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她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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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擔心會被聽到,梁晏慈說得很:

  「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三年前在遊艇派對上失手殺了人,被梁太無意撞見,是溫先生出面把事情壓下去的!」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溫穗臉上,一半明一半暗,讓人看不清神色。

  梁晏慈說完,死死盯著溫穗的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賭的是溫穗對溫家的疏離。

  如果是正常人家的女兒,聽聞弟妹殺人,總要驚慌失措。

  可眼前的女人,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溫穗抬手理了理鬢髮碎發,聲線比剛才更冷了些:「溫先生?哪個溫先生?」

  「還能有哪個?」

  梁晏慈嗤笑一聲,破罐破摔地豁出去,什麼都說:「自然是您父親溫宏業。那天梁太本來是去遊艇會赴約,恰好撞見溫子陽抱著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往海里扔,溫梓昕站在旁邊笑。」

  「是溫宏業連夜帶著律師過去,塞了三千萬給在場的服務生和船員,才把這事壓成意外失足。」

  她從手包里掏出個U盤,推到溫穗面前:「這裡面有梁太跟心腹打電話提到這件事的錄音,是我無意聽見錄下的。」

  溫穗瞥向那個黑色U盤。

  想過溫家那對龍鳳胎行事作風離譜,但沒想到這麼過火。

  半晌。

  她終於開口,嗓音聽不出情緒:「你要什麼?」

  「去M國的機票,」梁晏慈鬆口氣,心底全是賭贏之後的慶幸,眼裡重新燃起微光,「還有一個新身份,幫我隱瞞行蹤。只要我平穩落地M國,這個U盤就歸你。」

  溫穗並未直接同意:「隱瞞行蹤可以,但是新身份不行,我辦不到。」

  梁晏慈愣住:「你不是陸少夫人嗎?」

  在她的印象里,陸家在京城權勢滔天,這種小事應該很容易就能做到。

  溫穗面無表情地和她對視,「你忘記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了?」

  梁晏慈:「......」

  還真忘了。

  不過她很快就回憶起,見面那會她跟溫穗道歉,溫穗說過陸知彥的事情與她無關。

  難道兩人離婚了?

  想到她在京城時經常看見陸知彥和秦羽出雙入對,又忽然覺得合理。

  丈夫接連出軌,還鬧得這麼難堪,換成誰都受不了。

  她猶豫地抿唇,糾結良久,下定決心般點頭,「行。那就拜託您幫我買機票,有時間的話,再送我上機吧。」

  溫穗理解她的謹慎。

  畢竟只要她人在港城,就處處受梁太限制。

  確定梁晏慈離開港城的時間,溫穗把帳單付了,起身告辭。

  而梁晏慈坐在原位,掌心緊緊攥著U盤,背後幾乎被冷汗浸濕。

  她賭贏了!

  溫穗走出咖啡館,午後陽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擋,坐進車裡。

  發動車子時,後視鏡里還能看到梁晏慈縮在窗邊的身影,像只驚弓之鳥。

  回到公寓,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淺淺煙味。

  溫崢翹著腿坐在沙發里,修長手指夾著支煙,面前的茶几堆著幾沓資料,都是這幾月他不在京城,底下小弟主動搜羅遞上來的信息。

  「回來了?」他抬頭,眼底生出幾條紅血絲,「起這麼早,見誰去了?」

  溫穗換了鞋,將包扔在玄關櫃:「嗯。」

  她走到沙發旁坐下,「剛才見了梁晏慈。」

  溫崢挑眉,掐滅菸頭:「她找你做什麼?那女人一肚子算計。」

  「她手裡有溫子陽和溫梓昕三年前在遊艇派對殺人的證據,」溫穗淡淡道:「是溫宏業幫著壓下去的。梁太撞見過,又被梁晏慈聽見錄了音。她想換個新身份離開港城,我答應了。」

  溫崢面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消失,眉頭緊鎖:「那對龍鳳胎又惹事?還殺人?」

  他冷笑連連:「爸膽子也是真大。梁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利益什麼都敢藏。」

  「你家也好不到哪去。」溫穗瞥他一眼。

  溫崢立刻嬉皮笑臉起來:「我家就是你家,罵我不就是罵你自己?」


  見溫穗沒理他,他收斂玩笑神色,「梁晏慈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時候走?」

  「兩天後。」溫穗說:「你來安排。我找人幫她把痕跡抹掉,還有——這兩天把東西收收,送她走之後,我們也回京城。」

  溫崢隨意擺手示意明白,掏出手機開始聯繫人。

  溫穗則進臥室整理東西。

  兩天後的深夜,港城的街道浸在濃稠寂靜里,連海風都收了聲。

  溫穗和溫崢坐在黑色轎車裡,停在梁家別墅後巷。

  遠處霓虹的微光漫進來,在車身上投落斑駁光影。

  沒過多久,別墅後門吱呀開了道縫,一個單薄身影貼著牆根溜出來。

  是梁晏慈。

  她裹著寬大的黑色運動服,帽子壓得極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露在外面的眼睛滿是驚惶,腳步踉蹌著往轎車方向趕,像被什麼東西追著。

  溫穗目光無意間掠過她身後,隱約瞥見一個傭人打扮的身影縮回門內,圍裙帶子在昏暗中晃了一下。

  再看向梁晏慈,發現她口罩邊緣洇出點暗紅,顯然臉上帶了傷。

  溫穗沒說話,只是朝溫崢抬了抬白皙下頜。

  車門咔嗒解鎖,梁晏慈頓時撲進來,急促喘息聲填滿車廂:「快開車!她知道了!」

  溫崢剛發動車子,就聽到身後傳來引擎聲。

  梁晏慈猛地回頭,看清那輛黑色賓利的車牌號,雙手絞緊又憤怒又崩潰道:「是梁太的車,她追來了。」

  溫崢眼神一凜,掛擋踩油門的動作一氣呵成,轎車如離弦之箭衝出去。

  賓利的遠光燈刺破夜色,死死咬在車尾,兩道車燈在狹窄的街道瘋狂穿梭,輪胎碾過路面的摩擦聲尖銳刺耳,驚飛樹梢棲息的夜鳥。

  「她怎麼會發現?」溫穗盯著後視鏡里越來越近的車燈,將車窗關閉。

  梁晏慈攥著衣角的手泛白,聲音發顫:「我臨走想把梁太保險柜里的東西拿走,那裡面全都是她和人交易的單據,想留著給我跟弟弟當後路。」

  「你這是自尋死路。」溫崢再也不覺得梁家姐弟聰明了,這明顯蠢得無可救藥。

  他一邊靈活地躲避路邊障礙物,一邊吐槽:「所以裡面到底裝著和誰交易的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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