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苦菜怎麼不苦了
陳子谷這才想起來。
原身壓根就沒做過飯啊！
甚至有一次雲氏教他的時候，他那身蠻力還把家裡唯二的鍋給捅破了。
「娘，我前兩天不是暈倒了嘛，醒來後就莫名其妙的會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陳子谷乾脆直接搪塞過去。
好在原身平時就老實，雲氏也沒太當回事。
只當是兒子今天開竅了。
「錦涵你覺得我家穀子怎麼樣？」
「咳咳咳...娘你在說什麼啊！」
陳子谷剛吃了一口飯，就被親娘的一句話噎住了。
他只是不忍段錦涵待在山裡餵狼，怎麼一下子就扯到他身上了？
「你吃你的。」雲氏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娘這是在幫你討媳婦呢！
段錦涵突然被這麼一問，手中的竹筷都不動了，愣愣看著面前的雲氏。
「陳大哥人很好。」
「那你喜歡你陳大哥不？」雲氏又問。
陳子谷瞪大了眼睛。
娘你這麼直白的嗎？
剛剛沒反應過來的段錦涵此時聽到雲氏這話，哪裡還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她此刻的臉就像火燒的一般。
燒得她都不敢抬頭去看陳子谷。
這一幕落在陳子谷眼中。
陳子谷的心跳也慢了半拍。
洗乾淨臉之後的段錦涵更顯得端莊，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粉面桃腮，眉目如畫，正是此時段錦涵的真實寫照。
哪怕是在現代社會，陳子谷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貌的女子。
論外貌，他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
可他不想挾恩圖報。
「娘，你不要問了！」
「好好，娘不問就是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便是。」雲氏見自己兒子有些不悅，也不再問話。
陳子谷意識到自己語氣似乎有些重。
夾了些豆芽放進自己娘親的碗裡：「娘，我知道你心急我的事，但我和段姑娘今天才剛認識，就算要談婚論嫁，也得培養培養感情是吧？」
聽到陳子谷說要和自己培養感情，段錦涵夾著野菜的手輕微顫動。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陳子谷背自己，為自己去買藥的場景。
除了爹爹，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真心為自己好的男子。
忙著乾飯，已經吃完一碗飯的陳書芷放下碗筷上下看了看這個哥哥帶回來的姐姐。
「姐姐。」
「嗯？」
「你不喜歡哥哥嗎？」
「不...我，我沒有。」段錦涵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那你為什麼不吃哥哥做的菜，哥哥做的很好吃的！」
陳書芷拿起自己的碗給段錦涵看。
「姐姐你看我都吃完了，你都沒吃到一半。」
雲氏聽見女兒的話，順著段錦涵的碗看去。
段錦涵剛才光顧著聽雲氏和陳子谷的談話，忘記吃了。
可落在雲氏的眼中卻是另一種意思。
自己怎麼這麼糊塗，這可是城裡的姑娘，白米在自己眼裡或許是好東西。
可在富家老爺那，可能只是下人的伙食而已。
雲氏輕嘆一聲，是自己有點妄想了。
段錦涵心裡一緊，她知道是自己讓嬸子誤會了，連開口道：「不是的嬸子，我不是不喜歡吃，我只是忘了吃。」
她迅速扒了兩口飯，又夾根野菜。
野菜入口，她微微一怔。
這野菜好像...也不怎麼苦啊。
明明爹爹說野菜都是很苦很苦的啊？
「錦涵，你吃豆芽吧，野菜給嬸子吃就行了。」雲氏只以為是野菜的苦味段錦涵不喜歡。
就將豆芽和野菜換了位置。
她吃了口野菜，柳眉輕蹙。
這味道還是野菜嗎？
雲氏這回算是知道為什麼段錦涵會露出那種表情，為什麼平時討厭吃野菜的女兒今天會一直夾野菜吃了。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罪魁禍首——陳子谷的身上。
正在享受穿越過來第一餐美味的陳子谷被兩人這麼一看，只感背後發涼。
「娘，段姑娘，你們這麼看我作甚？」
「穀子，今天這苦菜的苦味怎會這麼淡？」
他們家的野菜其實就是苦菜，不管怎麼煮都會有苦味。
今兒這苦味怎麼會這麼淡呢？
「娘，我苦菜提前用稻草灰水泡過，所以才會沒有苦味。」
「稻草灰水能去苦味？這事你怎麼知道的？」雲氏狐疑看著陳子谷。
自己這兒子可是大字不識一個啊。
平時自己一教他學寫字，跑得比兔子都快。
今天不僅會煮飯做菜，還知道怎麼去苦味。
陳子谷撓了撓頭，一副憨憨樣。
「是我去鎮上的時候，聽見酒樓的掌柜同廚子說的，我就回來試試。」
「難怪人家能開得起酒樓，沒點本事還真不行。」雲氏感嘆一聲，便不再懷疑。
只有段錦涵不信陳子谷的話。
她撇撇嘴，如果那群傢伙真的會這種法子。
還不把苦菜當成招牌菜來賣？
所以她斷定陳子谷一定是藏著什麼秘密。
飯後，陳子谷拿著斧子在院中劈柴。
段錦涵的喝了藥之後就倚在門邊看著院中劈柴的陳子谷。
她看得有些出神。
完全沒注意到悄悄挪到自己身邊的陳書芷。
「姐姐，這個給你。」
小姑娘拿出一個自己捨不得吃的糯米糍粑放在段錦涵的手裡。
「這是哥哥買的，姐姐一個，娘一個。」不等段錦涵說話，陳書芷便跑到洗碗的雲氏身邊。
整個人輕輕貼在雲氏的背上，甜甜喊著：「娘親~」
「不去識字，又想來給娘親搗亂啊？」雲氏也不回頭，輕笑著回應著女兒的撒嬌。
「娘親，啊~」
雲氏下意識張嘴，一團甜糯糯的東西就被陳書芷塞到了口中。
咬了一口她才發現。
這不正是她先前塞給女兒的那糯米糍粑嗎？
「你這孩子，不說了娘不愛吃甜，你...」
可當雲氏回頭時，陳書芷已經跑到陳子谷旁邊幫忙搬柴了。
段錦涵在門邊靜靜看著這一幕。
從自己懷中摸出陳子谷給她的那團糍粑。
嘴角莫名彎起。
她很喜歡這一家子。
倚著陳子谷給她找來的拐棍撐著自己回到椅子坐下。
將手腕上鐲子取了下來放在桌上。
恰好被進屋喝水的陳子谷撞見。
段錦涵有些緊張地拿起鐲子遞給陳子谷：「陳大哥，我外出沒帶銀子，你看能不能把這個鐲子給當了，就當是我在你家的食宿費...」
陳子谷不懂這種東西的價值。
可他能看得出來這個鐲子很漂亮，而且段錦涵明顯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這個怕是價值不菲。
「段姑娘不用如此，你快收起來吧，現在在我家沒事，在外面千萬別把這東西露出來。」陳子谷沒有去接，而是將其推了回去。
「可是...可是我只有這些了，你們還要照顧我。」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陳子谷明白了。
這是覺得自己吃白飯心裡過意不去。
「段姑娘，你是城裡的小姐，應當識字吧？剛好我娘最近有些忙，紙紙沒人帶，不如你就幫我們帶著紙紙如何？」
「可以嗎？」段錦涵聽見有她能幹的活。
頭一下子就抬了起來，眼中還冒著亮光。
陳子谷笑笑：「紙紙挺喜歡你的，接下來就拜託段姑娘照顧了。」
「陳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紙紙的！」
晚上得知自己明天就可以和漂亮姐姐一起玩的陳書芷。
激動得一蹦三尺高。
黃土村的人不多，孩童更是少。
平日裡陳子谷上山打獵，陳書芷大部分時間裡就和雲氏在家學寫字，看書。
陳子谷的母親雲氏雲念霜從前也是富戶家的小姐。
只是被南方蠻子破了城，流亡到黃土村落居。
「占據了你的身體，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會好好保護她們的，你放心吧。」
陳子谷閉上眼睛。
一縷看不見的氣流也在這一刻從他的身體裡消散。
原身壓根就沒做過飯啊！
甚至有一次雲氏教他的時候，他那身蠻力還把家裡唯二的鍋給捅破了。
「娘，我前兩天不是暈倒了嘛，醒來後就莫名其妙的會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陳子谷乾脆直接搪塞過去。
好在原身平時就老實，雲氏也沒太當回事。
只當是兒子今天開竅了。
「錦涵你覺得我家穀子怎麼樣？」
「咳咳咳...娘你在說什麼啊！」
陳子谷剛吃了一口飯，就被親娘的一句話噎住了。
他只是不忍段錦涵待在山裡餵狼，怎麼一下子就扯到他身上了？
「你吃你的。」雲氏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娘這是在幫你討媳婦呢！
段錦涵突然被這麼一問，手中的竹筷都不動了，愣愣看著面前的雲氏。
「陳大哥人很好。」
「那你喜歡你陳大哥不？」雲氏又問。
陳子谷瞪大了眼睛。
娘你這麼直白的嗎？
剛剛沒反應過來的段錦涵此時聽到雲氏這話，哪裡還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她此刻的臉就像火燒的一般。
燒得她都不敢抬頭去看陳子谷。
這一幕落在陳子谷眼中。
陳子谷的心跳也慢了半拍。
洗乾淨臉之後的段錦涵更顯得端莊，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粉面桃腮，眉目如畫，正是此時段錦涵的真實寫照。
哪怕是在現代社會，陳子谷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貌的女子。
論外貌，他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
可他不想挾恩圖報。
「娘，你不要問了！」
「好好，娘不問就是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便是。」雲氏見自己兒子有些不悅，也不再問話。
陳子谷意識到自己語氣似乎有些重。
夾了些豆芽放進自己娘親的碗裡：「娘，我知道你心急我的事，但我和段姑娘今天才剛認識，就算要談婚論嫁，也得培養培養感情是吧？」
聽到陳子谷說要和自己培養感情，段錦涵夾著野菜的手輕微顫動。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陳子谷背自己，為自己去買藥的場景。
除了爹爹，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真心為自己好的男子。
忙著乾飯，已經吃完一碗飯的陳書芷放下碗筷上下看了看這個哥哥帶回來的姐姐。
「姐姐。」
「嗯？」
「你不喜歡哥哥嗎？」
「不...我，我沒有。」段錦涵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那你為什麼不吃哥哥做的菜，哥哥做的很好吃的！」
陳書芷拿起自己的碗給段錦涵看。
「姐姐你看我都吃完了，你都沒吃到一半。」
雲氏聽見女兒的話，順著段錦涵的碗看去。
段錦涵剛才光顧著聽雲氏和陳子谷的談話，忘記吃了。
可落在雲氏的眼中卻是另一種意思。
自己怎麼這麼糊塗，這可是城裡的姑娘，白米在自己眼裡或許是好東西。
可在富家老爺那，可能只是下人的伙食而已。
雲氏輕嘆一聲，是自己有點妄想了。
段錦涵心裡一緊，她知道是自己讓嬸子誤會了，連開口道：「不是的嬸子，我不是不喜歡吃，我只是忘了吃。」
她迅速扒了兩口飯，又夾根野菜。
野菜入口，她微微一怔。
這野菜好像...也不怎麼苦啊。
明明爹爹說野菜都是很苦很苦的啊？
「錦涵，你吃豆芽吧，野菜給嬸子吃就行了。」雲氏只以為是野菜的苦味段錦涵不喜歡。
就將豆芽和野菜換了位置。
她吃了口野菜，柳眉輕蹙。
這味道還是野菜嗎？
雲氏這回算是知道為什麼段錦涵會露出那種表情，為什麼平時討厭吃野菜的女兒今天會一直夾野菜吃了。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罪魁禍首——陳子谷的身上。
正在享受穿越過來第一餐美味的陳子谷被兩人這麼一看，只感背後發涼。
「娘，段姑娘，你們這麼看我作甚？」
「穀子，今天這苦菜的苦味怎會這麼淡？」
他們家的野菜其實就是苦菜，不管怎麼煮都會有苦味。
今兒這苦味怎麼會這麼淡呢？
「娘，我苦菜提前用稻草灰水泡過，所以才會沒有苦味。」
「稻草灰水能去苦味？這事你怎麼知道的？」雲氏狐疑看著陳子谷。
自己這兒子可是大字不識一個啊。
平時自己一教他學寫字，跑得比兔子都快。
今天不僅會煮飯做菜，還知道怎麼去苦味。
陳子谷撓了撓頭，一副憨憨樣。
「是我去鎮上的時候，聽見酒樓的掌柜同廚子說的，我就回來試試。」
「難怪人家能開得起酒樓，沒點本事還真不行。」雲氏感嘆一聲，便不再懷疑。
只有段錦涵不信陳子谷的話。
她撇撇嘴，如果那群傢伙真的會這種法子。
還不把苦菜當成招牌菜來賣？
所以她斷定陳子谷一定是藏著什麼秘密。
飯後，陳子谷拿著斧子在院中劈柴。
段錦涵的喝了藥之後就倚在門邊看著院中劈柴的陳子谷。
她看得有些出神。
完全沒注意到悄悄挪到自己身邊的陳書芷。
「姐姐，這個給你。」
小姑娘拿出一個自己捨不得吃的糯米糍粑放在段錦涵的手裡。
「這是哥哥買的，姐姐一個，娘一個。」不等段錦涵說話，陳書芷便跑到洗碗的雲氏身邊。
整個人輕輕貼在雲氏的背上，甜甜喊著：「娘親~」
「不去識字，又想來給娘親搗亂啊？」雲氏也不回頭，輕笑著回應著女兒的撒嬌。
「娘親，啊~」
雲氏下意識張嘴，一團甜糯糯的東西就被陳書芷塞到了口中。
咬了一口她才發現。
這不正是她先前塞給女兒的那糯米糍粑嗎？
「你這孩子，不說了娘不愛吃甜，你...」
可當雲氏回頭時，陳書芷已經跑到陳子谷旁邊幫忙搬柴了。
段錦涵在門邊靜靜看著這一幕。
從自己懷中摸出陳子谷給她的那團糍粑。
嘴角莫名彎起。
她很喜歡這一家子。
倚著陳子谷給她找來的拐棍撐著自己回到椅子坐下。
將手腕上鐲子取了下來放在桌上。
恰好被進屋喝水的陳子谷撞見。
段錦涵有些緊張地拿起鐲子遞給陳子谷：「陳大哥，我外出沒帶銀子，你看能不能把這個鐲子給當了，就當是我在你家的食宿費...」
陳子谷不懂這種東西的價值。
可他能看得出來這個鐲子很漂亮，而且段錦涵明顯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
這個怕是價值不菲。
「段姑娘不用如此，你快收起來吧，現在在我家沒事，在外面千萬別把這東西露出來。」陳子谷沒有去接，而是將其推了回去。
「可是...可是我只有這些了，你們還要照顧我。」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
陳子谷明白了。
這是覺得自己吃白飯心裡過意不去。
「段姑娘，你是城裡的小姐，應當識字吧？剛好我娘最近有些忙，紙紙沒人帶，不如你就幫我們帶著紙紙如何？」
「可以嗎？」段錦涵聽見有她能幹的活。
頭一下子就抬了起來，眼中還冒著亮光。
陳子谷笑笑：「紙紙挺喜歡你的，接下來就拜託段姑娘照顧了。」
「陳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紙紙的！」
晚上得知自己明天就可以和漂亮姐姐一起玩的陳書芷。
激動得一蹦三尺高。
黃土村的人不多，孩童更是少。
平日裡陳子谷上山打獵，陳書芷大部分時間裡就和雲氏在家學寫字，看書。
陳子谷的母親雲氏雲念霜從前也是富戶家的小姐。
只是被南方蠻子破了城，流亡到黃土村落居。
「占據了你的身體，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會好好保護她們的，你放心吧。」
陳子谷閉上眼睛。
一縷看不見的氣流也在這一刻從他的身體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