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分析（上）
等蔡旭、呂芳把董旺財和其他人一併安置妥當，時間已經悄無聲息地過了中午。
眾人忙得熱火朝天，陸昭卻始終沒有露面——
自打跟董旺財這群人聊完，他就把自己關到了別館最裡面的那間屋子裡，連吃午飯都沒露面。
……
午飯過後。
正當蔡旭跟呂芳倆人坐在院中長石上面面相覷時。
陸昭緊閉了大半個上午的房門終於打開。
見狀，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急忙起身來到陸昭身前躬身道：
「世子殿下。」
陸昭抬眼見是兩人，直接擺擺手道：
「蔡旭，讓廚房弄點兒吃的來，在裡面餓了一上午，肚子都癟了。」
「詩會上吃的那點兒玩意兒，都不夠塞牙縫的。」
他話音未落。
就見蔡旭從身後拎出個食盒打開，露出裡面的菜品後，才笑道：
「世子殿下，這是今兒新來的那幾個人做的！」
「有一說一，是比之前的強太多了，關鍵還量大管飽。」
陸昭笑而不語，只是三下五除二地填飽肚子。
吃干抹淨，他這才又看向在邊上眼巴巴瞅著的兩人，蹙眉道：
「不是，你們跟著守著是幾個意思，該幹嘛幹嘛去。」
聞言，蔡旭抓抓腦袋，有些尷尬道：
「殿下，您帶回來的人都太能幹了……」
「不到一刻鐘就把我們幾個一天的活兒做完了。」
「小的也不知道該做點兒嘛了。」
陸昭翻個白眼，又將目光看向身側的呂芳：
「那你呢？」
「你該不會也是閒的沒事兒做吧？」
呂芳急忙搖頭：
「那倒不是。」
「奴婢是找到了胡順那五千兩銀子的去處了。」
「嗯？」
陸昭猛地蹙眉：
「去哪兒了？」
呂芳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帳本，小心翼翼看了眼蔡旭，見陸昭並沒有屏退他的意思，這才繼續道：
「您交代過奴婢後，奴婢便借著買糧食的由頭，把別人都支出去，自己則去到胡順原先住的那間西廂房好好翻找了一番，最後在塌下的夾縫裡，找到這個帳本。」
「按照這帳本上面的記錄，胡順早在西境的時候，就染上了賭的毛病，只短短兩個月就把他以前積攢的銀子輸了個精光……進京之後，他賭博的癮越發加劇，最後竟把手伸到了王爺給他的那一萬銀票上。」
「奴婢猜測，應該是為了避免咱們別館沒有應急的銀子，王爺怪罪到他的頭上，他特意把那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換成了二十張五百兩的銀票，然後再隔三岔五的取出來一部分。」
「截至今天上午找到這帳本的時候，之前帳上少的七千五百兩銀子，胡順已經花了四千二百多兩，剩下三千多兩，都被他藏到了床榻的縫隙當中。」
呂芳一邊兒說，一邊兒從袖袋中掏出幾張銀票遞到陸昭手裡。
陸昭隨意打量一眼，便又把銀票還給呂芳，接著繼續道：
「也就是說，算上之前剩下的兩千五百兩銀子，咱們別館目前能動的銀子還有五千兩多兩？」
「呃……」
呂芳先是一愣，隨即點頭應道：
「是，拋除今日您讓蔡管家派人買糧支取了三百兩，府上尚有白銀五千三百兩，這還不算您兩個月攏共四百兩的月俸。」
隨著呂芳報出這個數字。
陸昭眼神中猛地閃過一縷亮色：
「五千多兩？！」
「正是。」
見陸昭莫名有點兒興奮，呂芳急忙補充道：
「世子殿下，這五千兩銀子裡面還得刨掉應急用的，那銀子不多說，但最少也得備著一千兩，剩下還得養咱們這麼大的院子，這幾十號人，算下來，是真不多……」
「所以咱們還是得省吃儉用才是……」
他話都還沒說完，就見陸昭直勾勾的眼神已經朝他看了過來的，當下不由得緊張道：
「怎麼了殿下，奴婢說的……是有哪兒不對麼？」
陸昭搖了搖頭：
「你說的，要說錯，倒也沒錯。」
「不過，想擁有更多的錢，單靠省吃儉用可是遠遠不夠的。」
「嗯？」
陸昭這話放出來，不單單呂芳沒反應過來，就連一旁吃瓜的蔡旭都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來。
察覺到兩人目光。
陸昭不由自主的清了清嗓子，然後緩緩開口：
「在說我的打算之前，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跟你們講清楚。」
見他神色鄭重，不是玩笑，呂芳跟蔡旭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世子殿下請講。」
陸昭沖兩人微微頷首，接著淡然續道：
「雖說胡順、王全還有小翠他們的死，能讓我們在京城的日子好過上那麼一些，但總的來說，這些都是暫時的表象，你們好歹也在王府待了那麼久，難道還看不明白，我們就是鎮西王派到京城的炮灰，不論皇帝是不是真的想讓世子跟那位長公主殿下成婚，我們結局都只有一個。」
「什麼？」
蔡旭雙手攥拳，小聲發問。
陸昭撇他一眼，面不改色道：
「死。」
「皇帝讓公主下嫁，我們這些知曉秘密的人，為了保密，得死。」
「皇帝不讓嫁，我們身份暴露，陸平川為了不被判欺君之罪，也得找人弄死我們，而且，就算他沒動手，皇帝也沒道理讓咱們活……」
說到這裡。
陸昭第一次心平氣和，真心實意的看向兩人：
「兩位，我知道你們是礙於胡順和王全他們被我殺死，再加之他們之前也確實對你們動輒打壓，這才不得已選擇跟在我身邊兒委曲求全。」
「但是，就眼下的情況而言，咱們其實才是被綁在一根兒繩上的螞蚱，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可我絕不甘心把決定生死的權力，交到別人手上。」
「我要死中求活，就算最後求之不得，也要讓那些操縱我們的傢伙，付出代價！」
說著，他又扭頭看向蔡旭，補充道：
「今天從詩會上回來的路上，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把董旺財他們帶回王府別館麼？」
「我現在就能告訴你原因，因為，我不想身邊兒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更不想有朝一日屠刀懸頸時，自己除卻引頸就戮外，什麼都做不了。」
………………
………………
眾人忙得熱火朝天，陸昭卻始終沒有露面——
自打跟董旺財這群人聊完，他就把自己關到了別館最裡面的那間屋子裡，連吃午飯都沒露面。
……
午飯過後。
正當蔡旭跟呂芳倆人坐在院中長石上面面相覷時。
陸昭緊閉了大半個上午的房門終於打開。
見狀，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急忙起身來到陸昭身前躬身道：
「世子殿下。」
陸昭抬眼見是兩人，直接擺擺手道：
「蔡旭，讓廚房弄點兒吃的來，在裡面餓了一上午，肚子都癟了。」
「詩會上吃的那點兒玩意兒，都不夠塞牙縫的。」
他話音未落。
就見蔡旭從身後拎出個食盒打開，露出裡面的菜品後，才笑道：
「世子殿下，這是今兒新來的那幾個人做的！」
「有一說一，是比之前的強太多了，關鍵還量大管飽。」
陸昭笑而不語，只是三下五除二地填飽肚子。
吃干抹淨，他這才又看向在邊上眼巴巴瞅著的兩人，蹙眉道：
「不是，你們跟著守著是幾個意思，該幹嘛幹嘛去。」
聞言，蔡旭抓抓腦袋，有些尷尬道：
「殿下，您帶回來的人都太能幹了……」
「不到一刻鐘就把我們幾個一天的活兒做完了。」
「小的也不知道該做點兒嘛了。」
陸昭翻個白眼，又將目光看向身側的呂芳：
「那你呢？」
「你該不會也是閒的沒事兒做吧？」
呂芳急忙搖頭：
「那倒不是。」
「奴婢是找到了胡順那五千兩銀子的去處了。」
「嗯？」
陸昭猛地蹙眉：
「去哪兒了？」
呂芳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帳本，小心翼翼看了眼蔡旭，見陸昭並沒有屏退他的意思，這才繼續道：
「您交代過奴婢後，奴婢便借著買糧食的由頭，把別人都支出去，自己則去到胡順原先住的那間西廂房好好翻找了一番，最後在塌下的夾縫裡，找到這個帳本。」
「按照這帳本上面的記錄，胡順早在西境的時候，就染上了賭的毛病，只短短兩個月就把他以前積攢的銀子輸了個精光……進京之後，他賭博的癮越發加劇，最後竟把手伸到了王爺給他的那一萬銀票上。」
「奴婢猜測，應該是為了避免咱們別館沒有應急的銀子，王爺怪罪到他的頭上，他特意把那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換成了二十張五百兩的銀票，然後再隔三岔五的取出來一部分。」
「截至今天上午找到這帳本的時候，之前帳上少的七千五百兩銀子，胡順已經花了四千二百多兩，剩下三千多兩，都被他藏到了床榻的縫隙當中。」
呂芳一邊兒說，一邊兒從袖袋中掏出幾張銀票遞到陸昭手裡。
陸昭隨意打量一眼，便又把銀票還給呂芳，接著繼續道：
「也就是說，算上之前剩下的兩千五百兩銀子，咱們別館目前能動的銀子還有五千兩多兩？」
「呃……」
呂芳先是一愣，隨即點頭應道：
「是，拋除今日您讓蔡管家派人買糧支取了三百兩，府上尚有白銀五千三百兩，這還不算您兩個月攏共四百兩的月俸。」
隨著呂芳報出這個數字。
陸昭眼神中猛地閃過一縷亮色：
「五千多兩？！」
「正是。」
見陸昭莫名有點兒興奮，呂芳急忙補充道：
「世子殿下，這五千兩銀子裡面還得刨掉應急用的，那銀子不多說，但最少也得備著一千兩，剩下還得養咱們這麼大的院子，這幾十號人，算下來，是真不多……」
「所以咱們還是得省吃儉用才是……」
他話都還沒說完，就見陸昭直勾勾的眼神已經朝他看了過來的，當下不由得緊張道：
「怎麼了殿下，奴婢說的……是有哪兒不對麼？」
陸昭搖了搖頭：
「你說的，要說錯，倒也沒錯。」
「不過，想擁有更多的錢，單靠省吃儉用可是遠遠不夠的。」
「嗯？」
陸昭這話放出來，不單單呂芳沒反應過來，就連一旁吃瓜的蔡旭都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來。
察覺到兩人目光。
陸昭不由自主的清了清嗓子，然後緩緩開口：
「在說我的打算之前，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跟你們講清楚。」
見他神色鄭重，不是玩笑，呂芳跟蔡旭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世子殿下請講。」
陸昭沖兩人微微頷首，接著淡然續道：
「雖說胡順、王全還有小翠他們的死，能讓我們在京城的日子好過上那麼一些，但總的來說，這些都是暫時的表象，你們好歹也在王府待了那麼久，難道還看不明白，我們就是鎮西王派到京城的炮灰，不論皇帝是不是真的想讓世子跟那位長公主殿下成婚，我們結局都只有一個。」
「什麼？」
蔡旭雙手攥拳，小聲發問。
陸昭撇他一眼，面不改色道：
「死。」
「皇帝讓公主下嫁，我們這些知曉秘密的人，為了保密，得死。」
「皇帝不讓嫁，我們身份暴露，陸平川為了不被判欺君之罪，也得找人弄死我們，而且，就算他沒動手，皇帝也沒道理讓咱們活……」
說到這裡。
陸昭第一次心平氣和，真心實意的看向兩人：
「兩位，我知道你們是礙於胡順和王全他們被我殺死，再加之他們之前也確實對你們動輒打壓，這才不得已選擇跟在我身邊兒委曲求全。」
「但是，就眼下的情況而言，咱們其實才是被綁在一根兒繩上的螞蚱，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可我絕不甘心把決定生死的權力，交到別人手上。」
「我要死中求活，就算最後求之不得，也要讓那些操縱我們的傢伙，付出代價！」
說著，他又扭頭看向蔡旭，補充道：
「今天從詩會上回來的路上，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把董旺財他們帶回王府別館麼？」
「我現在就能告訴你原因，因為，我不想身邊兒連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更不想有朝一日屠刀懸頸時，自己除卻引頸就戮外，什麼都做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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