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宣鈺：想上大分，表妹不讓
沒成想，竹林盡頭立著一位柔弱小娘子。
「宣公子。」
晏青羽屈膝行禮，面前颳起一陣風，眼前哪還有郎君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一時失了神。
落後一步的晏玉棠，走出竹林剛好將她這副模樣看在眼中，若有所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院門還敞開著，只是早就看不見人影。
「六妹妹。」
晏玉棠噙著淺淺的微笑，緩步走來：「六妹妹在瞧什麼，這般入神，該不會是瞧見天仙了吧。」
天仙人物算不上，頂多能將她救出如今水深火熱之中。
晏青羽內心附和了一句，收回視線，低聲搖頭：「我遠遠地看宣公子過來，想著見了打了個招呼，沒成想他走得急。」
「表哥答應了四嬸母，要抄寫一份藥方送來的，方才七妹妹問起，這不忙著回去抄寫一份，早些送過來，也讓四嬸母和七妹妹安心。」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我生的醜陋不堪，嚇壞了人。」
晏青羽抬手摸了摸臉頰，心不在焉的。
晏玉棠深深地看向她，心裡忽地有了一個猜測。
「誒，怎麼在這兒站著說話。」
孫氏從外頭走過來，一眼就瞧見站在廊下的兩道身影。
她面上不悅，瞪了一眼晏青羽：「你腦子用來吃乾飯的，四娘來看望七娘，我不在，你不會奉茶坐下說話啊。」
眼瞅著孫氏還要說，晏玉棠上前一步，喚了一聲「四嬸母」。
聞聲，孫氏笑眯眯地看過來。
「四嬸母，我方才去看望七妹妹時，險些摔了一跤，多虧六妹妹提醒。」
「哎喲，四娘沒事吧，可別摔傷了。」
孫氏一聽心驚，可別再摔了，萬一又傷了哪兒她怎麼和長嫂交代。
晏玉棠笑著上前，沒給她質問晏青羽的功夫：「就是竹林那面，七妹妹的房前石子路不是很平，日後七妹妹也要出門走走，路不平容易摔跤，還是讓人來修一修吧。」
「你說的是，還是四娘你心好，七娘有你這個做姐姐真是她的福氣。」
孫氏心中鬆了口氣，「現在就著人來修，棠兒日後也要多多來松香院，不為別的，和你七妹妹多說兩句話也是好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過來。」
晏玉棠用餘光瞥了一眼，站在孫氏身後的晏青羽，小臉慘白正直直地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晏玉棠莞爾一笑。
沒再繼續留下，轉身離去。
湖面平靜，楊柳輕拂，卻抵不過背手站立的郎君。
走近了才看清郎君臉色鐵青，全然不見素日的溫和近人。
「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晏玉棠見他沒有走的意思，帶著紅袖走進了湖中亭，倚在亭子的美人靠。
見她渾然不在意的模樣，宣鈺氣得咬牙。
他邁步走到另一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亭子中的女郎。
「你怎的還這般冷靜，那兩人都已經......你就半點不著急嗎。」
「表哥，你也得給我說話的時候啊。」
「那你說，你想怎麼做。你若真想嫁給周敬之，別說六娘八娘的，只要你開口，我一副藥下去準保你後宅安寧，你也能穩坐周家新婦的位置。」
宣鈺眼中流露狠厲，心中已經想好要配什麼藥，怎麼給晏青羽灌下去，人咽了氣就不能折騰。
「你想什麼呢。」
晏玉棠一聽忙起身，怕他真要動殺心：「你可別亂動心思，我可沒說一定要嫁給周敬之，什麼周家新婦，我可不稀罕。」
「你不嫁周敬之？」
「不嫁不嫁，他都能與我家中堂妹暗中苟且，我幹嘛非他不可。天底下兒郎又不是只有他一人，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只能盯著他了不成。」
晏玉棠連忙解釋，是真的怕溫和近人的郎君沾上殺孽。
前世今生，她何時見過溫潤的表哥有過這副模樣。
「你拿針習醫，是為了救人性命，是做善事，而非為了我沾染血腥。這話，以後你莫要再說了。」
「長兄如父！大表兄不在長安，我就是你親哥哥。為你謀劃打算，是我自己願意的，就算沾染殺孽，也不干你的事。」
「怎麼就不干我的事？你都說是我親哥哥，我哪能看光風霽月的哥哥因為我身有污點。」
晏玉棠嗓音哽咽，背過身去：「你若是用一身本領除去什麼為非作歹之人，我是不攔著你的。可一對狗男女罷了，毀了我還不夠，憑什麼還要連累了你。」
宣鈺的神色稍愈，也軟了語氣：「我是擔心你眼裡只有周九郎，明知是火坑，非要往裡跳。」
「若我真跳了，你就要用藥毒死了六娘，為我嫁進周家鋪路嗎。」
「本來是這麼想的，不過你不想嫁進周家，我又何必這麼做。」
宣鈺神色認真，一點都沒有說笑的意思。
晏玉棠破涕為笑，忽然明白為何前世的周應一直針對宣鈺。
前世自己那般一心嫁進周家，所以那時表哥為了自己鋪路，六娘才會突然中毒。
而後周應得知下毒之人正是表哥，權傾朝野後，逼迫宣鈺不到而立之年就辭官，遠離朝堂後開設醫館，結果被人惡意滋事，打斷了雙腿。
女郎忽然笑出了聲，眼角落了淚，怎麼看都像是失心瘋。
「又哭又笑的，我不是凶你。」
「感動啊，表哥對我真好，比大哥哥都好。」
「得了吧，這話讓大表兄聽見，又好與我練拳腳，我可打不過他。」
宣鈺難掩笑意，看向女郎又板了臉色：「你既然不想嫁給周九郎，所幸姑母一直沒有答應，未過明面，及時止損是好事。只是，廣榮堂那面怎麼說。」
廣榮堂，是晏周氏的院子。
「我生辰貼在阿娘手裡攥著呢，只要阿娘不點頭都好說，再不濟還有我阿耶呢。親事有長輩做主，再親也抵不過爹娘，祖母和周家想越過阿娘和阿耶定下我的親事，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點，這事我想自己解決，你別插手，成嗎。」
晏玉棠轉過身來，懇求地看向他。
「宣公子。」
晏青羽屈膝行禮，面前颳起一陣風，眼前哪還有郎君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一時失了神。
落後一步的晏玉棠，走出竹林剛好將她這副模樣看在眼中，若有所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院門還敞開著，只是早就看不見人影。
「六妹妹。」
晏玉棠噙著淺淺的微笑，緩步走來：「六妹妹在瞧什麼，這般入神，該不會是瞧見天仙了吧。」
天仙人物算不上，頂多能將她救出如今水深火熱之中。
晏青羽內心附和了一句，收回視線，低聲搖頭：「我遠遠地看宣公子過來，想著見了打了個招呼，沒成想他走得急。」
「表哥答應了四嬸母，要抄寫一份藥方送來的，方才七妹妹問起，這不忙著回去抄寫一份，早些送過來，也讓四嬸母和七妹妹安心。」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我生的醜陋不堪，嚇壞了人。」
晏青羽抬手摸了摸臉頰，心不在焉的。
晏玉棠深深地看向她，心裡忽地有了一個猜測。
「誒，怎麼在這兒站著說話。」
孫氏從外頭走過來，一眼就瞧見站在廊下的兩道身影。
她面上不悅，瞪了一眼晏青羽：「你腦子用來吃乾飯的，四娘來看望七娘，我不在，你不會奉茶坐下說話啊。」
眼瞅著孫氏還要說，晏玉棠上前一步，喚了一聲「四嬸母」。
聞聲，孫氏笑眯眯地看過來。
「四嬸母，我方才去看望七妹妹時，險些摔了一跤，多虧六妹妹提醒。」
「哎喲，四娘沒事吧，可別摔傷了。」
孫氏一聽心驚，可別再摔了，萬一又傷了哪兒她怎麼和長嫂交代。
晏玉棠笑著上前，沒給她質問晏青羽的功夫：「就是竹林那面，七妹妹的房前石子路不是很平，日後七妹妹也要出門走走，路不平容易摔跤，還是讓人來修一修吧。」
「你說的是，還是四娘你心好，七娘有你這個做姐姐真是她的福氣。」
孫氏心中鬆了口氣，「現在就著人來修，棠兒日後也要多多來松香院，不為別的，和你七妹妹多說兩句話也是好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過來。」
晏玉棠用餘光瞥了一眼，站在孫氏身後的晏青羽，小臉慘白正直直地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晏玉棠莞爾一笑。
沒再繼續留下，轉身離去。
湖面平靜，楊柳輕拂，卻抵不過背手站立的郎君。
走近了才看清郎君臉色鐵青，全然不見素日的溫和近人。
「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晏玉棠見他沒有走的意思，帶著紅袖走進了湖中亭，倚在亭子的美人靠。
見她渾然不在意的模樣，宣鈺氣得咬牙。
他邁步走到另一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亭子中的女郎。
「你怎的還這般冷靜，那兩人都已經......你就半點不著急嗎。」
「表哥，你也得給我說話的時候啊。」
「那你說，你想怎麼做。你若真想嫁給周敬之，別說六娘八娘的，只要你開口，我一副藥下去準保你後宅安寧，你也能穩坐周家新婦的位置。」
宣鈺眼中流露狠厲，心中已經想好要配什麼藥，怎麼給晏青羽灌下去，人咽了氣就不能折騰。
「你想什麼呢。」
晏玉棠一聽忙起身，怕他真要動殺心：「你可別亂動心思，我可沒說一定要嫁給周敬之，什麼周家新婦，我可不稀罕。」
「你不嫁周敬之？」
「不嫁不嫁，他都能與我家中堂妹暗中苟且，我幹嘛非他不可。天底下兒郎又不是只有他一人，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只能盯著他了不成。」
晏玉棠連忙解釋，是真的怕溫和近人的郎君沾上殺孽。
前世今生，她何時見過溫潤的表哥有過這副模樣。
「你拿針習醫，是為了救人性命，是做善事，而非為了我沾染血腥。這話，以後你莫要再說了。」
「長兄如父！大表兄不在長安，我就是你親哥哥。為你謀劃打算，是我自己願意的，就算沾染殺孽，也不干你的事。」
「怎麼就不干我的事？你都說是我親哥哥，我哪能看光風霽月的哥哥因為我身有污點。」
晏玉棠嗓音哽咽，背過身去：「你若是用一身本領除去什麼為非作歹之人，我是不攔著你的。可一對狗男女罷了，毀了我還不夠，憑什麼還要連累了你。」
宣鈺的神色稍愈，也軟了語氣：「我是擔心你眼裡只有周九郎，明知是火坑，非要往裡跳。」
「若我真跳了，你就要用藥毒死了六娘，為我嫁進周家鋪路嗎。」
「本來是這麼想的，不過你不想嫁進周家，我又何必這麼做。」
宣鈺神色認真，一點都沒有說笑的意思。
晏玉棠破涕為笑，忽然明白為何前世的周應一直針對宣鈺。
前世自己那般一心嫁進周家，所以那時表哥為了自己鋪路，六娘才會突然中毒。
而後周應得知下毒之人正是表哥，權傾朝野後，逼迫宣鈺不到而立之年就辭官，遠離朝堂後開設醫館，結果被人惡意滋事，打斷了雙腿。
女郎忽然笑出了聲，眼角落了淚，怎麼看都像是失心瘋。
「又哭又笑的，我不是凶你。」
「感動啊，表哥對我真好，比大哥哥都好。」
「得了吧，這話讓大表兄聽見，又好與我練拳腳，我可打不過他。」
宣鈺難掩笑意，看向女郎又板了臉色：「你既然不想嫁給周九郎，所幸姑母一直沒有答應，未過明面，及時止損是好事。只是，廣榮堂那面怎麼說。」
廣榮堂，是晏周氏的院子。
「我生辰貼在阿娘手裡攥著呢，只要阿娘不點頭都好說，再不濟還有我阿耶呢。親事有長輩做主，再親也抵不過爹娘，祖母和周家想越過阿娘和阿耶定下我的親事，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點，這事我想自己解決，你別插手，成嗎。」
晏玉棠轉過身來，懇求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