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母女同心
「所以，這便是四娘心中所想，祖母可要說到做到。」
小娘子嫣然一笑，朝著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看去。
將老夫人明顯不虞的臉色視若無睹，也沒再分給郎君半個眼神，任由他們自己生悶氣。
「四娘，你還小，世間諸多事有太多不由己。老身年長，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更是你嫡親祖母，才會為你仔細謀劃。」
「相看郎婿是為你日後餘生做打算，你可要謹慎些，認清自己的真實心意。」
晏周氏加重了最後那句話，意有所指的意味太過明顯。
晏玉棠知道，這是提醒她要按照她老人家的心意，當堂說出心悅周敬之，她好順理成章地搬出長輩的款兒，到時候任誰來反對也沒用了。
偏不要他們如願。
女郎故作出一副天真模樣，沒聽出老人家話中之意。
「方才祖母不是說，只要是四娘的心意，祖母就會應了孫女嗎。這便是四娘的真實心意，今日所言句句屬實。」
好一個句句屬實。
偏偏還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
晏周氏手掌握拳，將那串佛珠攥在掌心，拇指在圓潤飽滿的珠子上撫摸。
被人下套的滋味，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並不是好受。
不等老人家發作，女郎歪了歪頭，似是無心地一問。
「祖母該不會反悔吧，叔父和嬸母都在這裡看著呢。也不對，祖母最是慈愛和善的，卻也一諾千金，萬萬不會駁了您自己親口說的話。」
「您說，是吧。」
四目相對，晏玉棠沒有躲閃。
老人家犀利的目光，忽而變得柔和：「自然，老身親口說的怎會反悔。」
「外祖母——」
「住口。」
周應剛出聲，就被晏周氏餘光瞥了一眼，霎時噤了聲。
只是臉色更難看些，站在一臉溫柔的晏周氏身側，對比明顯。
晏玉棠才不管，左右她心情還挺好。
祖孫情日後只能維持表面功夫，估計老人家也不至於蠢笨地還以為過了今日，能繼續維持長輩慈愛小輩孝順的假畫面。
她走回宣氏一側，眨了眨眼睛。
「阿娘可聽見了，祖母都答應我了。」
「既然阿家都這麼說，日後等棠兒有了人選，兒婦再與國公爺商量，就不勞阿家費心操勞了。」
宣氏鬆了口氣，是真怕女郎真答應了周家的親事。
她不是對婆母有意見，只是單單覺得周家是非多，至於周九郎，更不符合她心中女婿的要求。
只有一張臉生得好，把女兒迷得七葷八素，誰的話也不聽。
要不然她也不至於搬出遠在北疆的夫君，沒想到女兒今日竟然開竅了。
壓下心中的疑惑，沒在這個時候問出口。
剛放下的心，聽老夫人開口，瞬間又被提了起來。
「老身是棠兒祖母，也該盡一盡這份操持的心。」
「不過你說得也對，咱們相看得千好萬好的，也不如棠兒自己的心意重要。日後多出去赴宴，接觸得多自然也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是最好的。」
很好，一路行不通換個路數來。
晏玉棠心中冷笑，這話不過是告訴她，外面再好也不如身邊人好。
她不聽。
一陣春風拂過，吹散了廳堂內的燥熱。
宣鈺手拿藥方進來時，察覺到氣氛不是太好。
晏周氏坐在上首，周應和四房主君一人一邊，陪她說話。
三夫人拉著孫氏坐在一側，另一側宣氏母女默不作聲，誰說話就微微一笑。
「這副藥方某已經和女醫師改過，加了一些猛藥，有諸多忌口的需要注意就好。」
「猛藥？不是說七娘的身子受不住猛藥嗎。」
孫氏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提及親事的目的，看到宣鈺，就只有自己女兒的身體康復問題。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宣鈺解釋：「之前七娘子的身子病弱，確實受不住。如今好了很多，加一些猛藥反而能助她恢復得更快些。」
其餘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宣鈺都很有耐心地解答。
廳堂里說笑聲再起，好似方才的彆扭都是假象。
直到兩位郎君起身告辭。
「四娘，你去送客。」
「阿家，送客理應兒婦來。」
晏周氏看向宣氏：「老身有事要說，老四留下和你們三人留下，就讓四娘送客。」
不想結親，那就多接觸。
接觸多，感情深，心上人自然也就有了。
走過廳堂沒多遠，就聽身後傳來茶碗碎裂的聲音，不用猜都知道這是老夫人在向所有人表達自己的不滿。
「方才我在偏廳，你們在說什麼。」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看到立在廊下的徐媽媽微微搖頭，才放下心轉身往外走。
宣鈺看了一眼身側的人，特意走在中間，將兩人一左一右隔開。
晏玉棠也不想挨著周應，任由表哥所為，安靜地走在左邊，沒有出聲的意思。
其實她不說，宣鈺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能讓廳堂里的老人家動氣，無非是因為心愿又落空。
「過些時日狀元遊街，你若出門可要多帶些人，那日人會很多。」
「定下哪日了嗎。」
「還沒有，估計這兩日禮部就會定下日子。」
「如果出門的話，我應當和五郎一起。」
二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將另一個人忽略得徹底。
晏玉棠忽然抬頭，朝著周應看去：「我有事要與表哥說，周郎君不如先行一步。」
周應的臉色更冷了：「你就是這樣送客的？」
「我們表兄妹有話說，你在不合適，所以請周郎君先行一步。」
送客送一半，就開口攆人了。
宣鈺不發一言，目送周應冷著臉消失在抄手廊的盡頭。
回頭看向女郎：「什麼話你的敬之哥哥不能聽，專門把人攆走了。」
呸呸呸，誰的敬之哥哥，真會埋汰人。
看著他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晏玉棠將廳堂內的事情簡單地複述一遍，看著宣鈺的神色漸漸地由笑著，到笑容消失。
但是，笑容還會轉移。
女郎笑眯眯的，擺出看好戲的姿態：「所以表哥覺得我七妹妹怎麼樣，大概是四嬸母覺得表哥極好的。」
小娘子嫣然一笑，朝著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看去。
將老夫人明顯不虞的臉色視若無睹，也沒再分給郎君半個眼神，任由他們自己生悶氣。
「四娘，你還小，世間諸多事有太多不由己。老身年長，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更是你嫡親祖母，才會為你仔細謀劃。」
「相看郎婿是為你日後餘生做打算，你可要謹慎些，認清自己的真實心意。」
晏周氏加重了最後那句話，意有所指的意味太過明顯。
晏玉棠知道，這是提醒她要按照她老人家的心意，當堂說出心悅周敬之，她好順理成章地搬出長輩的款兒，到時候任誰來反對也沒用了。
偏不要他們如願。
女郎故作出一副天真模樣，沒聽出老人家話中之意。
「方才祖母不是說，只要是四娘的心意，祖母就會應了孫女嗎。這便是四娘的真實心意，今日所言句句屬實。」
好一個句句屬實。
偏偏還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
晏周氏手掌握拳，將那串佛珠攥在掌心，拇指在圓潤飽滿的珠子上撫摸。
被人下套的滋味，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並不是好受。
不等老人家發作，女郎歪了歪頭，似是無心地一問。
「祖母該不會反悔吧，叔父和嬸母都在這裡看著呢。也不對，祖母最是慈愛和善的，卻也一諾千金，萬萬不會駁了您自己親口說的話。」
「您說，是吧。」
四目相對，晏玉棠沒有躲閃。
老人家犀利的目光，忽而變得柔和：「自然，老身親口說的怎會反悔。」
「外祖母——」
「住口。」
周應剛出聲，就被晏周氏餘光瞥了一眼，霎時噤了聲。
只是臉色更難看些，站在一臉溫柔的晏周氏身側，對比明顯。
晏玉棠才不管，左右她心情還挺好。
祖孫情日後只能維持表面功夫，估計老人家也不至於蠢笨地還以為過了今日，能繼續維持長輩慈愛小輩孝順的假畫面。
她走回宣氏一側，眨了眨眼睛。
「阿娘可聽見了，祖母都答應我了。」
「既然阿家都這麼說，日後等棠兒有了人選，兒婦再與國公爺商量，就不勞阿家費心操勞了。」
宣氏鬆了口氣，是真怕女郎真答應了周家的親事。
她不是對婆母有意見，只是單單覺得周家是非多，至於周九郎，更不符合她心中女婿的要求。
只有一張臉生得好，把女兒迷得七葷八素，誰的話也不聽。
要不然她也不至於搬出遠在北疆的夫君，沒想到女兒今日竟然開竅了。
壓下心中的疑惑，沒在這個時候問出口。
剛放下的心，聽老夫人開口，瞬間又被提了起來。
「老身是棠兒祖母，也該盡一盡這份操持的心。」
「不過你說得也對，咱們相看得千好萬好的，也不如棠兒自己的心意重要。日後多出去赴宴，接觸得多自然也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是最好的。」
很好，一路行不通換個路數來。
晏玉棠心中冷笑，這話不過是告訴她，外面再好也不如身邊人好。
她不聽。
一陣春風拂過，吹散了廳堂內的燥熱。
宣鈺手拿藥方進來時，察覺到氣氛不是太好。
晏周氏坐在上首，周應和四房主君一人一邊，陪她說話。
三夫人拉著孫氏坐在一側，另一側宣氏母女默不作聲，誰說話就微微一笑。
「這副藥方某已經和女醫師改過，加了一些猛藥，有諸多忌口的需要注意就好。」
「猛藥？不是說七娘的身子受不住猛藥嗎。」
孫氏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提及親事的目的，看到宣鈺，就只有自己女兒的身體康復問題。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宣鈺解釋：「之前七娘子的身子病弱，確實受不住。如今好了很多，加一些猛藥反而能助她恢復得更快些。」
其餘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宣鈺都很有耐心地解答。
廳堂里說笑聲再起，好似方才的彆扭都是假象。
直到兩位郎君起身告辭。
「四娘，你去送客。」
「阿家，送客理應兒婦來。」
晏周氏看向宣氏：「老身有事要說，老四留下和你們三人留下，就讓四娘送客。」
不想結親，那就多接觸。
接觸多，感情深，心上人自然也就有了。
走過廳堂沒多遠，就聽身後傳來茶碗碎裂的聲音，不用猜都知道這是老夫人在向所有人表達自己的不滿。
「方才我在偏廳，你們在說什麼。」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看到立在廊下的徐媽媽微微搖頭，才放下心轉身往外走。
宣鈺看了一眼身側的人，特意走在中間，將兩人一左一右隔開。
晏玉棠也不想挨著周應，任由表哥所為，安靜地走在左邊，沒有出聲的意思。
其實她不說，宣鈺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能讓廳堂里的老人家動氣，無非是因為心愿又落空。
「過些時日狀元遊街，你若出門可要多帶些人，那日人會很多。」
「定下哪日了嗎。」
「還沒有，估計這兩日禮部就會定下日子。」
「如果出門的話，我應當和五郎一起。」
二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將另一個人忽略得徹底。
晏玉棠忽然抬頭，朝著周應看去：「我有事要與表哥說，周郎君不如先行一步。」
周應的臉色更冷了：「你就是這樣送客的？」
「我們表兄妹有話說，你在不合適，所以請周郎君先行一步。」
送客送一半，就開口攆人了。
宣鈺不發一言，目送周應冷著臉消失在抄手廊的盡頭。
回頭看向女郎：「什麼話你的敬之哥哥不能聽，專門把人攆走了。」
呸呸呸，誰的敬之哥哥，真會埋汰人。
看著他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晏玉棠將廳堂內的事情簡單地複述一遍，看著宣鈺的神色漸漸地由笑著，到笑容消失。
但是，笑容還會轉移。
女郎笑眯眯的，擺出看好戲的姿態：「所以表哥覺得我七妹妹怎麼樣，大概是四嬸母覺得表哥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