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現在是不是就快死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穗記得溫榮月說過,陸知彥許給溫家好處,從他們口中套自己在港城的住址。

  「他們沒那麼好心。」她隨著護工把床抬高,身體跟著起來,和陳岐晟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裡的凝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岐晟呼出口氣,伸手大大咧咧地揉揉她腦袋,「放心,天塌下來,有當哥哥的給你頂著!」

  這天之後,他只要有空就來醫院陪溫穗,期間馬場經理來過幾次,帶著禮物上的門,見到他在,立馬點頭哈腰賠罪。

  溫穗和秦笙笙墜馬這事,兩人背後的靠山連大老闆都忌憚,所以只能由馬場吃下這個虧負責。

  賠了一大筆錢,因為秦笙笙是公眾人物,馬場還得專門發聲明替她解釋並道歉。

  但秦笙笙入會這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了。

  眼睛沒瞎都能看出是她先挑的事。

  那位大老闆看在陸知彥面上出面處理,已經算仁至義盡。

  賠償金分分鐘到帳,溫穗順利交上手術費,醫院當即安排手術。

  兩小時結束,手術有驚無險的成功了。

  麻醉藥效一過,溫穗清醒,能明顯感覺到後背疼痛緩解許多,上半身也能小幅度挪動,不用再側著腦袋看手機,把脖子看得落枕。

  這天,她正靠在床頭處理周芙給她發來的文件,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修長身影出現在門口,引得她抬頭望去。

  只見男人頎長身形幾乎與門框齊平,單手撐著牆面,劍眉斜挑入鋒般沖她揚了揚,圓潤如杏子的眸漫著三分醉,眼底水光流轉,將與生俱來的風流肆意盡數揉碎在輕佻笑意里。

  他目光掃過溫穗,瞥見對方掀起的衣角,紗布纏裹,嘖了聲:「四妹這傷,看著比傳聞里嚴重啊。」

  溫穗神色自若:「溫崢。」

  「哎,」溫崢從善如流的應聲,抬腿進門,他身量太高,一步步邁的壓迫感十足,「就說四妹四妹的不好聽。四同死,看看,你現在是不是就快死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

  溫榮月也是。

  一家人一脈相承的嘴毒。

  溫穗懶得搭理。

  她在溫家住的那段時間,對這些兄弟姐妹刁鑽古怪的脾性還算了解。

  而溫崢在其中屬於佼佼者,純賤,就喜歡一張嘴到處惹事。

  把人惹毛跟他吵架或者打架,又仗著自己家世和體格好,蠻橫鎮壓對方,然後開始欣賞對方吵不過他,也打不贏他的狼狽姿態。

  見她不出聲,溫崢無所謂地聳肩,自顧自找地方坐下,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我也不是想說你,但你確實蠢,那個姓陸的喜歡秦笙笙就讓他喜歡唄,跟她較什麼勁。」

  「把你厲害的,還報復回去,把自己搞進醫院就開心了?」

  砰!

  重物墜地聲驟然炸響。

  溫崢瞳孔猛地收縮,瓷杯擦著耳畔飛過去,在身後牆面炸開白色碎片。

  清水混著細小裂紋的瓷碴濺落滿地。

  溫穗垂眸收回纖細手臂,手背輸液管隨著動作輕晃,方才握著水杯的指尖還殘留水珠,在燈下折射冷冽的光。

  真巧讓他碰到護工去休息,否則她早讓人將溫崢轟出去。

  水流蜿蜒到男人鞋邊。

  溫崢臉色難看至極。

  好好好,離家三年,竟然養出一身野脾氣。

  誰給她的膽子朝自己扔東西!

  「你找——」

  「再多嘴兩字,我死也要拉你同歸於盡。」

  一個死字瞬間卡在嗓子眼。

  溫崢咬緊牙關,又冷又怒地瞪著溫穗。

  溫穗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兩人如出一轍的杏眸中翻湧著同樣的陰鷙狠戾。

  空氣仿佛被無形刀刃割裂,靜默里暗藏著足以將對方絞碎的鋒芒。

  他們都確信,只要誰此刻先做出不利對方的事,那另一個人,絕對會將他/她弄死。

  該說,不愧是親兄妹嗎。

  血緣里蟄伏的瘋狂因子悄然甦醒,即便分隔多年,刻在骨子裡的偏執與狠絕,依然如毒蛇吐信,在目光交錯間纏上彼此咽喉。


  誰都在等。

  等對方露出破綻。

  咔嚓。

  劍拔弩張間,門把擰動聲顯得尤為刺耳。

  溫穗和溫崢同時轉頭。

  開門進來的護工被兩人狠戾眼神嚇一大跳,臉色頓時發白。

  「溫、溫小姐。」

  她哆哆嗦嗦的。

  溫穗餘光瞥見溫崢微微下撇的嘴角,帶著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氣息。

  她眉梢擰了擰,擔心溫崢暴起發癲誤傷護工,兩根蒼白手指淡漠地晃了晃,示意護工先出去:「我有客人,你晚點再進來。」

  護工顫抖的應答:「好好、好的。」

  隨著門板重新閉合,緊繃的氛圍突然泄了氣。

  溫崢後仰陷進沙發背,皮革發出細微摩擦聲,他一條腿放肆地搭上茶几,單手懶洋洋枕著腦袋,一副大爺坐姿。

  溫穗長睫低斂,遮住眸底幾乎溢出的嫌惡,「有事直說,說完滾。」

  溫崢混歸混,正事還是分得清。

  他懶洋洋道:「能有什麼,姓陸的之前那陸氏跟海運局的合作項目買你的位置,我們給了,現在來收報酬,很合理吧?」

  溫穗緋唇輕扯,微彎的弧度里蘊滿嘲弄。

  果然,溫家永遠不會做無利可圖的事。

  打著探望她的名義來京城,實際找陸知彥要好處來了。

  「就算他不給,你們不也一樣會賣了我,」她平靜道:「至於你說的項目,我一個人決定不了,溫氏要參與,就正常投標競標。」

  「那秦家呢?」溫崢輕描淡寫地反問:「秦笙笙一個當小三的都知道為自家爭取,你個陸氏正牌少夫人,到底怎麼混成比她還慘的?」

  「這話不該我問你們嗎?」溫穗語氣變得冰冷:「你們這些年但凡對我有一星半點的關心,我至於混成這樣嗎?」

  是,她是有錯,錯在愛上陸知彥,把自己落進塵埃里。

  可溫家呢?

  在她被小三欺負羞辱時,他們有替她出過頭,維護過她一次嗎?

  但凡有,她都不至於被秦笙笙打壓成這樣!

  沒有家庭背景,在圈子裡多難生存,他們身為港城頂級豪門難道不懂嗎!

  憑什麼得了好處,到頭來卻要指責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