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的就是你，登徒子
女郎的閨房是一個二層小樓，平日丫鬟守夜都在樓下的偏房。
二樓內間是休息的臥房，外間則是她素日活動的地方。
她沒想到，大半夜的小郎君竟然闖入了自己的閨房。
晏玉棠面上惱怒，卻沒有發出聲響。
「你在這裡做什麼？」
說著，她起身下床。
走到梳妝鏡前的圓桌旁，聲音被刻意地壓低，也不難聽出她的氣惱。
一如初見的那晚，小郎君身著一身黑衣。
紅色的髮帶，只不過還佩戴著白日分別時的抹額。
「特意來找你的。」
裴子識抱著雙臂，一點沒有夜闖小娘子的閨閣羞澀。
也學著女郎一樣壓低聲音：「你放心，我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有件事來找你。」
有病。
虧她還在周應說他壞話的時候，為他說好話來著。
「喏，這封信你要不要先看看。」
「這是什麼。」
晏玉棠眼中狐疑，沒有接過來。
裴子識無奈，自顧自的將信封拆開：「我今晚被皇爺爺很急的召見，本來是想告訴宣鈺的，讓他提醒你。不過幸好我來了，先看這封信，我再告訴你另一件事。」
晏玉棠接過信紙，幾乎是一目十行的看完。
耳邊聽著小郎君壓低聲音，說今晚的事情。
大概意思是，禪心寺那晚被殺的人是前太尉陳遠，也許過幾日陳家不會放任一絲痕跡的調查。
「雖說痕跡我已經收拾，但我怕有個萬一，所以來提醒你。如果有人問你禪心寺的事情，你別慌，就當做不知道。」
「你撞見殺人了，還能很平靜嗎。」
還真能。
裴子識摸了摸鼻尖，避開了女郎看過來的視線。
晏玉棠也是想到，那晚他還要把自己扒皮抽筋來著，肯定是做慣了這些事的。
在看到小郎君俊俏的眉眼時，莫名地升起了幾分惱怒。
「我今晚來找你，就是因為這個。」
說起信上的內容，晏玉棠也知道不是和他計較的時候。
因為信上落筆是陳遠，內容大意是讓後廷的陳貴妃懇求天子，將定國公府四女晏玉棠賜婚給儲君做側妃，以拉攏定國公府的勢力，為東宮一大助力。
這個消息，是裴子識出皇城時江蘺通過披風掩飾遞給他的。
坐上馬車回到公主府，他幾乎是立馬就過來報信。
不然等明日去見宣鈺，搞不好耽誤了事。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女郎看了信後，只是驚訝，然後一點都沒有不願意的意思。
頓時，他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四娘子，你怎麼想的啊。」
「年初陳家曾來人提過兩家結親，只不過被阿娘拒了。」
晏玉棠垂眸，沒注意小郎君的臉色冷下來。
她只是沒想到，儲君已立，為何陳家還要盯著定國公府。
陳家是替陳老爺子的幼孫提親，那是個不要臉的貨色，年過十八外室一大堆，家裡又有成群的通房。
這門親事當然是成不了的。
陳家不死心，又把主意打在儲君身上。
儲君側妃聽著好聽，說到底就是皇家的一個妾，是個體面的姨娘。
「多謝你來告知。」
「就這樣？」
晏玉棠疑惑地看向他，似乎不理解小郎君的疑問從哪來。
裴子識蹙眉：「儲君可比定國公還要大兩年，能做你阿耶的人了，他一雙兒女和你一樣的年歲。你竟然願意？」
「陛下若下旨賜婚，晏家不能抗旨。」
裴子識說不上什麼心情，他得知這個消息時，人坐在馬車上心思早就飛了。
比起讓宣鈺轉告，他沒忍住親自過來，做出夜闖閨閣的事，也是想親口聽到女郎的答案。
這種感覺說不清楚，他一想到女郎要嫁給和能做爹一樣年歲的太子，他就想衝到東宮，直接做到計劃的最後一步，殺了貴妃和太子。
可親耳聽到了，他並不開心。
做儲君側妃，來日新帝登基，至少也得占個一品四妃之一。
還有家世傍身，生個皇子，難保不會做太后。
裴子識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憋得他很難受。
「我沒問國公府，我是問你。」
「寧為平民妻，不為皇家妾。只要陛下不下旨，陳家即便有貴妃和太子，也不能逼國公府答應。」
晏玉棠抬眸，將信紙收好：「多謝你今夜告知，也叫我有個準備。」
「你放心，皇爺爺那裡有我，不會叫你委屈的。」
這句話聽者無意，說者有心。
屋內沒有點燃燭火，兩人的聲音又都刻意放輕，隱約地能看見彼此身形的輪廓。
可女郎的眼眸明亮，抬眸朝著他看過來。
那一瞬間，胸腔的憋悶好似不見了。
撲通撲通的，裴子識下意識地抬手，掌心貼著胸膛起伏的地方。
他的心跳的好快。
「那是我表妹，你為什麼這麼著急。」
禪心寺時，宣鈺的那句話忽然出現在腦海里。
他忙移開目光，幸好黑漆漆的，不會讓女郎看到自己的失態。
晏玉棠確實不知道這人在梳妝檯那裡抬手轉身的幹什麼，不過知道他為何過來，現在她要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這就是夜闖我閨房的理由？」
「我說是，你會怎麼樣。」
「啪。」
不輕不重的巴掌聲，在靜謐的臥房內傳來。
裴子識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胸膛前的手掌摸向臉頰。
「你又打我？」
「第三次了。」
他咬牙切齒，從小到大他只有眼前的女郎打過自己巴掌。
還是三個！
心口鬱結的怒意卻在下一刻消散，女郎聲音帶著惱怒。
「打的就是你，登徒子。」
「誰讓你大半夜闖我閨房，若是被人知曉，我的名聲真的就被你毀完了。」
「那我不是著急嗎，陳遠那個老東西死了還不安生，他女兒在後廷做貴妃幾十年了，保不齊有什麼害人的法子，找機會用你身上。到時候你賴不掉，只能嫁去東宮做側妃，有苦都說不出。」
裴子識說著摸了摸臉頰，其實那一下比起之前的，一點都不疼。
晏玉棠此時就站在他面前，隱約能看清他的神色。
眸光閃爍，她直直地看向小郎君：「即便我做儲君側妃，非親非故的你急什麼。」
二樓內間是休息的臥房，外間則是她素日活動的地方。
她沒想到，大半夜的小郎君竟然闖入了自己的閨房。
晏玉棠面上惱怒，卻沒有發出聲響。
「你在這裡做什麼？」
說著，她起身下床。
走到梳妝鏡前的圓桌旁，聲音被刻意地壓低，也不難聽出她的氣惱。
一如初見的那晚，小郎君身著一身黑衣。
紅色的髮帶，只不過還佩戴著白日分別時的抹額。
「特意來找你的。」
裴子識抱著雙臂，一點沒有夜闖小娘子的閨閣羞澀。
也學著女郎一樣壓低聲音：「你放心，我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有件事來找你。」
有病。
虧她還在周應說他壞話的時候，為他說好話來著。
「喏，這封信你要不要先看看。」
「這是什麼。」
晏玉棠眼中狐疑，沒有接過來。
裴子識無奈，自顧自的將信封拆開：「我今晚被皇爺爺很急的召見，本來是想告訴宣鈺的，讓他提醒你。不過幸好我來了，先看這封信，我再告訴你另一件事。」
晏玉棠接過信紙，幾乎是一目十行的看完。
耳邊聽著小郎君壓低聲音，說今晚的事情。
大概意思是，禪心寺那晚被殺的人是前太尉陳遠，也許過幾日陳家不會放任一絲痕跡的調查。
「雖說痕跡我已經收拾，但我怕有個萬一，所以來提醒你。如果有人問你禪心寺的事情，你別慌，就當做不知道。」
「你撞見殺人了，還能很平靜嗎。」
還真能。
裴子識摸了摸鼻尖，避開了女郎看過來的視線。
晏玉棠也是想到，那晚他還要把自己扒皮抽筋來著，肯定是做慣了這些事的。
在看到小郎君俊俏的眉眼時，莫名地升起了幾分惱怒。
「我今晚來找你，就是因為這個。」
說起信上的內容，晏玉棠也知道不是和他計較的時候。
因為信上落筆是陳遠，內容大意是讓後廷的陳貴妃懇求天子，將定國公府四女晏玉棠賜婚給儲君做側妃，以拉攏定國公府的勢力，為東宮一大助力。
這個消息，是裴子識出皇城時江蘺通過披風掩飾遞給他的。
坐上馬車回到公主府，他幾乎是立馬就過來報信。
不然等明日去見宣鈺，搞不好耽誤了事。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女郎看了信後，只是驚訝，然後一點都沒有不願意的意思。
頓時，他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四娘子，你怎麼想的啊。」
「年初陳家曾來人提過兩家結親，只不過被阿娘拒了。」
晏玉棠垂眸，沒注意小郎君的臉色冷下來。
她只是沒想到，儲君已立，為何陳家還要盯著定國公府。
陳家是替陳老爺子的幼孫提親，那是個不要臉的貨色，年過十八外室一大堆，家裡又有成群的通房。
這門親事當然是成不了的。
陳家不死心，又把主意打在儲君身上。
儲君側妃聽著好聽，說到底就是皇家的一個妾，是個體面的姨娘。
「多謝你來告知。」
「就這樣？」
晏玉棠疑惑地看向他，似乎不理解小郎君的疑問從哪來。
裴子識蹙眉：「儲君可比定國公還要大兩年，能做你阿耶的人了，他一雙兒女和你一樣的年歲。你竟然願意？」
「陛下若下旨賜婚，晏家不能抗旨。」
裴子識說不上什麼心情，他得知這個消息時，人坐在馬車上心思早就飛了。
比起讓宣鈺轉告，他沒忍住親自過來，做出夜闖閨閣的事，也是想親口聽到女郎的答案。
這種感覺說不清楚，他一想到女郎要嫁給和能做爹一樣年歲的太子，他就想衝到東宮，直接做到計劃的最後一步，殺了貴妃和太子。
可親耳聽到了，他並不開心。
做儲君側妃，來日新帝登基，至少也得占個一品四妃之一。
還有家世傍身，生個皇子，難保不會做太后。
裴子識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什麼東西，憋得他很難受。
「我沒問國公府，我是問你。」
「寧為平民妻，不為皇家妾。只要陛下不下旨，陳家即便有貴妃和太子，也不能逼國公府答應。」
晏玉棠抬眸，將信紙收好：「多謝你今夜告知，也叫我有個準備。」
「你放心，皇爺爺那裡有我，不會叫你委屈的。」
這句話聽者無意，說者有心。
屋內沒有點燃燭火，兩人的聲音又都刻意放輕，隱約地能看見彼此身形的輪廓。
可女郎的眼眸明亮，抬眸朝著他看過來。
那一瞬間，胸腔的憋悶好似不見了。
撲通撲通的，裴子識下意識地抬手，掌心貼著胸膛起伏的地方。
他的心跳的好快。
「那是我表妹，你為什麼這麼著急。」
禪心寺時，宣鈺的那句話忽然出現在腦海里。
他忙移開目光，幸好黑漆漆的，不會讓女郎看到自己的失態。
晏玉棠確實不知道這人在梳妝檯那裡抬手轉身的幹什麼，不過知道他為何過來，現在她要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這就是夜闖我閨房的理由？」
「我說是，你會怎麼樣。」
「啪。」
不輕不重的巴掌聲，在靜謐的臥房內傳來。
裴子識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胸膛前的手掌摸向臉頰。
「你又打我？」
「第三次了。」
他咬牙切齒，從小到大他只有眼前的女郎打過自己巴掌。
還是三個！
心口鬱結的怒意卻在下一刻消散，女郎聲音帶著惱怒。
「打的就是你，登徒子。」
「誰讓你大半夜闖我閨房，若是被人知曉，我的名聲真的就被你毀完了。」
「那我不是著急嗎，陳遠那個老東西死了還不安生，他女兒在後廷做貴妃幾十年了，保不齊有什麼害人的法子，找機會用你身上。到時候你賴不掉，只能嫁去東宮做側妃，有苦都說不出。」
裴子識說著摸了摸臉頰，其實那一下比起之前的，一點都不疼。
晏玉棠此時就站在他面前，隱約能看清他的神色。
眸光閃爍，她直直地看向小郎君：「即便我做儲君側妃，非親非故的你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