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們都死了
「爹！穀子哥他們從山上回來了！」
陳樂安一邊跑，一邊嚷。
在做活的村人聽到這話都紛紛聚攏到里正家門前。
得到消息的陳里正一展眉目的愁容。
他還在擔心陳子谷一行人怎麼還沒回來，自己的二兒子就帶來這麼個好消息。
「真的？你看見穀子他們了？」
「呃...沒看見穀子，就看到一個黑土村的人。」陳樂安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太激動了沒細看，好像確實是只有一個人。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陳里正的心咯噔一下。
也顧不得眾人的詢問，推開人群朝著大山方向跑去。
「我說樂安，你怎麼沒看清就回來報信啊？」
「我、我這不是也有點急嘛...」
「別說了，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院子裡借著陽光的明亮教陳書芷寫字的段錦涵也聽到了陳樂安的聲音。
這會她已經站在院門朝大山眺望，眉眼間滿是思念。
可看見陳里正從她面前跑過時，不知怎地，段錦涵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錦涵姐姐，是哥哥回來了嗎？」
小姑娘探出個腦袋，也同段錦涵一般看向村尾。
「紙紙你先進去，姐姐去看看。」
「嗯嗯，紙紙會乖乖在家等姐姐和哥哥的！」
將陳書芷哄進去後，段錦涵也在陳里正的身後小步跟著。
一周的時間。
她的腳雖尚未全好，但正常行動也已經不需要藉助拐棍，最多就是走路姿勢有些奇怪。
當趕到時，她見著陳里正面色如墨。
便忍不住也朝著陳里正的視線望去。
朝這邊跌跌撞撞跑來的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男人。
其他人呢？
陳大哥呢？
「林大頭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穀子呢？其他人呢？」陳里正聲音顯得異常低沉。
若放在平時，陳里正用這種語氣和林大頭說話。
林大頭說不定還得毒嘴幾句，可他現在沒吃沒喝在山裡跑了幾天。
此刻早就沒力氣去說那些話。
他不想說自己是逃回來的，轉念一想。
那種情況下，那幾人幾乎不可能活著回來。
他乾脆就撒起謊來。
「都是你們村的陳子谷，把他們都害死了！」
段錦涵腦子一片空白，身子都差點沒站穩。
「你在胡說什麼！」
「本來就是這樣，都是你們村的陳子谷出的主意，不自量力帶隊去獵殺熊瞎子，他們現在全部死在熊瞎子口裡了！」
這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段錦涵的心頭上。
「你...」陳里正氣得滿眼通紅。
他不信林大頭的話，可除了林大頭外，卻再沒有一個人回來。
這時他們的身後傳來一片騷動。
「雲妹子！」
「念霜姐念霜姐你振作點！」
段錦涵趕緊回頭望去。
婦人已經癱軟了身子，若不是幾個小嬸子和田秋蘭扶著，此刻都要癱倒在地了。
「怎...怎麼會，穀子怎麼會死...」雲念霜嘴裡念叨著，眼中的光隨著那句他們全死了一同熄滅。
「他們當然死了，我當時拼命阻止這個計劃，但那陳子谷獨斷專行，就連那兩個官差大人的話也不聽，他說要是不聽他的，他就不帶了。」
「最後他計劃失敗，我更是拼命抵擋熊瞎子想讓他們逃，可那陳子谷仗著有一把子力氣，帶著其餘人還想要殺熊瞎子，」
「若非是我運氣好，可能都沒法逃出來，只是可惜了那些跟著陳子谷的人了...」
林大頭說得像模像樣，還嘆了一聲，裝出悲痛的神情。
不少的村民都被林大頭的這般說辭說服，都以為這次狩獵失敗是陳子谷一意孤行。
「你胡說！」
段錦涵眼眸被一層水霧覆蓋，可那怒火卻是無法掩蓋。
「陳大哥不可能會是那種人！」
「肯定是你，是你拋下陳大哥他們跑回來的！」
「不錯，穀子是我看著長大，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他絕對不可能一意孤行！」
更多的村民不相信陳子谷會做出這種事，紛紛贊同段錦涵的說法。
這傢伙，很有可能是逃回來的！
雲念霜悲傷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對，這人很有可能是因為害怕逃回來的，穀子不一定出了事，穀子...一定還活著！
林大頭沒想到他都說得聲情並茂，這群黃土村的傢伙居然還不相信他的話。
那個陳子谷到底是有什麼能力能讓這群傢伙如此信服？
想起自己在村中壓根沒這種信服度，他的眼中就出現一抹嫉妒。
「反正不管你們信不信，他們就是死在山裡了！」
「我們死在山裡了，你就是這麼咒我等的？」
金勇冷漠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噌——嚓——
「啊——」
寒芒閃過，林大頭痛苦捂著自己一條手臂慘叫。
「我、我的手！我的手！」
他的一隻手掌已經不翼而飛。
這時眾人在注意到狼狽的一行人。
「穀子...」雲念霜雙目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頓時奪眶而出。
「娘，我回來了。」
陳子谷放下熊瞎子，上前將自己這一世的娘親擁入懷中。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感受著兒子溫暖的懷抱，雲念霜整顆心都安頓了下來。
她怕。
怕自己的兒子死在山裡，再也回不來了。
老天奪走了她的丈夫，她不能再失去兒子。
段錦涵用手指輕輕彈開眼角的淚珠。
再次轉身看向林大頭時，眼中已沒了面對陳子谷時的羞澀與膽怯。
「金大人。」
嗯？
金勇蹙眉看向這個直呼他全名的女子。
待他看清向他走來女子清冷的容貌時，瞳孔猛地一縮。
「金勇見過...」
剛想跪下，就被段錦涵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金勇不是莽撞之人，仔細一想就知道這位身份高貴的段小姐怕是在隱瞞身份。
於是便換了副說辭。
「段姑娘，請問有何吩咐？」
「將這次你們進山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這個人為什麼會說你們死了。」
「是，事情得從我們找到熊瞎子的時候說起...」
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後，所有人都為他們這次的遭遇捏把汗。
可以說如果不是陳子谷，他們這次全部都要死在山裡。
看向躺在地上捂著手臂痛苦哀嚎的林大頭時也沒了同情。
眼神中滿是怒火。
「林大頭，面對熊瞎子你居然拋下穀子他們逃跑，你還是不是人！」
「你敢咒我家男人死，老娘跟你拼了！」
本就虛弱的林大頭被打得奄奄一息。
若不是黃郎中及時阻止，怕是要直接埋在黃土村了。
此刻段錦涵的眸光冰冷無比，看林大頭的眼神就和看死人一般。
這人居然拋下陳大哥自己逃跑，絕不原諒！
「大家先將熊瞎子和傷員抬進村里，黃郎中，刀大人的肋骨斷了，另外人也被熊瞎子打傷，還得麻煩你一同看下。」陳子谷喊著讓村民一起幫忙。
回到村，陳子谷第一件事就是先回家把複合弓藏起來。
這東西不能見人。
剛推開院門就聽見砰的一聲。
緊接著就傳來陳書芷的痛呼。
「哎喲~」
陳樂安一邊跑，一邊嚷。
在做活的村人聽到這話都紛紛聚攏到里正家門前。
得到消息的陳里正一展眉目的愁容。
他還在擔心陳子谷一行人怎麼還沒回來，自己的二兒子就帶來這麼個好消息。
「真的？你看見穀子他們了？」
「呃...沒看見穀子，就看到一個黑土村的人。」陳樂安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太激動了沒細看，好像確實是只有一個人。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陳里正的心咯噔一下。
也顧不得眾人的詢問，推開人群朝著大山方向跑去。
「我說樂安，你怎麼沒看清就回來報信啊？」
「我、我這不是也有點急嘛...」
「別說了，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院子裡借著陽光的明亮教陳書芷寫字的段錦涵也聽到了陳樂安的聲音。
這會她已經站在院門朝大山眺望，眉眼間滿是思念。
可看見陳里正從她面前跑過時，不知怎地，段錦涵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錦涵姐姐，是哥哥回來了嗎？」
小姑娘探出個腦袋，也同段錦涵一般看向村尾。
「紙紙你先進去，姐姐去看看。」
「嗯嗯，紙紙會乖乖在家等姐姐和哥哥的！」
將陳書芷哄進去後，段錦涵也在陳里正的身後小步跟著。
一周的時間。
她的腳雖尚未全好，但正常行動也已經不需要藉助拐棍，最多就是走路姿勢有些奇怪。
當趕到時，她見著陳里正面色如墨。
便忍不住也朝著陳里正的視線望去。
朝這邊跌跌撞撞跑來的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男人。
其他人呢？
陳大哥呢？
「林大頭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穀子呢？其他人呢？」陳里正聲音顯得異常低沉。
若放在平時，陳里正用這種語氣和林大頭說話。
林大頭說不定還得毒嘴幾句，可他現在沒吃沒喝在山裡跑了幾天。
此刻早就沒力氣去說那些話。
他不想說自己是逃回來的，轉念一想。
那種情況下，那幾人幾乎不可能活著回來。
他乾脆就撒起謊來。
「都是你們村的陳子谷，把他們都害死了！」
段錦涵腦子一片空白，身子都差點沒站穩。
「你在胡說什麼！」
「本來就是這樣，都是你們村的陳子谷出的主意，不自量力帶隊去獵殺熊瞎子，他們現在全部死在熊瞎子口裡了！」
這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段錦涵的心頭上。
「你...」陳里正氣得滿眼通紅。
他不信林大頭的話，可除了林大頭外，卻再沒有一個人回來。
這時他們的身後傳來一片騷動。
「雲妹子！」
「念霜姐念霜姐你振作點！」
段錦涵趕緊回頭望去。
婦人已經癱軟了身子，若不是幾個小嬸子和田秋蘭扶著，此刻都要癱倒在地了。
「怎...怎麼會，穀子怎麼會死...」雲念霜嘴裡念叨著，眼中的光隨著那句他們全死了一同熄滅。
「他們當然死了，我當時拼命阻止這個計劃，但那陳子谷獨斷專行，就連那兩個官差大人的話也不聽，他說要是不聽他的，他就不帶了。」
「最後他計劃失敗，我更是拼命抵擋熊瞎子想讓他們逃，可那陳子谷仗著有一把子力氣，帶著其餘人還想要殺熊瞎子，」
「若非是我運氣好，可能都沒法逃出來，只是可惜了那些跟著陳子谷的人了...」
林大頭說得像模像樣，還嘆了一聲，裝出悲痛的神情。
不少的村民都被林大頭的這般說辭說服，都以為這次狩獵失敗是陳子谷一意孤行。
「你胡說！」
段錦涵眼眸被一層水霧覆蓋，可那怒火卻是無法掩蓋。
「陳大哥不可能會是那種人！」
「肯定是你，是你拋下陳大哥他們跑回來的！」
「不錯，穀子是我看著長大，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不過，他絕對不可能一意孤行！」
更多的村民不相信陳子谷會做出這種事，紛紛贊同段錦涵的說法。
這傢伙，很有可能是逃回來的！
雲念霜悲傷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對，這人很有可能是因為害怕逃回來的，穀子不一定出了事，穀子...一定還活著！
林大頭沒想到他都說得聲情並茂，這群黃土村的傢伙居然還不相信他的話。
那個陳子谷到底是有什麼能力能讓這群傢伙如此信服？
想起自己在村中壓根沒這種信服度，他的眼中就出現一抹嫉妒。
「反正不管你們信不信，他們就是死在山裡了！」
「我們死在山裡了，你就是這麼咒我等的？」
金勇冷漠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噌——嚓——
「啊——」
寒芒閃過，林大頭痛苦捂著自己一條手臂慘叫。
「我、我的手！我的手！」
他的一隻手掌已經不翼而飛。
這時眾人在注意到狼狽的一行人。
「穀子...」雲念霜雙目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頓時奪眶而出。
「娘，我回來了。」
陳子谷放下熊瞎子，上前將自己這一世的娘親擁入懷中。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感受著兒子溫暖的懷抱，雲念霜整顆心都安頓了下來。
她怕。
怕自己的兒子死在山裡，再也回不來了。
老天奪走了她的丈夫，她不能再失去兒子。
段錦涵用手指輕輕彈開眼角的淚珠。
再次轉身看向林大頭時，眼中已沒了面對陳子谷時的羞澀與膽怯。
「金大人。」
嗯？
金勇蹙眉看向這個直呼他全名的女子。
待他看清向他走來女子清冷的容貌時，瞳孔猛地一縮。
「金勇見過...」
剛想跪下，就被段錦涵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金勇不是莽撞之人，仔細一想就知道這位身份高貴的段小姐怕是在隱瞞身份。
於是便換了副說辭。
「段姑娘，請問有何吩咐？」
「將這次你們進山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這個人為什麼會說你們死了。」
「是，事情得從我們找到熊瞎子的時候說起...」
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後，所有人都為他們這次的遭遇捏把汗。
可以說如果不是陳子谷，他們這次全部都要死在山裡。
看向躺在地上捂著手臂痛苦哀嚎的林大頭時也沒了同情。
眼神中滿是怒火。
「林大頭，面對熊瞎子你居然拋下穀子他們逃跑，你還是不是人！」
「你敢咒我家男人死，老娘跟你拼了！」
本就虛弱的林大頭被打得奄奄一息。
若不是黃郎中及時阻止，怕是要直接埋在黃土村了。
此刻段錦涵的眸光冰冷無比，看林大頭的眼神就和看死人一般。
這人居然拋下陳大哥自己逃跑，絕不原諒！
「大家先將熊瞎子和傷員抬進村里，黃郎中，刀大人的肋骨斷了，另外人也被熊瞎子打傷，還得麻煩你一同看下。」陳子谷喊著讓村民一起幫忙。
回到村，陳子谷第一件事就是先回家把複合弓藏起來。
這東西不能見人。
剛推開院門就聽見砰的一聲。
緊接著就傳來陳書芷的痛呼。
「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