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囉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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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金鎖?

  那是不可能的。

  「可那枚金鎖是我的貼身之物,我說了,你若喜歡我可格外讓人打一枚新的贈你。」

  晏玉棠怎肯放棄,心下多了幾分惱怒:「樣式也好,我都可給你一枚一模一樣的。承諾也作數,可好?」

  「不好。」

  「那你要怎樣。」

  不怎樣,裴子識心裡說著,到底沒有嘴上說出來。

  「昨晚你說贈你金鎖的人死了,你又為何一定要回去。」

  「就算他死了,那也是他送我的。你搶人東西,還要和我講道理,可真過分。」

  是挺過分的。

  視線落在面前的掌心,裴子識眸光幽深了幾分。

  身形往前,抓住女郎的手腕,另一隻手握住指尖將掌心捲起。

  「四娘子,若是非要提金鎖,子識不建議和四娘子一起回憶昨晚的事情。」

  手腕處,隔著衣料傳來掌心的熱度。

  郎君的手掌很寬大,抓著她指尖的力氣也逐漸地大了些。

  晏玉棠看著指尖處,指腹上已經泛白。

  「你還有臉說!」

  聽著這道低聲的怒氣,裴子識莫名地覺得心虛。

  昨晚,他都做了什麼來著...

  被她撞見殺人,然後他要挖眼睛來著。

  然後......

  裴子識的視線隨之往下,在看女郎領口的同時,餘光注意到女郎頓時噴火似的目光。

  還未移開視線,臉頰再度傳來和昨晚一模一樣的感覺。

  又疼又麻。

  後窗外——

  一大片茂密的叢林,江蘺沒有靠窗戶太近。

  公子進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出來。

  正要蹲下去,靠著樹樁坐一會。

  就見窗戶快速打開又關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窗戶跳出來。

  「公子,你出來...」

  江蘺的話沒說完,驚訝地捂住嘴:「天啊,公子的臉左右對稱了誒。」

  「......」

  裴子識的臉色陰沉,越過他直接走了。

  江蘺忽然想到什麼,回頭看了看被關上的窗戶,趕緊跟了上去。

  天老爺啊,晏四娘子動手這麼狠啊,不愧是將門娘子。

  一天一巴掌,真有勁。

  「公子,你不要把昨晚撿到的首飾還給四娘子嘛,她為什麼要...」動手打人啊。

  後面幾個字,江蘺在小郎君要殺人的注視下咽了下去。

  「要你管,你囉嗦了。」

  裴子識面無表情,抬手摸了摸臉頰。

  說疼還不至於疼到嚴重的程度,出來一會,春風一吹,臉頰上的麻熱消散。

  「昨晚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江蘺收起笑容:「陳遠的屍體已經送回陳府,今早陳家人已經入宮,貴妃哭著求陛下找出兇手。但沒有人看見陳遠出府過,還未有進展。」

  裴子識嗤笑:「陳遠雖然辭去太尉一職多年,到底是貴妃的靠山。由著他們鬧吧,安逸了這麼多年也該給他們找些事情做。」

  頓了頓,他又道:「後山處理得乾淨些。」

  江蘺明白:「公子放心,沒人瞧見晏四娘子去過後山。」

  「我說晏四娘子了嗎?多嘴。」

  回去的路上,裴子識再三確定自己的臉頰看不出異樣,才邁步進了客院。

  只是運氣不湊巧,進了院門就與從廂房出來的周應碰了個正著。

  二人四目相對,裴子識先開口:「周郎君這是才陪老夫人說完話。」

  小郎君不知去了哪,手裡掐了一根新的狗尾巴草。

  春風吹過,指腹中間的狗尾巴草一搖一擺的。

  和拿著它的人一模一樣,沒個正形。

  「嗯,外祖母方才歇下,我也要回去了。」


  周應的態度說不上多好,本身眼高於頂是一回事。

  還有他是真的不喜和裴六郎這樣的在一處。

  即便裴六郎背後有河東裴氏,還有天子和公主府做靠山,再尊貴也是一事無成的紈絝子弟。

  周應看來,如此好的先天優勢,竟被他浪費。

  一想到,老人家還三番五次地叮囑,一定要和裴六郎打好關係。

  還說宣鈺能入工部,是天子看在定國公府的面子。

  多大的面子,能讓天子不顧前朝百官隨便提攜。

  論事實,那是人家宣鈺自己的本事。

  老人家看不清楚,對當年舊事心存芥蒂,連帶著對宣氏有很多的看法。

  周應不說,以老人家的性子,說了也不會聽。

  而且,他不覺得能與裴六郎交好,於他的前程有益。

  他又不蠢,看得出來從今早見面,小郎君對自己似乎有些不對付。

  「裴郎君。」

  他忽然的開口,裴子識回過頭。

  小郎君很意外,停下了步子,想聽聽周應叫住他,會說什麼話。

  「周郎君有事。」

  裴子識確實不喜他那副故作清冷的樣子,裝模作樣地好生無趣。

  「昨晚之事已經翻篇,還請裴郎君日後守好規矩。棠兒表妹是定國公府長房女郎,不是外面那些野路子。」

  「她年紀小,行事不夠穩重,容易和有心之人學得不好之處,所以還請裴郎君少出現在棠兒表妹面前。」

  周應抬眸,絲毫不畏對面的打量。

  「放肆,我家公子如何行事還輪不到小周大人說教。」

  小郎君眸光加深,抬手攔住身後的江蘺。

  「你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晏四娘子是定國公府的女郎,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放在一處與她相比。」

  「不過我也要叮囑周郎君一句話。」

  周應道:「請說。」

  「昨晚的事情解釋得很清楚,你口口聲聲提昨晚,並未親眼所見,胡言猜測下定論,實非君子所為。」

  裴子識冷眸微眯:「還有,這不是尚書省,小周大人要管別人的閒事是否太不講理了。日後我出不出現四娘子面前,關你何事,你只是一個占了名分的表哥。」

  「棠兒表妹日後會是我的新婦,我自然能管。」

  「過三書六禮了嗎。」

  裴子識見他不語,嗤笑:「三書六禮一樣沒有,還大言不慚稱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是自己新婦,可見光風霽月的小周大人也不過如此。」

  「這話可別叫御史聽見,小心到皇爺爺面前參你一本。」

  他看著周應臉色不虞,絲毫不在意:「有功夫管小爺私事,夠囉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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