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鎮上
初夏的路邊長滿了野花，一路上的景色極好，只是許盈月沒有心情看，因為許懷遠的臉色著實難看。
「許盈月，你……」
許盈月見許懷遠皺著眉向她開口，忙轉過身和許大哥說話。
「大哥，咱們要多久能到鎮上呀」
「大哥去哪裡做木工呀」
「大哥可真厲害，什麼都會，連趕驢車都會」
每每許懷遠想開口又或是對她冷臉，她都轉過去和許大哥說話，只留給許懷遠一個飽滿的後腦勺。
今日的天氣好，微風吹過，不冷也不熱，許盈月坐在驢車的頭頭處，雙腿自然垂落，許懷遠和桃子坐在驢車的後面，許盈月的心情極好，一則是她今天要做的事，一則也是因為她自從來了許家就沒出過門，這次能去鎮上，她心裡很歡喜。
當然，如果許懷遠沒有總對她擺臉色她的心情會更好。
到了鎮上，許大哥先是將許懷遠送到擺攤的地方，又帶著許盈月去買布料。
「大哥，你去做工吧，等我賣完桃子我帶她去」許懷遠建議道。
那可不行！
許盈月忙拒絕：「大嫂說了讓我一早去，去晚了就選不到想要的布料了」
胡說八道，嫂嫂要的布料不多又不是極好的，怎麼可能去晚了就選不到了，明顯就是許盈月想要偷懶閒逛，她今日就不是來幫忙的。
許懷遠越想越生氣。
許盈月眼看著許懷遠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忙拉著許大哥先走了。
許盈月沒有耽誤許大哥做工，她讓許大哥將她送到布料店就讓許大哥先走了，許大哥自然是不放心的，只是拗不過許盈月。
許大嫂是讓許盈月給許懷遠買一匹料子，給許懷遠做一身夏裝，只是怕明說了恐許懷遠推辭，便想著做好了再跟他說。
布料店的料子很多，顏色也多，許盈月選的有些眼花繚亂的，許懷遠的衣裳好像都是淺色的，就跟他這個人一樣，總是淡淡的，許盈月忽而就想給他穿濃烈的顏色，最好是……
許盈月將目光放到了那匹紅色的布料上，許懷遠皮膚白，若是穿上紅色的衣裳，就像是狀元郎打馬遊街了，那些小姑娘們不得用手裡的鮮花將他淹沒了，許盈月想著那樣的場景就好笑，最好笑的是許懷遠的臉色一定很黑。
「姑娘是想要這匹料子嗎？」掌柜的注意到許盈月的目光，忙介紹道：「這匹料子是從京城來的，您瞧這顏色染的，明亮均勻，再沒有比這更正的紅色了，再摸摸，涼薄輕滑，正適合夏天穿」
許盈月一笑：「是很好」。
掌柜的自得：「那當然，您出門瞧瞧，這整個鎮上也就我們家有這樣的料子」。
掌柜的沒說謊，這料子確實難得，若不是這姑娘生的好，穿的也好，他是不會費這麼多口舌的，這姑娘的樣貌一看就不是普通貧農家裡有的，他在這鎮上開店有些年頭了，不是他沒見過世面，這整個鎮上都沒有比這姑娘生的更好的了。
掌柜的想著看許盈月的目光更熱切了：「姑娘要不要包起來？」
許盈月摸了摸這匹料子，搖了搖頭，轉而指向旁邊的那匹孔雀藍的料子。
「這匹多少錢？」
只要能成交，掌柜的倒是不拘賣出那一匹，他依舊熱情道：「姑娘的眼光好，這匹料子在咱們店裡也屬上乘，只要三百文」
「我要半匹，一百文成不？」許盈月想了想許大嫂的交代，開始還價。
「這，這，這……」
哪有人上來就還這麼多的，可偏偏這姑娘還了價還如此鎮定自若。
難道是她知道了這匹布料是去年積壓的？可這也看不出來啊，積壓的料子雖然不耐穿，可是瞧著顏色還是鮮亮的。
掌柜的覷著許盈月的臉色心中暗忖。
「掌柜的？」許盈月瞧著這掌柜的半晌不吭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掌柜的咬牙：「行，就給你了」就當結個善緣吧，去年的料子給這個價也很低了。
許盈月有些遲疑，莫不是自己還價少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掌柜的已經包起來了，罷了，這是自己第一次買東西，還少了就少了吧，下次注意。
許盈月又重新高興起來，那紅色是很好，可是許懷遠怕是不願意這般張揚，還是等他中狀元時再穿吧，這會就先穿這孔雀藍吧，這顏色穿在他身上也是極好看的。
不對，許盈月的腳步一頓，她是怎麼知道狀元郎是要穿紅色衣裳的，好像沒人對她說過，還有姑娘投擲鮮花，難道她原先見過，可是狀元打馬遊街只在京城有，京城離出雲村那樣遙遠，她怎麼可能去過京城呢？
許盈月皺眉，或許不是去過，而是有人跟她說過呢，算了不想了，反正也想不起來，她還是去辦正事要緊。
書肆就在布料店的斜對面，並不需要許盈月費心找。
「掌柜的，請問這有《周易》嗎？」
書本價貴，許盈月是買不起的，她是想借。
「二兩銀子，概不還價」趙掌柜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給你二兩銀子，將書拿走，等我抄了再還給你，你退我一兩九百八十文行不行？」許盈月的聲音軟糯，又是刻意軟著聲音跟人商量。
趙掌柜抬頭看是個小姑娘，不由笑了：「你是替人來借書嗎？」
許盈月想了想點點頭：「我替我哥哥來借書，他是杜夫子的學生許懷遠」。
「是他呀」趙掌柜笑的親切了些。
「掌柜的認識我哥哥？」
「杜夫子的關門弟子沒幾個，許儒生就是其一，況且許儒生學問好，很可能明年就是秀才了」趙掌柜撫著鬍子誇讚道。
「不過我記得這本他抄過啊，怎麼還要借？」
許盈月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將哥哥的書潑濕了，便想抄了還他」。
趙掌柜驚奇，這小姑娘的意思是她抄嗎？應該是他理解錯了，小姑娘的意思應該是借了讓許儒生抄了就當還了。
倒是沒聽許儒生說過他還有個妹妹，不過人家的家事自己不知道也是應當的。
「你給十文就行，抄好了完整送來便罷了，若是有損毀，再賠償吧」趙掌柜爽快道。
許盈月驚喜，她付了錢，小心翼翼的將書本放起來。
走出書肆，許盈月心裡鬆了口氣，太好了，順利借到書，等回去她趁許懷遠不在家的時候將書抄了還他，他就不會生氣了。抄兩本，一本還他，一本拿來書肆賣了，這樣既沒有多花錢又有書了，兩全其美！
「許盈月，你……」
許盈月見許懷遠皺著眉向她開口，忙轉過身和許大哥說話。
「大哥，咱們要多久能到鎮上呀」
「大哥去哪裡做木工呀」
「大哥可真厲害，什麼都會，連趕驢車都會」
每每許懷遠想開口又或是對她冷臉，她都轉過去和許大哥說話，只留給許懷遠一個飽滿的後腦勺。
今日的天氣好，微風吹過，不冷也不熱，許盈月坐在驢車的頭頭處，雙腿自然垂落，許懷遠和桃子坐在驢車的後面，許盈月的心情極好，一則是她今天要做的事，一則也是因為她自從來了許家就沒出過門，這次能去鎮上，她心裡很歡喜。
當然，如果許懷遠沒有總對她擺臉色她的心情會更好。
到了鎮上，許大哥先是將許懷遠送到擺攤的地方，又帶著許盈月去買布料。
「大哥，你去做工吧，等我賣完桃子我帶她去」許懷遠建議道。
那可不行！
許盈月忙拒絕：「大嫂說了讓我一早去，去晚了就選不到想要的布料了」
胡說八道，嫂嫂要的布料不多又不是極好的，怎麼可能去晚了就選不到了，明顯就是許盈月想要偷懶閒逛，她今日就不是來幫忙的。
許懷遠越想越生氣。
許盈月眼看著許懷遠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忙拉著許大哥先走了。
許盈月沒有耽誤許大哥做工，她讓許大哥將她送到布料店就讓許大哥先走了，許大哥自然是不放心的，只是拗不過許盈月。
許大嫂是讓許盈月給許懷遠買一匹料子，給許懷遠做一身夏裝，只是怕明說了恐許懷遠推辭，便想著做好了再跟他說。
布料店的料子很多，顏色也多，許盈月選的有些眼花繚亂的，許懷遠的衣裳好像都是淺色的，就跟他這個人一樣，總是淡淡的，許盈月忽而就想給他穿濃烈的顏色，最好是……
許盈月將目光放到了那匹紅色的布料上，許懷遠皮膚白，若是穿上紅色的衣裳，就像是狀元郎打馬遊街了，那些小姑娘們不得用手裡的鮮花將他淹沒了，許盈月想著那樣的場景就好笑，最好笑的是許懷遠的臉色一定很黑。
「姑娘是想要這匹料子嗎？」掌柜的注意到許盈月的目光，忙介紹道：「這匹料子是從京城來的，您瞧這顏色染的，明亮均勻，再沒有比這更正的紅色了，再摸摸，涼薄輕滑，正適合夏天穿」
許盈月一笑：「是很好」。
掌柜的自得：「那當然，您出門瞧瞧，這整個鎮上也就我們家有這樣的料子」。
掌柜的沒說謊，這料子確實難得，若不是這姑娘生的好，穿的也好，他是不會費這麼多口舌的，這姑娘的樣貌一看就不是普通貧農家裡有的，他在這鎮上開店有些年頭了，不是他沒見過世面，這整個鎮上都沒有比這姑娘生的更好的了。
掌柜的想著看許盈月的目光更熱切了：「姑娘要不要包起來？」
許盈月摸了摸這匹料子，搖了搖頭，轉而指向旁邊的那匹孔雀藍的料子。
「這匹多少錢？」
只要能成交，掌柜的倒是不拘賣出那一匹，他依舊熱情道：「姑娘的眼光好，這匹料子在咱們店裡也屬上乘，只要三百文」
「我要半匹，一百文成不？」許盈月想了想許大嫂的交代，開始還價。
「這，這，這……」
哪有人上來就還這麼多的，可偏偏這姑娘還了價還如此鎮定自若。
難道是她知道了這匹布料是去年積壓的？可這也看不出來啊，積壓的料子雖然不耐穿，可是瞧著顏色還是鮮亮的。
掌柜的覷著許盈月的臉色心中暗忖。
「掌柜的？」許盈月瞧著這掌柜的半晌不吭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掌柜的咬牙：「行，就給你了」就當結個善緣吧，去年的料子給這個價也很低了。
許盈月有些遲疑，莫不是自己還價少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掌柜的已經包起來了，罷了，這是自己第一次買東西，還少了就少了吧，下次注意。
許盈月又重新高興起來，那紅色是很好，可是許懷遠怕是不願意這般張揚，還是等他中狀元時再穿吧，這會就先穿這孔雀藍吧，這顏色穿在他身上也是極好看的。
不對，許盈月的腳步一頓，她是怎麼知道狀元郎是要穿紅色衣裳的，好像沒人對她說過，還有姑娘投擲鮮花，難道她原先見過，可是狀元打馬遊街只在京城有，京城離出雲村那樣遙遠，她怎麼可能去過京城呢？
許盈月皺眉，或許不是去過，而是有人跟她說過呢，算了不想了，反正也想不起來，她還是去辦正事要緊。
書肆就在布料店的斜對面，並不需要許盈月費心找。
「掌柜的，請問這有《周易》嗎？」
書本價貴，許盈月是買不起的，她是想借。
「二兩銀子，概不還價」趙掌柜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給你二兩銀子，將書拿走，等我抄了再還給你，你退我一兩九百八十文行不行？」許盈月的聲音軟糯，又是刻意軟著聲音跟人商量。
趙掌柜抬頭看是個小姑娘，不由笑了：「你是替人來借書嗎？」
許盈月想了想點點頭：「我替我哥哥來借書，他是杜夫子的學生許懷遠」。
「是他呀」趙掌柜笑的親切了些。
「掌柜的認識我哥哥？」
「杜夫子的關門弟子沒幾個，許儒生就是其一，況且許儒生學問好，很可能明年就是秀才了」趙掌柜撫著鬍子誇讚道。
「不過我記得這本他抄過啊，怎麼還要借？」
許盈月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將哥哥的書潑濕了，便想抄了還他」。
趙掌柜驚奇，這小姑娘的意思是她抄嗎？應該是他理解錯了，小姑娘的意思應該是借了讓許儒生抄了就當還了。
倒是沒聽許儒生說過他還有個妹妹，不過人家的家事自己不知道也是應當的。
「你給十文就行，抄好了完整送來便罷了，若是有損毀，再賠償吧」趙掌柜爽快道。
許盈月驚喜，她付了錢，小心翼翼的將書本放起來。
走出書肆，許盈月心裡鬆了口氣，太好了，順利借到書，等回去她趁許懷遠不在家的時候將書抄了還他，他就不會生氣了。抄兩本，一本還他，一本拿來書肆賣了，這樣既沒有多花錢又有書了，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