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死了
「這枚金鎖哪來的，你不說我就把你扔下去。」
裴子識低頭看懷中的小女郎不再哭，瞪著杏眸，咬著唇不敢亂動。
晏玉棠真怕被扔在這裡，如實說：「我四歲一位好友所贈，這些年一直佩戴著。就是一枚普通金鎖，你能不能還我。我可以給你其他的珠寶玉石，總之這個金鎖不行，他對我很重要。」
「有多重要，金鎖還是送金鎖的人重要。」
晏玉棠不語，這個問題不想回答。
「嘖，又啞巴了。」
裴子識眸光緊緊地盯著她：「那我換個問題，送你金鎖的人是誰，可還記得。」
提起這個，晏玉棠眼圈一紅：「我當然記得，這枚金鎖還是他親自給我戴上的。他...他死了，你見不到他的。我都告訴你了，可以還給我了吧。」
「我何時說過還你。」
裴子識瞥向她攤開的手掌，眯起眸子：「你撞見我的秘密，我要你一個秘密，不過分吧。而且你也不想因為自己，牽連定國公吧。」
順著他的視線，晏玉棠想起那枝葉後，還有一具屍體。
「老實點，我可沒有嚇唬你，我的手做慣了這些事，穩得很，保證你不會死得很痛快。」
「當然，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我從來不說瞎話。」
試試什麼？
拿自己給這個瘋子試試斷手腳和扒皮抽筋的手藝嗎？
晏玉棠忍下再給他一巴掌的衝動，心道：再忍忍，等離開這兒就好。
以為她被唬住，裴子識勾唇，可算是老實了。
他單手解開自己的外衣，自己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褻衣。
「你——」
餘下的話，在郎君黑色外袍蓋下來的那一刻被迫咽了回去。
晏玉棠十指從額頭落下，露出一雙眼在外。
見他看來，還是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應該不會殺她了吧。
整個人埋在衣袍下，一股淡淡的皂香縈繞在鼻尖。
重生回來，她才有空隙思考擺在面前的問題。
如果沒有記錯日子，今日清晨，她應該是與堂妹隨祖母一同從國公府出發，前來京縣的禪心寺上香。
定國公一爵祖輩世襲，老國公一共四子一女。
其中二子一女皆是老國公髮妻所生，長子襲爵定國公，也就是她的阿耶，與三叔常年奉旨鎮守北疆，鮮少歸家。
能在祖母身前的就只有一個嫡親姑母，所以連帶著被姑母記在名下的庶子，國公府也一樣的疼愛。
準確點說，前世周九郎能成功做侯爺，成為權臣少不得有國公府的扶持。
小時候，晏玉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哥哥。
她的大哥哥和二堂哥年歲大，跟著阿耶和叔父隨軍前往北疆，多年不歸家。
其餘兄弟要麼年歲相近，要讀書習武，來日也要隨軍；要麼年歲相差太多，玩不到一起去。
就剩下三個姊妹，晏玉棠行四最年長。
下面兩個妹妹，四房的一嫡一庶姐妹花。
一個生來帶有弱症，自小湯藥不離口。
一個性情柔弱自卑，一點主見都沒有。
所以，從小陪她玩耍最多的，只有周九郎。
「棠兒妹妹是天下最好的小娘子。」
「等我長大了，一定娶棠兒妹妹做我新婦。」
小小少年眼中欣喜，說出這樣的話，臉頰羞得泛上一片紅暈。
「棠兒，自小到大我都將你視作親妹妹。」
「幼時玩笑，當不得真。我答應娶你，是因為我和侯府都需要國公府的勢力，這只是權宜之計。」
「青羽與你不一樣，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有我了。」
「四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敬之哥哥只是太愛我了，我一開始確實不是自願的，只是不知何時動了心...」
男人玉容清冷，鋒利的目光充斥著柔情，擁緊了懷中的女子。
二人情真意切，顯得她才是插足的外人。
回憶前世那兩個狗男女的嘴臉，晏玉棠強壓著心中的噁心。
父兄遠在北疆，祖母帶著她與周九郎前來禪心寺上香祈福。
她知道祖母想要牽線，想讓她嫁給娘家外孫。
不只是扶持不成器的娘家，還有一點，周九郎的嫡母是她祖母唯一的女兒。
嫡子早夭，後宅姬妾庶子一大堆，夫妻情分又單薄，只好將庶子過繼自己名下。
和國公府結親，還能穩固她們母子的地位，可謂是一舉兩得。
按照前世，這個時候國公府大多都將周九郎看做她的未婚郎婿。
她也如她們所願，對周九郎心生喜歡，即便反對的人不少。
至於堂妹，她看著可憐，一同帶出來見見世面。
免得總在家中，備受磋磨。
今晚，她是滿心歡喜去找心上人。
結果呢，撞見素日清冷的竹馬眼角泛紅，壓著她的堂妹，柔聲地哄人。
嬌軟堂妹紅著眼抽泣，任由竹馬作亂。
那副畫面......
未經人事的小女郎，撞見心上人另有溫柔模樣。就在寺廟廂房，與自己的堂妹暗中苟。
親耳聽到竹馬溫柔的哄著懷中堂妹，說：「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麼。」
一時備受打擊，衝出客院。
暴雨傾盆，摔了腿。
撞見殺人，被搶金鎖。
被拿匕首威脅挖眼...
重生到現在，晏玉棠終於理清了思緒，但也很疲憊。
頭漸漸地發沉，眼皮也耷拉下去。
她挨不住困意，下意識地去找有熱氣的地方。
裴子識一頓，腳下險些踩空。
懷中玄黑的衣袍下凸起，他能感覺小女郎的額頭在往胸膛里鑽。
潔白的褻衣被拱開，觸感嬌嫩。
小郎君渾身僵直，目光古怪。
驟雨初歇，叢林間襲來的涼氣，將他腹部的燥熱狠狠壓下。
他暗罵自己一聲「無恥」，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思想這個。
太不是東西了。
腳下飛快，衝出了叢林。
夜幕漆黑，燈火通明的客院格外地醒目。
裴子識沒有猶豫，一腳踹開木門，抱著人直奔廂房。
又是「砰」的一聲，木門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踹開。
屋內的人聞聲看來，面目表情地從床上坐起：「大晚上有病不去治，一天天哪來的牛力氣對著我使...」
裴子識低頭看懷中的小女郎不再哭，瞪著杏眸，咬著唇不敢亂動。
晏玉棠真怕被扔在這裡，如實說：「我四歲一位好友所贈，這些年一直佩戴著。就是一枚普通金鎖，你能不能還我。我可以給你其他的珠寶玉石，總之這個金鎖不行，他對我很重要。」
「有多重要，金鎖還是送金鎖的人重要。」
晏玉棠不語，這個問題不想回答。
「嘖，又啞巴了。」
裴子識眸光緊緊地盯著她：「那我換個問題，送你金鎖的人是誰，可還記得。」
提起這個，晏玉棠眼圈一紅：「我當然記得，這枚金鎖還是他親自給我戴上的。他...他死了，你見不到他的。我都告訴你了，可以還給我了吧。」
「我何時說過還你。」
裴子識瞥向她攤開的手掌，眯起眸子：「你撞見我的秘密，我要你一個秘密，不過分吧。而且你也不想因為自己，牽連定國公吧。」
順著他的視線，晏玉棠想起那枝葉後，還有一具屍體。
「老實點，我可沒有嚇唬你，我的手做慣了這些事，穩得很，保證你不會死得很痛快。」
「當然，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我從來不說瞎話。」
試試什麼？
拿自己給這個瘋子試試斷手腳和扒皮抽筋的手藝嗎？
晏玉棠忍下再給他一巴掌的衝動，心道：再忍忍，等離開這兒就好。
以為她被唬住，裴子識勾唇，可算是老實了。
他單手解開自己的外衣，自己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褻衣。
「你——」
餘下的話，在郎君黑色外袍蓋下來的那一刻被迫咽了回去。
晏玉棠十指從額頭落下，露出一雙眼在外。
見他看來，還是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應該不會殺她了吧。
整個人埋在衣袍下，一股淡淡的皂香縈繞在鼻尖。
重生回來，她才有空隙思考擺在面前的問題。
如果沒有記錯日子，今日清晨，她應該是與堂妹隨祖母一同從國公府出發，前來京縣的禪心寺上香。
定國公一爵祖輩世襲，老國公一共四子一女。
其中二子一女皆是老國公髮妻所生，長子襲爵定國公，也就是她的阿耶，與三叔常年奉旨鎮守北疆，鮮少歸家。
能在祖母身前的就只有一個嫡親姑母，所以連帶著被姑母記在名下的庶子，國公府也一樣的疼愛。
準確點說，前世周九郎能成功做侯爺，成為權臣少不得有國公府的扶持。
小時候，晏玉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哥哥。
她的大哥哥和二堂哥年歲大，跟著阿耶和叔父隨軍前往北疆，多年不歸家。
其餘兄弟要麼年歲相近，要讀書習武，來日也要隨軍；要麼年歲相差太多，玩不到一起去。
就剩下三個姊妹，晏玉棠行四最年長。
下面兩個妹妹，四房的一嫡一庶姐妹花。
一個生來帶有弱症，自小湯藥不離口。
一個性情柔弱自卑，一點主見都沒有。
所以，從小陪她玩耍最多的，只有周九郎。
「棠兒妹妹是天下最好的小娘子。」
「等我長大了，一定娶棠兒妹妹做我新婦。」
小小少年眼中欣喜，說出這樣的話，臉頰羞得泛上一片紅暈。
「棠兒，自小到大我都將你視作親妹妹。」
「幼時玩笑，當不得真。我答應娶你，是因為我和侯府都需要國公府的勢力，這只是權宜之計。」
「青羽與你不一樣，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有我了。」
「四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敬之哥哥只是太愛我了，我一開始確實不是自願的，只是不知何時動了心...」
男人玉容清冷，鋒利的目光充斥著柔情，擁緊了懷中的女子。
二人情真意切，顯得她才是插足的外人。
回憶前世那兩個狗男女的嘴臉，晏玉棠強壓著心中的噁心。
父兄遠在北疆，祖母帶著她與周九郎前來禪心寺上香祈福。
她知道祖母想要牽線，想讓她嫁給娘家外孫。
不只是扶持不成器的娘家，還有一點，周九郎的嫡母是她祖母唯一的女兒。
嫡子早夭，後宅姬妾庶子一大堆，夫妻情分又單薄，只好將庶子過繼自己名下。
和國公府結親，還能穩固她們母子的地位，可謂是一舉兩得。
按照前世，這個時候國公府大多都將周九郎看做她的未婚郎婿。
她也如她們所願，對周九郎心生喜歡，即便反對的人不少。
至於堂妹，她看著可憐，一同帶出來見見世面。
免得總在家中，備受磋磨。
今晚，她是滿心歡喜去找心上人。
結果呢，撞見素日清冷的竹馬眼角泛紅，壓著她的堂妹，柔聲地哄人。
嬌軟堂妹紅著眼抽泣，任由竹馬作亂。
那副畫面......
未經人事的小女郎，撞見心上人另有溫柔模樣。就在寺廟廂房，與自己的堂妹暗中苟。
親耳聽到竹馬溫柔的哄著懷中堂妹，說：「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麼。」
一時備受打擊，衝出客院。
暴雨傾盆，摔了腿。
撞見殺人，被搶金鎖。
被拿匕首威脅挖眼...
重生到現在，晏玉棠終於理清了思緒，但也很疲憊。
頭漸漸地發沉，眼皮也耷拉下去。
她挨不住困意，下意識地去找有熱氣的地方。
裴子識一頓，腳下險些踩空。
懷中玄黑的衣袍下凸起，他能感覺小女郎的額頭在往胸膛里鑽。
潔白的褻衣被拱開，觸感嬌嫩。
小郎君渾身僵直，目光古怪。
驟雨初歇，叢林間襲來的涼氣，將他腹部的燥熱狠狠壓下。
他暗罵自己一聲「無恥」，都什麼時候還有心思想這個。
太不是東西了。
腳下飛快，衝出了叢林。
夜幕漆黑，燈火通明的客院格外地醒目。
裴子識沒有猶豫，一腳踹開木門，抱著人直奔廂房。
又是「砰」的一聲，木門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踹開。
屋內的人聞聲看來，面目表情地從床上坐起：「大晚上有病不去治，一天天哪來的牛力氣對著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