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醫院陪你的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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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姐請自重。」

  陳岐晟低頭盯著對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語氣冷得能結霜。

  秦雙雙慌忙鬆手,「抱歉。」

  她強撐著笑容,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

  巧合嗎?

  還是陳岐晟跟溫穗認識?

  但是可能嗎?

  她今天特意查了溫穗的住院地址,專門過來找人的,卻在地下停車場意外撞見陳岐晟。

  而他身上聞到獨屬於溫穗的味道,更讓人震驚。

  她愣神的剎那,陳岐晟已經利落地坐進駕駛座,車窗降下一半,禮貌且客氣地對她點了點頭,隨即發動引擎。

  秦笙笙盯著車尾燈消失在彎道,兩秒後,她快速按下屏幕:【立刻去查溫穗住院期間發生的所有事,尤其是她接觸過的人,任何細節都別放過】

  收起手機,她轉身走向自己座駕,原本盤算好的羞辱計劃瞬間沒了興致。

  半小時後,手機震動,助理髮來幾段模糊的視頻:【醫院監控不能隨意調取,這是從蹲守的狗仔那裡買的】

  秦笙笙迫不及待點開視頻,畫質因偷拍而模糊,

  鏡頭似乎藏在包里,網格狀的遮擋將畫面切割得支離破碎。

  視頻中,溫穗和一個男人的身影勉強可辨。

  男人站在溫穗身後,部分身形被物品遮擋,面部細節難以看清,但輪廓身高和陳岐晟頗為相似。

  她接連點開其餘幾段視頻,畫面依舊朦朧。

  不過,視頻里的男人穿著一身規整的機械風工裝,跟陳岐晟平日偏愛色彩鮮明的著裝截然不同。

  這麼來看,這人大概率不是陳岐晟。

  直到得出這個結論,秦笙笙才驚覺自己一直懸著的心,此刻終於落回了實處。

  她絕不允許溫穗強過自己,無論哪方面。

  退回聊天框,敲下指令:【查查視頻里的男人是誰】

  很快,助理回復彈了出來:【抱歉笙笙姐,這個實在查不到】

  「廢物!」

  她煩躁地用力摁滅屏幕,把手機扔到副駕駛。

  但怒意只持續片刻,她突然想起自家勢力——助理辦不到的事,家族人脈和資源總能解決。

  撈回手機,她撥通父親電話,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對面似乎沒立即答應,她撒著嬌說:「爸爸,溫穗那賤人在京城確實沒幾個朋友,可是港城有啊。萬一,我是說萬一,港城那邊來人了呢?」

  父親頓時沉默。

  也不是沒道理。

  畢竟港城陳家太子爺現在不就在京城?

  「行,我幫你查。」

  得到同意,秦笙笙嘴角勾起得意弧度,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醫院大門在後視鏡里逐漸消失。

  她輕輕哼歌,想到陸知彥不惜重金為她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連康復期都無微不至照顧,而身為正牌妻子的溫穗手上卻得不到半個眼神,就爽得不行。

  要錢沒錢,要愛沒愛,溫穗拿什麼跟她爭?

  陽光鋪滿醫院長廊。

  溫穗等護工收拾好東西,撐著床坐上輪椅離開住院部。

  棠山莊園新來的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

  她剛出來,這位儒雅的中年管家立馬上前,從護工手裡接過東西,恭敬道:「少夫人,我姓周,您喊我小周就行。車子已經備好,我來推您過去。」

  溫穗微微頷首。

  一路暢通無阻回到棠山莊園,開門進屋,冷寂空氣狹裹熟悉的沉水檀香撲面而來。

  懸高透亮的天花板倒映著空蕩客廳,水晶吊燈依舊璀璨,卻照不亮半點人氣。

  角落裡的綠植蔫頭耷腦,十幾天未見,這裡仿佛被時光遺忘的孤島,格外沉寂,連往日壓抑的氛圍都變得平靜。

  她莫名生出一絲荒誕的陌生感。

  溫穗目光突然定在沙發扶手上。

  一件銀灰色男式西裝外套隨意搭在那裡,面料褶皺自然,顯然是經常穿才會有的狀態。


  她凝視那抹熟悉顏色,眉梢淺蹙。

  除了陸知彥,不會有別人。

  他最近住這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溫穗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鞋子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她緩緩轉動輪椅,濃密睫羽抬了抬,正對上男人狹長幽深的鳳眸。

  陸知彥停在兩步之外,灰色襯衫解開兩顆紐扣,領口微敞露出冷白精緻的鎖骨,袖口隨意卷到手肘,貼合勁瘦分明的肌肉線條。

  領帶不知去向,肩膀還沾著幾點意味不明的紅。

  將近半月未見,他眼神像古井無波的深潭,沒有絲毫想念,也不見對她受傷的在意,就這麼淡漠地與她對視。

  溫穗手指無意識掐進輪椅扶手。

  視線交錯一瞬又分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想繞過陸知彥上樓,卻在即將進入電梯時,響起溫崢臨走前的叮囑:「別硬碰硬,試著緩和關係。」

  深吸口氣,她倒回客廳,抬眼望向陸知彥:「我想問你件事。」

  話出來,才發現語氣又冷又沙啞。

  陸知彥眼尾低垂,清雋眉目揉著淺淺碎光,顯得格外薄情,「醫院陪你的男人是誰。」

  毫無情緒起伏的陳述句。

  他好像並不在意到底是誰陪在她身邊,只是有點奇怪,她也有人陪。

  這句質問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向溫穗心口,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秋水似的杏眸盪起風浪,「我還沒問你呢,住院半個月了,我沒見你人也沒見信息。你是在陪秦笙笙,還是在應酬?」

  「我就當你在陪她,」沒等陸知彥回答,她語調一點點扯平,眸底掀起的浪也逐漸寂然,「所以她有人陪,我為什麼不能有?陸知彥,你沒關心過我,就沒資格過問我的事。」

  陸知彥下頜繃得極緊,「沒有陪,我在公司。」

  「處理事務比妻子的安危重要?」溫穗直視那雙清冷透寒的鳳眸,語氣里滿是失望,「從你默許秦笙笙在馬場刁難我那一刻起,我們之間除了工作,就沒什麼好說了。」

  她沒說出口的是,因為秦笙笙從中作梗,她連外婆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這份仇恨,早已讓她們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

  空氣仿佛凝固一般,陸知彥低眸望進溫穗平靜卻帶著恨意的雙眼裡,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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