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狀元遊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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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長樂郡主,就連晏家兄妹三人也很驚訝。

  因為晏玉棠竟然主動向長樂郡主行禮了。

  而且面上恭謹,沒有看出一絲挑釁,語氣平緩得好像在說很尋常的小事。

  「晏小四,你是在給本郡主行禮問安嗎?」

  不對,你竟然在向我行禮問安!

  長樂郡主不可置信地站起來,目光直直地看向晏玉棠,似乎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

  她這副模樣同樣落在女郎眼中,晏玉棠心知肚明,後知後覺之前真是好笑。

  長樂郡主秦琬,是如今儲君幼女。

  晏玉棠與她的關係不僅是幼時伴讀,二人小時候可是長安城內令人聞名的「長安霸王姐妹花」,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二人的友誼小船鬧翻了。

  還喜歡上了同一個郎君,那就是周應。

  而她方才提到「上一次的簪子」,準確說是晏玉棠過段時間及笄禮特意定製的玉簪。

  是用北疆獨有的墨玉製成的一套玉簪首飾,定國公準備多年的玉石就為了今年女兒的及笄禮。

  只不過,上個月初晏玉棠與阿娘前去店鋪查看,果真是稀有的墨玉,銜著金飾和翡翠,盡顯奢華。

  結果碰到了長樂郡主秦琬。

  二人的關係向來不對付,這是長安世家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一支墨玉嵌金綠翡的漂亮簪子,在爭吵中變成了碎渣。

  說不生氣是假的。

  可一點,人家是天子的親孫女,她不過是個世家女,爭論時若說冒犯也不假。

  更何況,重生的晏玉棠忽然覺得秦琬挺可憐的,和自己一樣。

  對周應掏心掏肺的好,結果只是什麼嬌妻文學的舔狗大軍之一。

  估計最後的下場也沒比自己好多少,但是人家是郡主啊。

  晏玉棠頓感心塞,算了,還是多擔心自己吧。

  郡主沒說起身,她就保持著行禮問安的姿勢。

  「小女見郡主理應行禮,之前種種是小女不知輕重,還望郡主原諒。」

  「啪!」

  話音落地同時,又一道聲音傳來。

  幾人看去,是秦琬手中的團扇,被她一掌按下,扇柄直接磕到桌角的聲音。

  她沒去看晏家另外三人的目光,依舊直直地盯著晏玉棠。

  眼中有不可置信、疑惑、詫異,獨獨沒有戰勝對手的喜色。

  「你說要我原諒?」

  「你竟然請我原諒?」

  眼中狐疑不止,良久吐出一句話:「你是我認識的晏玉棠嗎?」

  晏玉棠也流露不解,似是沒明白秦琬這句話什麼意思,下意識地反駁:「秦長樂,你腦子有病吧。」

  說當朝郡主腦子有病?

  這到底是誰有病啊!

  一旁的晏羨早就坐不住,想要上前阿姐說話。

  下一刻,袖口就被人拉住,轉頭看去是堂兄晏瀾。對上他不解和著急的目光,晏瀾不鬆手,微微搖頭示意他別管。

  晏羨蹙眉,想直接出聲時,卻聽長樂郡主本人笑出聲。

  細看眉眼彎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眼中有神:「這才對味嘛,晏小四何時會與我這般客氣說話。」

  「秦長樂,你要是無事趕緊走,跟犯病一樣嚇到我了。」

  晏玉棠忍下當眾翻白眼的衝動,出口攆人,不想再與秦琬論長短。

  秦長樂,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秦琬笑得格外開心。

  論字輩,琬是她的名諱。

  長樂則是她的封號,也可作為她的表字,所以秦琬也叫秦長樂。

  世人皆知長樂郡主秦琬,卻只有一位幼時好友叫她秦長樂。

  熟悉的互懟語氣,秦琬聽著舒服極了。

  方才憋悶在胸口的不愉快頓時消散,她微微挑眉,走近一步。

  「我今日就是要嚇死你,你這朵簪花恐怕送不出去了,因為本郡主要將簪花給周敬之。」

  秦琬嘴角上揚,接過婢女手中的簪花放在面前:「你說,你我之間周敬之會選擇接受誰的簪花。」


  她一副得意嘴臉,想必是相信周應一個侯府庶子,定然會為了權貴地位不會放棄東宮拋出來的橄欖枝。

  現在,秦琬更期待的卻是在晏玉棠的臉上,看到打擊、失落或者難過、傷心的表情。

  她就會覺得終於贏了晏玉棠,而不是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下,也能走出從前的回憶。

  可一盞茶的時候過去了,女郎盈盈一笑,眸光明媚。

  隨著晏玉棠的話音傳來,秦琬臉上的笑容再次崩裂。

  「郡主國色天香,老天定然會讓郡主心意順遂,四娘在此先恭賀郡主的願所償了。」

  「若郡主與敬之表哥真有情緣,改日小女就有幸吃郡主一盞茶,還能叫郡主一聲表嫂。」

  表你妹啊!

  誰要聽你叫表嫂?

  秦琬在內心咆哮,面上的笑意再次崩裂時,掌心的簪花隨著她握緊的指腹變成一團。

  晏玉棠就看著一朵盛放的簪花,眨眼間被揉作一團,就被秦琬一直緊握在掌心。

  「好,好,很好。」

  「晏四娘子既然如此說,本郡主若不順了你的心意,聽得你這一聲表嫂就是對不起你了。」

  「等著瞧,今日的簪花本郡主給定了,你可別哭著後悔。」

  秦琬說的幾乎是咬牙切齒,看樣子是氣極了。

  沒等身後的宮婢攙扶,自己抬手掀了竹簾坐回隔間。

  這一場鬧劇被周圍的人看得仔細,只是人聲嘈雜,都沒能聽清說了什麼,不過長樂郡主與晏四娘子在一處必然是不能消停,所以看了一會兒又都伸長了脖子準備看狀元郎等人。

  晏玉棠重新做回椅子上,拿起茶壺為自己續水後,一抬眸看到面前的三人正齊齊地盯著自己。

  她依舊笑著,似是不解:「怎麼都這麼看我,我臉上是有東西嗎,還是首飾頭髮亂了?」

  「都沒有,和出來時一樣。」

  最先開口的是晏瀾,也坐了回去,拿起茶杯時女郎笑著替他也將茶水續滿。

  他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描述心中的感覺。

  奇怪,而且是非常奇怪。

  他看向同樣處於詫異的晏青羽,從出門時他就感覺到兩位妹妹好像不似從前親密。

  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畢竟小娘子的心裡話他一個小郎君知道的那麼清楚做什麼。

  但是,一旁的晏羨顯然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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