色不對，多問了幾句，他才說的，盈月知道小石頭有危險之後立刻就上山去找了」
「如果沒有盈月，我們根本就不會知道小石頭走丟了，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也得晚上了，那麼久的時間，小石頭自己能活著嗎？」
許懷遠愣住，不是狗蛋主動去找許盈月的嗎，可就算如此，許盈月也該先去找他……
「昨天韓耕說，他找到盈月的時候，盈月將小石頭抱在懷裡護著，那時候小石頭已經暈倒了，盈月確實莽撞，自己一個人就敢往山上跑，也不怕小石頭沒找到自己搭上去，可是她對小石頭的愛護之心是真的！」
「昨天韓耕說你沒提盈月也在山上的事，我還以為是你著急忘了，又或者是你沒說清，卻沒想到你是故意的！許懷遠！你的心什麼時候這麼狠了！」許大嫂揮著苕帚又按著許懷遠打了幾下，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盈月什麼時候走的？你去，你去將她找回來！」許大嫂又累又氣，氣喘吁吁的。
許懷遠沒說話，他想起早上許盈月推開門笑著喚他二哥，他說了什麼，他說許家容不下她，讓她立刻離開。
許懷遠按下心中的愧疚，不能心軟。
「嫂子，就算是她救了小石頭一命，可我也救過她一命，我們不欠她什麼」
「我將家裡的銀子都給了她做盤纏，我手裡的加上你們屋裡的，一共十五兩，又借了劉家的驢車送她到鎮上，她有這些錢傍身，可以住在客棧，或者租個小院子，替別人家做活，或者自己做點營生，都足夠了」
許懷遠想要說服許大嫂，同時也想要說服他自己。
「她一個弱女子，又失去了記憶，不知道家在哪，不知道父母是誰，甚至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她昨天看見韓耕是怎麼說的嗎？她說她叫許盈月，是出雲村許家的許盈月！」
許懷遠莫名的有些心慌，其實他自從看著許盈月消失在他眼前心裡就一直不定，現在許大嫂這般說，他心慌的更厲害了。
「你居然說趙翠花比盈月好，我看你是瞎了眼蒙了心！」
「趙翠花是比盈月有力氣，可她每天偷奸耍滑，不是她娘拽著她耳朵她都不肯挪動一步，趙狗蛋都比她勤快！」
許大嫂越說越生氣：「那趙狗蛋也不是個好孩子，他和小石頭一起上山，小石頭走丟了又沒人怪他，他卻連跟我們說一聲都不肯，如果不是盈月警敏，小石頭就被他害死了！」
「趙翠花害死了我的女兒，趙狗蛋又要害死我的兒子，趙家一家都不是好東西！」許大嫂壓著聲音氣的發抖。
許懷遠訝然：「嫂子你莫不是氣糊塗了，翠花她什麼時候？」
許大嫂瞪了許懷遠一眼：「翠花翠花，你莫不是真想娶她！」
「嫂子你說什麼呢，怎麼可能，翠花就是個妹妹……」
「你有妹妹！是許盈月！不是趙翠花！」
許大嫂想起什麼轉身衝到許盈月的屋裡，果然衣櫃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五兩銀子，一兩不少！
「懷遠，懷遠！」許大嫂失聲尖叫。
「這銀子哪來的！」許大嫂拿銀子的手顫抖。
許懷遠瞳孔放大，她沒拿銀子！
許懷遠搶過許大嫂手裡的銀子，十五兩！她一點都沒拿!
許懷遠轉身就往外跑，他踉蹌著跑到劉家去借驢車。
許盈月沒拿銀子，許盈月沒拿銀子她到了鎮上怎麼生活！她怎麼那麼愚蠢！昨天該向他求助的時候她不去向他求助！今天該接受他的好意的時候她又不接受！就非要作死嗎！
許懷遠一路上心焦極了，他從來不知道驢子走的這麼慢！
許懷遠看著天色，許盈月早飯沒吃就走了，他想著她可以到鎮上買著吃就沒管她，可是她沒有銀子去哪買吃的！她昨天晚上也沒吃東西，昨天中午也沒吃！
許懷遠越發心焦，好不容易到了鎮上，可是許懷遠站在鎮口茫然，他好像不知道該去哪找她，許懷遠現在心裡有些後悔，他應該給她在鎮上找好住處，看著她將銀子放進包袱里，甚至，他應該在鎮上給她找個謀生的活計，而不是將她孤身一人直接趕出去。
許懷遠將鎮上的大街小巷都繞一遍了，還是沒有許盈月的身影，他突然很害怕，萬一許盈月出事了怎麼辦！他沒想害她，就是昨天他也沒有想不找她，他只是，他只是太生氣了！他氣消了就會去找她的……
「你們想做什麼！」
許懷遠好像聽到了許盈月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在巷子的角落，箱子擋著，許盈月臉上灰撲撲的，衣裳也髒了，就像他初次見她那般。
「嫂子，她原本就不是咱們家的人，她去哪了和咱們有什麼關係？」許懷遠還是淡淡的，不急不躁的。
許大嫂突然想到了昨天韓獵戶的話，她肅著臉問道：「你昨天上山的時候沒跟他們說盈月也在山上嗎？」
許懷遠垂著眸看不清情緒，他沒答話。
許大嫂一股怒氣湧上來，她打了一下許懷遠的背，厲聲質問：「是不是你將盈月趕走的？盈月才醒怎麼可能會自己走！」
許大嫂見許懷遠還是不說話就知道她說對了，她氣的不知道怎麼是好，她抬手用力打了許懷遠好幾下還是覺得不解氣，又順手拿過立在院子裡的苕帚就往許懷遠身上招呼，許懷遠也不躲，就站在那任許大嫂打，等到許大嫂打累了，他才再次開口。
「嫂子，她實在不宜待在咱們家，她如果能像趙翠花那般有一把子力氣，能幫著家裡乾乾活，養著也就養著了，可她每日別說幫忙幹活，便是不添亂都做不到，每日就跟個嬌小姐一樣在許家養著，嫂子你還要伺候她吃喝，為她操心，這便也罷了。可是昨日，如果不是她，小石頭早就找到了，也不用受這個罪！」
許大嫂不敢置信的看著許懷遠，她不知道許懷遠為什麼要這樣說盈月。
「如果不是盈月，小石頭還有沒有命活著回來都說不定！」
許懷遠氣道：「如果不是她擅作主張，如果她能先去告訴我一聲，或者家裡沒有她這個人，狗蛋自然會去地里找我們，我就能早些找人上山，小石頭早就會被找到帶回來！」
許大嫂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她閉了閉眼，強忍住情緒：「趙狗蛋根本就沒有去跟盈月說小石頭在山上走丟了，是盈月，是盈月看到狗蛋自己一個人回來，就去問他小石頭怎麼沒一起回來，他開始還不敢說實話，是盈月看出他神色不對，多問了幾句，他才說的，盈月知道小石頭有危險之後立刻就上山去找了」
「如果沒有盈月，我們根本就不會知道小石頭走丟了，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也得晚上了，那麼久的時間，小石頭自己能活著嗎？」
許懷遠愣住，不是狗蛋主動去找許盈月的嗎，可就算如此，許盈月也該先去找他……
「昨天韓耕說，他找到盈月的時候，盈月將小石頭抱在懷裡護著，那時候小石頭已經暈倒了，盈月確實莽撞，自己一個人就敢往山上跑，也不怕小石頭沒找到自己搭上去，可是她對小石頭的愛護之心是真的！」
「昨天韓耕說你沒提盈月也在山上的事，我還以為是你著急忘了，又或者是你沒說清，卻沒想到你是故意的！許懷遠！你的心什麼時候這麼狠了！」許大嫂揮著苕帚又按著許懷遠打了幾下，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盈月什麼時候走的？你去，你去將她找回來！」許大嫂又累又氣，氣喘吁吁的。
許懷遠沒說話，他想起早上許盈月推開門笑著喚他二哥，他說了什麼，他說許家容不下她，讓她立刻離開。
許懷遠按下心中的愧疚，不能心軟。
「嫂子，就算是她救了小石頭一命，可我也救過她一命，我們不欠她什麼」
「我將家裡的銀子都給了她做盤纏，我手裡的加上你們屋裡的，一共十五兩，又借了劉家的驢車送她到鎮上，她有這些錢傍身，可以住在客棧，或者租個小院子，替別人家做活，或者自己做點營生，都足夠了」
許懷遠想要說服許大嫂，同時也想要說服他自己。
「她一個弱女子，又失去了記憶，不知道家在哪，不知道父母是誰，甚至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她昨天看見韓耕是怎麼說的嗎？她說她叫許盈月，是出雲村許家的許盈月！」
許懷遠莫名的有些心慌，其實他自從看著許盈月消失在他眼前心裡就一直不定，現在許大嫂這般說，他心慌的更厲害了。
「你居然說趙翠花比盈月好，我看你是瞎了眼蒙了心！」
「趙翠花是比盈月有力氣，可她每天偷奸耍滑，不是她娘拽著她耳朵她都不肯挪動一步，趙狗蛋都比她勤快！」
許大嫂越說越生氣：「那趙狗蛋也不是個好孩子，他和小石頭一起上山，小石頭走丟了又沒人怪他，他卻連跟我們說一聲都不肯，如果不是盈月警敏，小石頭就被他害死了！」
「趙翠花害死了我的女兒，趙狗蛋又要害死我的兒子，趙家一家都不是好東西！」許大嫂壓著聲音氣的發抖。
許懷遠訝然：「嫂子你莫不是氣糊塗了，翠花她什麼時候？」
許大嫂瞪了許懷遠一眼：「翠花翠花，你莫不是真想娶她！」
「嫂子你說什麼呢，怎麼可能，翠花就是個妹妹……」
「你有妹妹！是許盈月！不是趙翠花！」
許大嫂想起什麼轉身衝到許盈月的屋裡，果然衣櫃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五兩銀子，一兩不少！
「懷遠，懷遠！」許大嫂失聲尖叫。
「這銀子哪來的！」許大嫂拿銀子的手顫抖。
許懷遠瞳孔放大，她沒拿銀子！
許懷遠搶過許大嫂手裡的銀子，十五兩！她一點都沒拿!
許懷遠轉身就往外跑，他踉蹌著跑到劉家去借驢車。
許盈月沒拿銀子，許盈月沒拿銀子她到了鎮上怎麼生活！她怎麼那麼愚蠢！昨天該向他求助的時候她不去向他求助！今天該接受他的好意的時候她又不接受！就非要作死嗎！
許懷遠一路上心焦極了，他從來不知道驢子走的這麼慢！
許懷遠看著天色，許盈月早飯沒吃就走了，他想著她可以到鎮上買著吃就沒管她，可是她沒有銀子去哪買吃的！她昨天晚上也沒吃東西，昨天中午也沒吃！
許懷遠越發心焦，好不容易到了鎮上，可是許懷遠站在鎮口茫然，他好像不知道該去哪找她，許懷遠現在心裡有些後悔，他應該給她在鎮上找好住處，看著她將銀子放進包袱里，甚至，他應該在鎮上給她找個謀生的活計，而不是將她孤身一人直接趕出去。
許懷遠將鎮上的大街小巷都繞一遍了，還是沒有許盈月的身影，他突然很害怕，萬一許盈月出事了怎麼辦！他沒想害她，就是昨天他也沒有想不找她，他只是，他只是太生氣了！他氣消了就會去找她的……
「你們想做什麼！」
許懷遠好像聽到了許盈月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在巷子的角落，箱子擋著，許盈月臉上灰撲撲的，衣裳也髒了，就像他初次見她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