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賢王
這邊兒程躍白想得很美好。
可那邊兒的楊康在思忖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後，終究還是猶豫不定道：
「躍白兄，你說的這些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可說到底終究只是你的臆測。」
「至於陛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除了他之外，我們誰都不知道。」
「我不能只憑一個猜測，就真的對陸昭這個世子下死手……那樣的話，一旦東窗事發，陛下又沒有你說的那心思，那我楊家瞬間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眼瞅著即將到手的鴨子，要插上翅膀飛走。
程躍白忍不住急道：
「楊公子，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叫風浪越大魚越貴？」
「富貴險中求啊！！」
說著，他猛地站起身子，目光直視楊康，沉聲道：
「還是說，您真的就心甘情願地看著長公主嫁給陸昭那個野蠻人？」
「是，雖然您從來都沒有承認過，但，可京城的讀書人，誰不知道您仰慕長公主殿下，您再怎麼說也是丞相之子，京城學子中的佼佼者，難道連一點兒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勇氣都沒有？！」
他聲音不大。
卻猶如利刃一般狠狠戳在楊康的心窩上。
他對長公主蕭青璇有意，在整個京城，不說人盡皆知，那也大差不差。
畢竟，當初，皇族確定跟鎮西王陸平川聯姻前，他可是求過自己那位位高權重還深得帝心的老爹進宮去向陛下賜婚。
在他看來。
毫不誇張地說。
若不是陸平川後面橫插一腳。
只怕今日長公主夫婿的身份，板上釘釘就是他的。
從這方面分析。
那陸昭跟自己，可謂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而且。
就算是拋開自己跟公主之間的兒女私情來看。
楊家三代權貴，楊家在朝中任職的大大小小的門生弟子無數，父親楊世元更是大乾朝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
若是他能跟長公主成婚。
無疑能讓楊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到那個時候，滿朝的文武，還有哪個敢輕看他們楊家一眼？
只可惜。
鎮西王世子陸昭的存在打破了他，甚至打破了整個楊家所有的謀劃。
如果想要改變如今的情況。
陸昭就絕不能跟長公主成婚！
能做駙馬的，能，且只能是他楊康！
所以，就在程躍白還絞盡腦汁思忖著，要如何再給猶豫不定的楊康加把火時。
卻聽楊康重重一巴掌落在兩人中間的方桌上。
「你說得對，我楊康堂堂七尺男兒，還是丞相之子。」
「沒道理對陸昭忍氣吞聲，委曲求全！！」
楊康突然的變化，直接讓程躍白已經想好的說辭憋回到了肚子裡。
不過，好歹也算是達成了自己的計劃。
故而程躍白也沒有多想，只是強壓下心裡的驚喜後，衝著楊康重重點頭：
「楊公子能想明白自是最好不過。」
「不過，既然想通了，那咱們接下來還得好好謀劃謀劃，要怎麼不動聲色，不露馬腳的除掉陸昭這個禍患！」
他一邊兒說，一邊兒四面張望著朝客房房門走去。
沉浸在得償所願喜悅中的程躍白並沒有注意到——
在他身後。
此刻的楊康正用一種頗為玩味的眼神打量著他的背影。
還是那句話。
沒有誰真的是傻子。
所以，從程躍白第一次提出要置陸昭於死地時。
楊康就已經清楚的知道。
眼前的程躍白根本就不是在替自己著想。
之所以拉著自己，不過是因為程家的實力還不足夠跟陸昭掰扯，也找不回程躍白他丟掉的臉面，所以，才想著挑起自己的怒火，然後借自己和楊家的勢，玩兒一出借刀殺人的把戲而已。
而自己之所以三番兩次地拒絕程躍白的蠱惑。
倒也沒有別的理由。
單純就是想看看程躍白的演技，以及記仇的程度究竟能到什麼地步罷了……
楊康心裡是怎麼想的，程躍白自然不會知道。
關門回來的他，此刻幾乎是靠咬著口中的嫩肉，才勉強壓制住心底那股狂喜。
「楊公子，不，楊兄，既然已經決定要針對陸昭，那咱們就得設計個章程出來。」
「畢竟，雖然以那傢伙的腦子根本不足為懼，可也架不住他老子是咱們大乾境內唯一的異姓王啊。」
楊康看他一眼，不露聲色的點點頭道：
「躍白所言極是，那你覺得眼下我們該如何動手？」
程躍白蹙眉思索片刻，旋即眼球一轉：
「陸昭此番進京的目的不是迎娶長公主殿下麼？」
「皇室最看重的便是品行名聲，若咱們能把他的名聲搞臭，想來陛下那邊兒也不會讓長公主殿下委曲求全的。」
「法子倒是不錯。」
「但是，治標不治本……更何況，僅僅是讓他不能迎娶公主，似乎跟我們找回場子沒多大的關係吧？」
聞言，程躍白訕訕一笑：
「話雖如此，可咱們也不能頭鐵到直接帶著幾個下人跑到陸昭的府上抓人吧？」
其實要真說心裡話。
跟著楊康回府的路上，程躍白還真想過利用自己的身份直接動粗的可能。
只可惜，想來想去。
他都想不出來自己一個五品禮部郎中的兒子，率人衝到鎮西王別館暴揍鎮西王世子會是怎麼個下場……
這才轉而求其次，打算先敗了陸昭的名聲再說。
見程躍白似乎就只有這麼點兒能耐。
楊康故作失落地搖了搖頭，旋即在不經意間又透出一條消息：
「躍白老弟，萬事不能只想著咱們自己動手，那樣容易鑽進死胡同，就比如你說鎮西王乃是咱們大乾唯一的異姓王，可我記得在這京城之內，似乎還有一位的身份地位，似乎並不比那個勞什子鎮西王要低啊。」
此言一出。
程躍白眼神驟然明亮：
「楊兄說的是，陛下那位兄弟？有賢王之稱的譽王，蕭納？」
楊康淡然點頭：
「正是。」
「我記得譽王似乎對陸平川頗有微詞，愛屋及烏，譽王家的世子殿下，同樣看不上陸昭……如果能……」
不等楊康說完。
程躍白已經搶先一步道：
「譽王世子那可是皇家帝裔，如果能蒙他相助，那我們的事，絕對可以能事半功倍。」
楊康笑而不語。
正當程躍白拱手想著拉上楊康擇日一同拜訪譽王世子時。
卻見楊康神色一正，鄭重道：
「躍白老弟，你也知道，家父在朝中擔任丞相之職，故而有些事情我不能做得太過，否則的話，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如果要去拜訪譽王世子，就只能你一個人去了。」
「這……」
程躍白滿臉難色。
………………
………………
可那邊兒的楊康在思忖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後，終究還是猶豫不定道：
「躍白兄，你說的這些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可說到底終究只是你的臆測。」
「至於陛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除了他之外，我們誰都不知道。」
「我不能只憑一個猜測，就真的對陸昭這個世子下死手……那樣的話，一旦東窗事發，陛下又沒有你說的那心思，那我楊家瞬間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眼瞅著即將到手的鴨子，要插上翅膀飛走。
程躍白忍不住急道：
「楊公子，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叫風浪越大魚越貴？」
「富貴險中求啊！！」
說著，他猛地站起身子，目光直視楊康，沉聲道：
「還是說，您真的就心甘情願地看著長公主嫁給陸昭那個野蠻人？」
「是，雖然您從來都沒有承認過，但，可京城的讀書人，誰不知道您仰慕長公主殿下，您再怎麼說也是丞相之子，京城學子中的佼佼者，難道連一點兒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勇氣都沒有？！」
他聲音不大。
卻猶如利刃一般狠狠戳在楊康的心窩上。
他對長公主蕭青璇有意，在整個京城，不說人盡皆知，那也大差不差。
畢竟，當初，皇族確定跟鎮西王陸平川聯姻前，他可是求過自己那位位高權重還深得帝心的老爹進宮去向陛下賜婚。
在他看來。
毫不誇張地說。
若不是陸平川後面橫插一腳。
只怕今日長公主夫婿的身份，板上釘釘就是他的。
從這方面分析。
那陸昭跟自己，可謂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而且。
就算是拋開自己跟公主之間的兒女私情來看。
楊家三代權貴，楊家在朝中任職的大大小小的門生弟子無數，父親楊世元更是大乾朝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
若是他能跟長公主成婚。
無疑能讓楊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到那個時候，滿朝的文武，還有哪個敢輕看他們楊家一眼？
只可惜。
鎮西王世子陸昭的存在打破了他，甚至打破了整個楊家所有的謀劃。
如果想要改變如今的情況。
陸昭就絕不能跟長公主成婚！
能做駙馬的，能，且只能是他楊康！
所以，就在程躍白還絞盡腦汁思忖著，要如何再給猶豫不定的楊康加把火時。
卻聽楊康重重一巴掌落在兩人中間的方桌上。
「你說得對，我楊康堂堂七尺男兒，還是丞相之子。」
「沒道理對陸昭忍氣吞聲，委曲求全！！」
楊康突然的變化，直接讓程躍白已經想好的說辭憋回到了肚子裡。
不過，好歹也算是達成了自己的計劃。
故而程躍白也沒有多想，只是強壓下心裡的驚喜後，衝著楊康重重點頭：
「楊公子能想明白自是最好不過。」
「不過，既然想通了，那咱們接下來還得好好謀劃謀劃，要怎麼不動聲色，不露馬腳的除掉陸昭這個禍患！」
他一邊兒說，一邊兒四面張望著朝客房房門走去。
沉浸在得償所願喜悅中的程躍白並沒有注意到——
在他身後。
此刻的楊康正用一種頗為玩味的眼神打量著他的背影。
還是那句話。
沒有誰真的是傻子。
所以，從程躍白第一次提出要置陸昭於死地時。
楊康就已經清楚的知道。
眼前的程躍白根本就不是在替自己著想。
之所以拉著自己，不過是因為程家的實力還不足夠跟陸昭掰扯，也找不回程躍白他丟掉的臉面，所以，才想著挑起自己的怒火，然後借自己和楊家的勢，玩兒一出借刀殺人的把戲而已。
而自己之所以三番兩次地拒絕程躍白的蠱惑。
倒也沒有別的理由。
單純就是想看看程躍白的演技，以及記仇的程度究竟能到什麼地步罷了……
楊康心裡是怎麼想的，程躍白自然不會知道。
關門回來的他，此刻幾乎是靠咬著口中的嫩肉，才勉強壓制住心底那股狂喜。
「楊公子，不，楊兄，既然已經決定要針對陸昭，那咱們就得設計個章程出來。」
「畢竟，雖然以那傢伙的腦子根本不足為懼，可也架不住他老子是咱們大乾境內唯一的異姓王啊。」
楊康看他一眼，不露聲色的點點頭道：
「躍白所言極是，那你覺得眼下我們該如何動手？」
程躍白蹙眉思索片刻，旋即眼球一轉：
「陸昭此番進京的目的不是迎娶長公主殿下麼？」
「皇室最看重的便是品行名聲，若咱們能把他的名聲搞臭，想來陛下那邊兒也不會讓長公主殿下委曲求全的。」
「法子倒是不錯。」
「但是，治標不治本……更何況，僅僅是讓他不能迎娶公主，似乎跟我們找回場子沒多大的關係吧？」
聞言，程躍白訕訕一笑：
「話雖如此，可咱們也不能頭鐵到直接帶著幾個下人跑到陸昭的府上抓人吧？」
其實要真說心裡話。
跟著楊康回府的路上，程躍白還真想過利用自己的身份直接動粗的可能。
只可惜，想來想去。
他都想不出來自己一個五品禮部郎中的兒子，率人衝到鎮西王別館暴揍鎮西王世子會是怎麼個下場……
這才轉而求其次，打算先敗了陸昭的名聲再說。
見程躍白似乎就只有這麼點兒能耐。
楊康故作失落地搖了搖頭，旋即在不經意間又透出一條消息：
「躍白老弟，萬事不能只想著咱們自己動手，那樣容易鑽進死胡同，就比如你說鎮西王乃是咱們大乾唯一的異姓王，可我記得在這京城之內，似乎還有一位的身份地位，似乎並不比那個勞什子鎮西王要低啊。」
此言一出。
程躍白眼神驟然明亮：
「楊兄說的是，陛下那位兄弟？有賢王之稱的譽王，蕭納？」
楊康淡然點頭：
「正是。」
「我記得譽王似乎對陸平川頗有微詞，愛屋及烏，譽王家的世子殿下，同樣看不上陸昭……如果能……」
不等楊康說完。
程躍白已經搶先一步道：
「譽王世子那可是皇家帝裔，如果能蒙他相助，那我們的事，絕對可以能事半功倍。」
楊康笑而不語。
正當程躍白拱手想著拉上楊康擇日一同拜訪譽王世子時。
卻見楊康神色一正，鄭重道：
「躍白老弟，你也知道，家父在朝中擔任丞相之職，故而有些事情我不能做得太過，否則的話，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如果要去拜訪譽王世子，就只能你一個人去了。」
「這……」
程躍白滿臉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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