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長安
次日一早，馬車已經停在寺廟山腳下。
最前面三位郎君騎馬開路，後面兩輛馬車隨行。
「六娘。」
「啊？」
晏青羽應聲抬頭，只不過猝不及防的被喚了一聲，難掩面上的驚訝。
對上女郎含笑的目光，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虛，低下頭躲避著視線。
「昨夜回去的晚，沒來得及和你說說話。你可知，昨夜祖母動了氣。」
「昨夜嗎，我不知道。」
晏青羽好似想到了什麼，袖中的手緊了緊：「祖母動怒，該不會是敬之表哥做錯了什麼事吧。」
「昨夜你我在一處，只能是他了，也不知因為什麼，要被祖母訓斥，我以為你知道的能比我多。」
晏玉棠接過緗葉遞來的茶杯，餘光打量著晏青羽。
見她小臉一白，收回視線，抿了口茶水。
轉過頭，目光越過晏青羽，看向她身邊的丫鬟寒霜。
「你的臉可還疼。」
聞言，寒霜受寵若驚般抬頭，摸了摸臉頰，小心地看了一眼低頭泡茶的緗葉。
「回四娘子，已經不疼了。」
「四姐姐，寒霜已經知錯了。」
晏青羽忙抬頭，下意識地用餘光提防著緗葉。
可見緗葉那一巴掌，給晏青羽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明早啟程回府，我會讓紅袖回來。六妹妹已有寒霜這樣可心的人，我的人就不勞六妹妹費心了」
「四姐姐說的哪裡話，姐姐讓紅袖幫我，我該是謝謝姐姐才對。」
晏玉棠勾唇淺笑，語氣意有所指：「不用謝，都是一家姐妹，做姐姐的疼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而且，紅袖到底是我的人，日後惹了事，還要六妹妹替她出氣，會給你添麻煩的。」
紅袖與緗葉一樣，都是晏玉棠身邊的一等丫鬟。
當初晏青羽身旁無人可用，將人借出去，前世的結果不知。
回府的第一件事，晏玉棠就要把人喊回來，從前怎麼就蠢笨地掏心掏肺對這樣的人好。
明著四姐姐，暗地裡學會給她下絆子了。
她不過一試，就給試出來了。
晏青羽面上強撐著笑意，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笑得也僵硬。
收回視線，晏玉棠轉首推開車窗。
叢林田間道路平坦，依稀可見田間盡頭的高原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與天際融合。
裴子識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從車窗探出來的半顆頭。
別說，小娘子的額頭生得飽滿。
按照老人話，一定是個有福氣的。
四目相對，裴子識歪了歪頭，還未抬手，就見小娘子縮了回去，利索地關上了車窗。
「還未恭喜周郎君高中之喜。」
宣鈺騎馬行中間，出聲也將身側的小郎君拉回思緒。
周應抬手回了一禮：「宣郎君同喜。」
「殿試已過，聽聞周郎君被皇爺爺欽點為探花使，過幾日狀元遊街，不知周郎君可有準備。」
裴子識忽然想起昨夜回去，從宣鈺口中知曉一些事情。
轉過頭，看著另一側騎馬同行的人。
嘖，怎麼看都不順眼。
「狀元遊街自有禮部，若說準備，宣郎君為榜眼，需要準備的豈不是更多。」
「周郎君哪能一樣。」
裴子識笑容狡黠，兩顆小虎牙平添幾分散漫：「狀元遊街當日時興贈簪花竹節，以周郎君清貴之姿，簪花是要收不完的。」
周應冷冷的看過來：「不及裴郎君，以裴郎君風流不羈，沒有簪花也是一樣的。」
裴子識若有所思地點頭，並未因周應言外之意感覺不悅。
「也是，我比周郎君小一年，還年輕呢，風采自然也勝過周郎君。」
真不要臉。
周應收回視線，在內心罵了一句。
「為君子，風採好壞不如腹中有些文墨。裴郎君明年弱冠，若心思還只在男女之事上，就算出身顯貴，也難有作為。」
宣鈺聽得這話不太順耳，出聲提醒：「有無作為有何要緊，只怕聖人早就為六郎做了打算。」
言外之意，你管得太多了，人家有天子打算，用不著你來操心。
周應好似沒聽出來一樣，依舊冷著一張臉：「聖人有心為裴郎君鋪好路，只是裴六郎的心都沒用在正地方，憑白帶壞了別人家的小娘子。」
「這話我聽得不太懂。」
裴子識微微挑眉：「別人家的小娘子如何，那也是有自家長輩教導，用得著周郎君操哪個心。周郎君有如此苦心，回頭我定和皇爺爺說，免得周郎君有一顆做事的心，沒用到正地方，整日盯著人家小娘子不放。」
宣鈺輕咳，餘光瞥了一眼，差點沒忍住嘴角上揚。
說實話，他也不喜周應。
只不過顧及長輩的面子，從來沒有撕開臉面。
「快進城了，我要去趟國公府，就不與你同行了。」
「我也得回公主府，確實不順路。」
城門口，馬車忽然停下。
「老夫人，子識改日再到府上拜訪，今日先告辭。」
裴子識騎馬停在馬車一側，朝著馬車內的晏周氏微微頷首。
晏周氏笑意滿滿：「六郎若是來，老身自然歡迎。」
車窗合上，馬車緩緩行駛。
裴子識握緊韁繩，看著後面的馬車從面前駛過，漸行漸遠後，才收回視線。
車簾的一角緩緩放下，喧鬧的長街上，落在了小郎君的眼中。
「四姐姐在看什麼，可是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偏過頭，就看見晏青羽面帶關心的看著自己，只是眼底的試探沒有遮掩好。
「已經進了長安城，許是裴郎君在向祖母辭行吧。」
晏青羽垂眸，眼底划過一抹可惜：「裴六郎這樣的人，也不知誰家小娘子倒霉，做他新婦。」
「這話若是叫旁人聽了，彈劾定國公府家風不嚴的摺子就會滿天飛。」
晏玉棠朝她看去：「何況裴氏新婦會是誰，與你我何關。聖人格外疼愛裴六郎，即便沒有裴氏和公主府，有這一層關係，裴六郎的新婦倒霉，只有尊貴。」
「可他只是個紈絝。」
「但他是聖人最寵愛的外孫。」
說罷，女郎沒去看一旁若有所思的晏青羽。
馬車緩緩停下，晏玉棠一顆心也逐漸穩下。
最前面三位郎君騎馬開路，後面兩輛馬車隨行。
「六娘。」
「啊？」
晏青羽應聲抬頭，只不過猝不及防的被喚了一聲，難掩面上的驚訝。
對上女郎含笑的目光，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虛，低下頭躲避著視線。
「昨夜回去的晚，沒來得及和你說說話。你可知，昨夜祖母動了氣。」
「昨夜嗎，我不知道。」
晏青羽好似想到了什麼，袖中的手緊了緊：「祖母動怒，該不會是敬之表哥做錯了什麼事吧。」
「昨夜你我在一處，只能是他了，也不知因為什麼，要被祖母訓斥，我以為你知道的能比我多。」
晏玉棠接過緗葉遞來的茶杯，餘光打量著晏青羽。
見她小臉一白，收回視線，抿了口茶水。
轉過頭，目光越過晏青羽，看向她身邊的丫鬟寒霜。
「你的臉可還疼。」
聞言，寒霜受寵若驚般抬頭，摸了摸臉頰，小心地看了一眼低頭泡茶的緗葉。
「回四娘子，已經不疼了。」
「四姐姐，寒霜已經知錯了。」
晏青羽忙抬頭，下意識地用餘光提防著緗葉。
可見緗葉那一巴掌，給晏青羽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明早啟程回府，我會讓紅袖回來。六妹妹已有寒霜這樣可心的人，我的人就不勞六妹妹費心了」
「四姐姐說的哪裡話，姐姐讓紅袖幫我，我該是謝謝姐姐才對。」
晏玉棠勾唇淺笑，語氣意有所指：「不用謝，都是一家姐妹，做姐姐的疼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而且，紅袖到底是我的人，日後惹了事，還要六妹妹替她出氣，會給你添麻煩的。」
紅袖與緗葉一樣，都是晏玉棠身邊的一等丫鬟。
當初晏青羽身旁無人可用，將人借出去，前世的結果不知。
回府的第一件事，晏玉棠就要把人喊回來，從前怎麼就蠢笨地掏心掏肺對這樣的人好。
明著四姐姐，暗地裡學會給她下絆子了。
她不過一試，就給試出來了。
晏青羽面上強撐著笑意，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笑得也僵硬。
收回視線，晏玉棠轉首推開車窗。
叢林田間道路平坦，依稀可見田間盡頭的高原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與天際融合。
裴子識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從車窗探出來的半顆頭。
別說，小娘子的額頭生得飽滿。
按照老人話，一定是個有福氣的。
四目相對，裴子識歪了歪頭，還未抬手，就見小娘子縮了回去，利索地關上了車窗。
「還未恭喜周郎君高中之喜。」
宣鈺騎馬行中間，出聲也將身側的小郎君拉回思緒。
周應抬手回了一禮：「宣郎君同喜。」
「殿試已過，聽聞周郎君被皇爺爺欽點為探花使，過幾日狀元遊街，不知周郎君可有準備。」
裴子識忽然想起昨夜回去，從宣鈺口中知曉一些事情。
轉過頭，看著另一側騎馬同行的人。
嘖，怎麼看都不順眼。
「狀元遊街自有禮部，若說準備，宣郎君為榜眼，需要準備的豈不是更多。」
「周郎君哪能一樣。」
裴子識笑容狡黠，兩顆小虎牙平添幾分散漫：「狀元遊街當日時興贈簪花竹節，以周郎君清貴之姿，簪花是要收不完的。」
周應冷冷的看過來：「不及裴郎君，以裴郎君風流不羈，沒有簪花也是一樣的。」
裴子識若有所思地點頭，並未因周應言外之意感覺不悅。
「也是，我比周郎君小一年，還年輕呢，風采自然也勝過周郎君。」
真不要臉。
周應收回視線，在內心罵了一句。
「為君子，風採好壞不如腹中有些文墨。裴郎君明年弱冠，若心思還只在男女之事上，就算出身顯貴，也難有作為。」
宣鈺聽得這話不太順耳，出聲提醒：「有無作為有何要緊，只怕聖人早就為六郎做了打算。」
言外之意，你管得太多了，人家有天子打算，用不著你來操心。
周應好似沒聽出來一樣，依舊冷著一張臉：「聖人有心為裴郎君鋪好路，只是裴六郎的心都沒用在正地方，憑白帶壞了別人家的小娘子。」
「這話我聽得不太懂。」
裴子識微微挑眉：「別人家的小娘子如何，那也是有自家長輩教導，用得著周郎君操哪個心。周郎君有如此苦心，回頭我定和皇爺爺說，免得周郎君有一顆做事的心，沒用到正地方，整日盯著人家小娘子不放。」
宣鈺輕咳，餘光瞥了一眼，差點沒忍住嘴角上揚。
說實話，他也不喜周應。
只不過顧及長輩的面子，從來沒有撕開臉面。
「快進城了，我要去趟國公府，就不與你同行了。」
「我也得回公主府，確實不順路。」
城門口，馬車忽然停下。
「老夫人，子識改日再到府上拜訪，今日先告辭。」
裴子識騎馬停在馬車一側，朝著馬車內的晏周氏微微頷首。
晏周氏笑意滿滿：「六郎若是來，老身自然歡迎。」
車窗合上，馬車緩緩行駛。
裴子識握緊韁繩，看著後面的馬車從面前駛過，漸行漸遠後，才收回視線。
車簾的一角緩緩放下，喧鬧的長街上，落在了小郎君的眼中。
「四姐姐在看什麼，可是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偏過頭，就看見晏青羽面帶關心的看著自己，只是眼底的試探沒有遮掩好。
「已經進了長安城，許是裴郎君在向祖母辭行吧。」
晏青羽垂眸，眼底划過一抹可惜：「裴六郎這樣的人，也不知誰家小娘子倒霉，做他新婦。」
「這話若是叫旁人聽了，彈劾定國公府家風不嚴的摺子就會滿天飛。」
晏玉棠朝她看去：「何況裴氏新婦會是誰，與你我何關。聖人格外疼愛裴六郎，即便沒有裴氏和公主府，有這一層關係，裴六郎的新婦倒霉，只有尊貴。」
「可他只是個紈絝。」
「但他是聖人最寵愛的外孫。」
說罷，女郎沒去看一旁若有所思的晏青羽。
馬車緩緩停下，晏玉棠一顆心也逐漸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