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梳妝更衣湊熱鬧
見表兄妹裝得乖巧，宣氏一時沒了脾氣。
「晚些女醫師會過來，鈺郎你正好也在，仔細著用藥，別叫棠兒身上留下疤痕。」
「姑母放心。」
「阿娘，其實沒有那麼嚴重的，已經好了很多的。」
晏玉棠上前一步，此時也沒有旁人，抱著宣氏的手臂，軟軟地又喚了一聲：「阿娘～」
「沒得商量，不管什麼良藥苦藥你都給我受著。小娘子身上留下疤痕，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表哥已經給了藥膏，我正在塗著了。而且三嬸母方才還說，遣人給我送香膏來，必然不會叫我留疤的。」
被看破心思的晏玉棠沒有放棄，眨了眨眼做出無辜狀：「女醫師還要開藥，萬一藥性相撞怎麼辦。阿娘～」
「那也得讓女醫師親自看了你身上的傷。」
宣氏的語氣不容拒絕，晏玉棠還想說什麼。
「你就聽姑母的吧，不開藥也得仔細瞧瞧你身上的傷。還有你的腿，也得仔細瞧瞧。雖然覺得無礙，可女醫師能看得仔細。」
宣鈺認同姑母的話，叫晏玉棠無法再拒絕。
「別管她，等女醫師來按著她就行。」
宣氏朝侄兒看去：「你先去五郎院子休息，一大早跟著折騰，過會兒我再著人喊你。」
眨眼間，又少了一個人。
母女二人也沒在過廳待著，起身回了院子。
長房的院子位落正中央，郎君們隨各房主君住在前院，倒不用在後院留地方。
除了宣氏的上房，最大的院子就被分給了晏玉棠。
關了房門，留著人守在外頭。
晏玉棠由著人解了衣裳，只穿著褻衣紗褲，趴在床上。
「阿娘，我真的沒什麼事了，今早緗葉幫我上過藥了。」
「別動，讓我看看。」
宣氏伸手按住她，目光落在女郎的身上，一寸也不肯放過。
自幼養的肌膚白嫩，紅紅的傷痕很是醒目。
「四娘子就讓夫人仔細瞧瞧吧，一早得了消息，不親眼看了夫人怎麼能放心。」
徐媽媽端著一盆清水過來，將帕子擰乾，遞進宣氏手中。
「有表哥在嘛，而且塗了藥的也不疼...啊——阿娘你輕點。」
「不是不疼嗎，喊什麼。」
宣氏緩緩抬眸，瞬間女郎老老實實地趴了下去，再不提要坐起來的事。
感覺到身上的動作輕了一些，晏玉棠低聲嘟囔：「不疼也扛不住特意按著啊。」
我的小祖宗，可別說了。
徐媽媽忙看了一眼塗藥的宣氏，朝著女郎眨眨眼。
「你這是摔的還是磕的，說你從山上滾下來的我都信。」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塗完藥，晏玉棠坐起身時，看著宣氏淨手。
心裡不安，怕自己說謊被阿娘看出來。
好在宣氏沒有待得太久，帶著徐媽媽離去，老夫人親口留人，總不好準備得太簡單。
身上的藥膏還沒幹，關著房門，也不覺得涼。
乾脆穿著褻衣繼續趴著，晏玉棠轉頭：「緗葉呢，還沒回來嗎。」
兩個小丫鬟搖頭，其中一個答道：「估計快了，等緗葉回來，奴婢讓她直接進來。」
「嗯，你們出去守著吧，別讓人闖進來。」
晏玉棠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除了緗葉和紅袖，誰都不行。」
房門被緊緊地關上，晏玉棠趴了一會兒覺得無趣，披了件襯衣坐在小軒窗前，拿起一本書冊翻開。
一盞茶的功夫，房門再次被推開。
「女郎。」
緗葉的身側跟著一個圓臉丫鬟，板著小臉，瞧著年歲不大，卻有很深的資歷一般。
「你回來了，過來我瞧瞧。」
紅袖上前兩步，伸手扶住站起來的女郎。
晏玉棠拉著她的手轉了一圈，還行，沒看出來受欺負。
「女郎，緗葉說日後是不用奴婢伺候六娘子。」
「不用了，這些時日你把六娘身邊的人教得很好，你不在我身邊，只有緗葉太吵了，你快管管她。」
「女郎，奴婢哪有。」
看著緗葉吃癟，紅袖低頭輕笑：「女郎，方才回來時奴婢看到表公子去看七娘子。」
「表公子？宣公子不是在前院嗎。」
「我說的是周公子，不是宣公子。」
紅袖無奈，轉頭看向女郎。
啊，是周敬之啊。
晏玉棠並不奇怪，畢竟紅袖這個時候，還當自己心悅周敬之呢。
只是，她心中起疑。
「周九郎和七妹妹何時這般熟絡了，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幾次面，竟然親自去看望。」
「說是七娘子久病初愈，於情於理周公子要過去看望，緗葉來尋奴婢，正好撞上了。」
紅袖稍稍停頓，打量著女郎的神色：「當時四夫人正訓斥六娘子來著，說七娘子初愈是大喜事，六娘子不會說好話，還一副家裡要死人的苦瓜臉。」
令他意外的是，女郎的神色並沒有多大的波動。
「女郎不去幫六娘子嗎。」
印象里，女郎只要聽聞這樣的事，早就聞風出動了。
「嬸母是四房主母，是六娘的嫡母，我老跟著摻和什麼，不去不去。」
晏玉棠知道紅袖心裡想的什麼，從前她就不贊同自己摻和人家房中事，眼下自己才開竅。
她若有所思：「你是說，周九郎親自去看望七妹妹，撞上了四嬸母訓斥六娘？」
紅袖點頭。
哦豁，有意思。
「快替我梳妝，我也去看看七妹妹。緗葉，你去叫表哥，一起去看望七妹妹。」
晏玉棠起身，坐在銅鏡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倒不像是去看病人的，像是要去打架的。
紅袖看了一眼已經走出去的緗葉，有些猶豫：「女郎，六娘子明年及笄，處事該有自己的主意，不能時時刻刻都要女郎幫襯了。」
「誰告訴你我去幫忙的。」
「啊？」
「我帶你們去看熱鬧。」
紅袖不解，但是聽話。
銅鏡里女郎笑眯眯的，眼中狡黠的笑意，看起來像只要做壞事的小狐狸。
晏玉棠也沒想到，回家的第一日，就能有好戲看。
那周九郎去四房看的是誰，旁人不知曉，她可清楚著呢。
看久病的七妹妹什麼的，都是擋箭牌。
「晚些女醫師會過來，鈺郎你正好也在，仔細著用藥，別叫棠兒身上留下疤痕。」
「姑母放心。」
「阿娘，其實沒有那麼嚴重的，已經好了很多的。」
晏玉棠上前一步，此時也沒有旁人，抱著宣氏的手臂，軟軟地又喚了一聲：「阿娘～」
「沒得商量，不管什麼良藥苦藥你都給我受著。小娘子身上留下疤痕，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表哥已經給了藥膏，我正在塗著了。而且三嬸母方才還說，遣人給我送香膏來，必然不會叫我留疤的。」
被看破心思的晏玉棠沒有放棄，眨了眨眼做出無辜狀：「女醫師還要開藥，萬一藥性相撞怎麼辦。阿娘～」
「那也得讓女醫師親自看了你身上的傷。」
宣氏的語氣不容拒絕，晏玉棠還想說什麼。
「你就聽姑母的吧，不開藥也得仔細瞧瞧你身上的傷。還有你的腿，也得仔細瞧瞧。雖然覺得無礙，可女醫師能看得仔細。」
宣鈺認同姑母的話，叫晏玉棠無法再拒絕。
「別管她，等女醫師來按著她就行。」
宣氏朝侄兒看去：「你先去五郎院子休息，一大早跟著折騰，過會兒我再著人喊你。」
眨眼間，又少了一個人。
母女二人也沒在過廳待著，起身回了院子。
長房的院子位落正中央，郎君們隨各房主君住在前院，倒不用在後院留地方。
除了宣氏的上房，最大的院子就被分給了晏玉棠。
關了房門，留著人守在外頭。
晏玉棠由著人解了衣裳，只穿著褻衣紗褲，趴在床上。
「阿娘，我真的沒什麼事了，今早緗葉幫我上過藥了。」
「別動，讓我看看。」
宣氏伸手按住她，目光落在女郎的身上，一寸也不肯放過。
自幼養的肌膚白嫩，紅紅的傷痕很是醒目。
「四娘子就讓夫人仔細瞧瞧吧，一早得了消息，不親眼看了夫人怎麼能放心。」
徐媽媽端著一盆清水過來，將帕子擰乾，遞進宣氏手中。
「有表哥在嘛，而且塗了藥的也不疼...啊——阿娘你輕點。」
「不是不疼嗎，喊什麼。」
宣氏緩緩抬眸，瞬間女郎老老實實地趴了下去，再不提要坐起來的事。
感覺到身上的動作輕了一些，晏玉棠低聲嘟囔：「不疼也扛不住特意按著啊。」
我的小祖宗，可別說了。
徐媽媽忙看了一眼塗藥的宣氏，朝著女郎眨眨眼。
「你這是摔的還是磕的，說你從山上滾下來的我都信。」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塗完藥，晏玉棠坐起身時，看著宣氏淨手。
心裡不安，怕自己說謊被阿娘看出來。
好在宣氏沒有待得太久，帶著徐媽媽離去，老夫人親口留人，總不好準備得太簡單。
身上的藥膏還沒幹，關著房門，也不覺得涼。
乾脆穿著褻衣繼續趴著，晏玉棠轉頭：「緗葉呢，還沒回來嗎。」
兩個小丫鬟搖頭，其中一個答道：「估計快了，等緗葉回來，奴婢讓她直接進來。」
「嗯，你們出去守著吧，別讓人闖進來。」
晏玉棠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除了緗葉和紅袖，誰都不行。」
房門被緊緊地關上，晏玉棠趴了一會兒覺得無趣，披了件襯衣坐在小軒窗前，拿起一本書冊翻開。
一盞茶的功夫，房門再次被推開。
「女郎。」
緗葉的身側跟著一個圓臉丫鬟，板著小臉，瞧著年歲不大，卻有很深的資歷一般。
「你回來了，過來我瞧瞧。」
紅袖上前兩步，伸手扶住站起來的女郎。
晏玉棠拉著她的手轉了一圈，還行，沒看出來受欺負。
「女郎，緗葉說日後是不用奴婢伺候六娘子。」
「不用了，這些時日你把六娘身邊的人教得很好，你不在我身邊，只有緗葉太吵了，你快管管她。」
「女郎，奴婢哪有。」
看著緗葉吃癟，紅袖低頭輕笑：「女郎，方才回來時奴婢看到表公子去看七娘子。」
「表公子？宣公子不是在前院嗎。」
「我說的是周公子，不是宣公子。」
紅袖無奈，轉頭看向女郎。
啊，是周敬之啊。
晏玉棠並不奇怪，畢竟紅袖這個時候，還當自己心悅周敬之呢。
只是，她心中起疑。
「周九郎和七妹妹何時這般熟絡了，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幾次面，竟然親自去看望。」
「說是七娘子久病初愈，於情於理周公子要過去看望，緗葉來尋奴婢，正好撞上了。」
紅袖稍稍停頓，打量著女郎的神色：「當時四夫人正訓斥六娘子來著，說七娘子初愈是大喜事，六娘子不會說好話，還一副家裡要死人的苦瓜臉。」
令他意外的是，女郎的神色並沒有多大的波動。
「女郎不去幫六娘子嗎。」
印象里，女郎只要聽聞這樣的事，早就聞風出動了。
「嬸母是四房主母，是六娘的嫡母，我老跟著摻和什麼，不去不去。」
晏玉棠知道紅袖心裡想的什麼，從前她就不贊同自己摻和人家房中事，眼下自己才開竅。
她若有所思：「你是說，周九郎親自去看望七妹妹，撞上了四嬸母訓斥六娘？」
紅袖點頭。
哦豁，有意思。
「快替我梳妝，我也去看看七妹妹。緗葉，你去叫表哥，一起去看望七妹妹。」
晏玉棠起身，坐在銅鏡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倒不像是去看病人的，像是要去打架的。
紅袖看了一眼已經走出去的緗葉，有些猶豫：「女郎，六娘子明年及笄，處事該有自己的主意，不能時時刻刻都要女郎幫襯了。」
「誰告訴你我去幫忙的。」
「啊？」
「我帶你們去看熱鬧。」
紅袖不解，但是聽話。
銅鏡里女郎笑眯眯的，眼中狡黠的笑意，看起來像只要做壞事的小狐狸。
晏玉棠也沒想到，回家的第一日，就能有好戲看。
那周九郎去四房看的是誰，旁人不知曉，她可清楚著呢。
看久病的七妹妹什麼的，都是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