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沒有
被梁北梟這麼一問，時晚的心思更亂了。
她當然怕。
她怕別人知道她與梁北梟的關係，她怕真懷孕，她更怕自己期待懷上！
因為她是喜歡孩子的，渴望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庭。
但不是現在這樣，不是與哥哥梁北梟。
＂我討厭你！＂時晚終於崩潰了。
她哭著、喊著、兩手亂揮亂打，」都是你、都是你，你知道如果被人發現，我的下場會怎樣？你有替我想過嗎？＂
梁北梟將她捆進自己懷裡，壓制她，深怕她傷到自己，＂不會有人敢傷害你，不鬧。＂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時晚拼命掙脫、想要逃下車離開。
突然間，她感覺到雙腿間一陣暖流。
＂晚晚！＂梁北梟也看見了，他制住她雙肩，不讓她再亂動。
只見一道鮮紅，從時晚的裙子底滲出。
時晚突然感到一陣暈眩，腹部疼痛，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她聽見了梁北梟驚恐喊著她的名字，＂晚晚、晚晚……」
……
＂晚晚……」
十年前的那個大雪的晚上，梁北梟也是這樣喊她的。
語氣里充滿了驚恐，彷佛她就要死了。
＂哥……」時晚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膀，只摸到濕濕熱熱的鮮血不斷湧出。
＂晚晚別動，你中槍了。＂梁北梟用西裝包覆她嬌小的身軀，手壓著傷口試圖止血。
＂槍？＂時晚語氣虛弱。
她那年才十歲，還搞不清楚狀況，她只記得，那天家族晚宴結束後，她見哥哥正要提前離開，她於是追了出去，想央求哥哥帶她一起走。
她像往常一樣，跳到哥哥的背上，知道哥哥也一定會接住她。
但下一秒，突然一聲巨響，飯店門口到處是逃竄的慌亂人群，接著她就感受到肩膀很痛，再之後，她就倒下了。
是很久之後她才偶然知道，那時梁家正內鬥，旁系不滿梁北梟坐上家主之位，於是派人暗殺梁北梟。
那顆子彈，原本該從背後直擊梁北梟心臟，但因穿過她的肩膀，產生阻力，才沒有傷及梁北梟要害。
對於那晚的經歷，時晚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但梁北梟驚恐的呼喚聲，卻始終在她耳邊圍繞。
＂晚晚……」
時晚緩緩睜開眼，只覺得全身酸痛的厲害，但下一秒，她手立刻撫上她的肚子，緊張道，」孩子？孩子呢？＂
梁北梟見狀，心裡有些訝異，甚至高興，因為他沒想到時晚竟然是在乎的。
他伸手握住時晚冰涼的小手，一起撫著她的小腹。
＂沒事，你沒有懷孕。＂梁北梟語氣溫和。
時晚這才回過神來看清楚，她人躺在病房內，梁北梟就在她床邊陪著。
但腦中立刻想起她昏厥前與梁北梟的爭執，便撒開了手，撇過頭去。
＂你究竟在鬧什麼？＂梁北梟耐住性子。
但時晚就是不願看他，也不回話。
就在梁北梟正要發作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醒了？＂一位年過五十的中年女性，穿著白大褂來到時晚床邊，替她做檢查。
盧醫師親切問道，＂還有沒有哪裡疼？＂
＂沒有。＂時晚很禮貌的回話，因為盧醫師有著一張非常慈祥的笑臉，很難讓人不喜歡。
＂女孩子家家，怎麼就把自己身體搞成這樣？可把你哥給嚇死了。＂
時晚不好意思笑了笑，但依然不願意看向梁北梟。
＂她這次是荷爾蒙紊亂，造成子宮內膜增生，大量剝離才出血的。＂
＂起因？＂梁北梟追問。
＂壓力太大，過度減肥，亂吃成藥，月事不穩，飲食不正常，都有可能是原因。＂盧醫師撇了一眼時晚，彷佛在告訴時晚，她可是什麼都看透了。
時晚被看得心虛，因為上述五項，她全都有。
＂這是鎮定的，好好睡一覺，休息好，再讓你哥帶你去吃頓好的，之後好好調理，知道沒？＂盧醫師就像鄰家大嬸那般親切，還嘮叨了一大串才走，讓時晚感覺溫馨。
＂恩，謝謝醫師。＂
但盧醫師一走，病房裡再次陷入了尷尬沉寂。
梁北梟想要緩和氣氛，於是放低了語氣追問，」晚晚，你想要孩子……」
＂我不要！＂
時晚過於應激的態度，讓梁北梟動怒。
他肅著一張臉，一把抓起時晚，強迫她與他面對面。
＂所以你吃藥了？＂
時晚試圖掙脫，＂不甘你事！＂
＂時晚，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是我的身體，我的事不用你管！＂時晚推打他，但力氣小得跟貓撓似的。
＂還想不想回學校？＂梁北梟淡淡一句，卻威力十足。
時晚立刻停了下來，她想起了他們在一起的第三次，她也是這般反抗梁北梟，但換來的，就是被梁北梟軟禁在別墅里，沒日沒夜的做，好幾天都下不來床。
梁北梟感覺到時晚的態度軟化，＂我再問你一次，你吃藥了？＂
＂沒有。＂時晚說話的時候，甚至不願意與梁北梟對視。
＂我說過，對我撒謊的下場。＂梁北梟根本不信。
＂我沒有！」
時晚不想再與梁北梟爭論這件事，她只覺得身體軟綿綿的，小腹也不再痛了，看來盧醫師給掛的水開始發效了。
＂你都吃了哪些藥？＂梁北梟繼續逼問。
時晚可以明顯感受到梁北梟的憤怒與偏執，但她實在無力抵抗了。
＂我真的沒有……」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
＂我好累……」
時晚整個人鬆軟倒進梁北梟懷裡，沉沉睡去，她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過之後那些話。
＂你放過我吧……」
＂我們根本不應該在一起……」
＂我想回家……」
＂可我沒有家……」
但那些都是她的真心話。
……
梁北梟一出病房，曹特助立刻上前匯報、遞手機。
＂梁總，這是時晚小姐的體檢報告。＂
梁北梟冷著一張臉翻閱，一旁曹特助沒敢耽擱，轉身快步離開。
【未受孕……低血糖……】
【測出疑似羥基檸檬酸……】
【測出疑似抗黃體素……】
梁北梟氣得摔了手機。
好啊，這小東西，減肥藥、避孕藥就這麼亂吃，還敢對他撒謊，看來是太久沒教訓她，給慣壞了。
她當然怕。
她怕別人知道她與梁北梟的關係，她怕真懷孕，她更怕自己期待懷上！
因為她是喜歡孩子的，渴望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庭。
但不是現在這樣，不是與哥哥梁北梟。
＂我討厭你！＂時晚終於崩潰了。
她哭著、喊著、兩手亂揮亂打，」都是你、都是你，你知道如果被人發現，我的下場會怎樣？你有替我想過嗎？＂
梁北梟將她捆進自己懷裡，壓制她，深怕她傷到自己，＂不會有人敢傷害你，不鬧。＂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時晚拼命掙脫、想要逃下車離開。
突然間，她感覺到雙腿間一陣暖流。
＂晚晚！＂梁北梟也看見了，他制住她雙肩，不讓她再亂動。
只見一道鮮紅，從時晚的裙子底滲出。
時晚突然感到一陣暈眩，腹部疼痛，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她聽見了梁北梟驚恐喊著她的名字，＂晚晚、晚晚……」
……
＂晚晚……」
十年前的那個大雪的晚上，梁北梟也是這樣喊她的。
語氣里充滿了驚恐，彷佛她就要死了。
＂哥……」時晚摸了摸自己的左肩膀，只摸到濕濕熱熱的鮮血不斷湧出。
＂晚晚別動，你中槍了。＂梁北梟用西裝包覆她嬌小的身軀，手壓著傷口試圖止血。
＂槍？＂時晚語氣虛弱。
她那年才十歲，還搞不清楚狀況，她只記得，那天家族晚宴結束後，她見哥哥正要提前離開，她於是追了出去，想央求哥哥帶她一起走。
她像往常一樣，跳到哥哥的背上，知道哥哥也一定會接住她。
但下一秒，突然一聲巨響，飯店門口到處是逃竄的慌亂人群，接著她就感受到肩膀很痛，再之後，她就倒下了。
是很久之後她才偶然知道，那時梁家正內鬥，旁系不滿梁北梟坐上家主之位，於是派人暗殺梁北梟。
那顆子彈，原本該從背後直擊梁北梟心臟，但因穿過她的肩膀，產生阻力，才沒有傷及梁北梟要害。
對於那晚的經歷，時晚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但梁北梟驚恐的呼喚聲，卻始終在她耳邊圍繞。
＂晚晚……」
時晚緩緩睜開眼，只覺得全身酸痛的厲害，但下一秒，她手立刻撫上她的肚子，緊張道，」孩子？孩子呢？＂
梁北梟見狀，心裡有些訝異，甚至高興，因為他沒想到時晚竟然是在乎的。
他伸手握住時晚冰涼的小手，一起撫著她的小腹。
＂沒事，你沒有懷孕。＂梁北梟語氣溫和。
時晚這才回過神來看清楚，她人躺在病房內，梁北梟就在她床邊陪著。
但腦中立刻想起她昏厥前與梁北梟的爭執，便撒開了手，撇過頭去。
＂你究竟在鬧什麼？＂梁北梟耐住性子。
但時晚就是不願看他，也不回話。
就在梁北梟正要發作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醒了？＂一位年過五十的中年女性，穿著白大褂來到時晚床邊，替她做檢查。
盧醫師親切問道，＂還有沒有哪裡疼？＂
＂沒有。＂時晚很禮貌的回話，因為盧醫師有著一張非常慈祥的笑臉，很難讓人不喜歡。
＂女孩子家家，怎麼就把自己身體搞成這樣？可把你哥給嚇死了。＂
時晚不好意思笑了笑，但依然不願意看向梁北梟。
＂她這次是荷爾蒙紊亂，造成子宮內膜增生，大量剝離才出血的。＂
＂起因？＂梁北梟追問。
＂壓力太大，過度減肥，亂吃成藥，月事不穩，飲食不正常，都有可能是原因。＂盧醫師撇了一眼時晚，彷佛在告訴時晚，她可是什麼都看透了。
時晚被看得心虛，因為上述五項，她全都有。
＂這是鎮定的，好好睡一覺，休息好，再讓你哥帶你去吃頓好的，之後好好調理，知道沒？＂盧醫師就像鄰家大嬸那般親切，還嘮叨了一大串才走，讓時晚感覺溫馨。
＂恩，謝謝醫師。＂
但盧醫師一走，病房裡再次陷入了尷尬沉寂。
梁北梟想要緩和氣氛，於是放低了語氣追問，」晚晚，你想要孩子……」
＂我不要！＂
時晚過於應激的態度，讓梁北梟動怒。
他肅著一張臉，一把抓起時晚，強迫她與他面對面。
＂所以你吃藥了？＂
時晚試圖掙脫，＂不甘你事！＂
＂時晚，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是我的身體，我的事不用你管！＂時晚推打他，但力氣小得跟貓撓似的。
＂還想不想回學校？＂梁北梟淡淡一句，卻威力十足。
時晚立刻停了下來，她想起了他們在一起的第三次，她也是這般反抗梁北梟，但換來的，就是被梁北梟軟禁在別墅里，沒日沒夜的做，好幾天都下不來床。
梁北梟感覺到時晚的態度軟化，＂我再問你一次，你吃藥了？＂
＂沒有。＂時晚說話的時候，甚至不願意與梁北梟對視。
＂我說過，對我撒謊的下場。＂梁北梟根本不信。
＂我沒有！」
時晚不想再與梁北梟爭論這件事，她只覺得身體軟綿綿的，小腹也不再痛了，看來盧醫師給掛的水開始發效了。
＂你都吃了哪些藥？＂梁北梟繼續逼問。
時晚可以明顯感受到梁北梟的憤怒與偏執，但她實在無力抵抗了。
＂我真的沒有……」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
＂我好累……」
時晚整個人鬆軟倒進梁北梟懷裡，沉沉睡去，她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過之後那些話。
＂你放過我吧……」
＂我們根本不應該在一起……」
＂我想回家……」
＂可我沒有家……」
但那些都是她的真心話。
……
梁北梟一出病房，曹特助立刻上前匯報、遞手機。
＂梁總，這是時晚小姐的體檢報告。＂
梁北梟冷著一張臉翻閱，一旁曹特助沒敢耽擱，轉身快步離開。
【未受孕……低血糖……】
【測出疑似羥基檸檬酸……】
【測出疑似抗黃體素……】
梁北梟氣得摔了手機。
好啊，這小東西，減肥藥、避孕藥就這麼亂吃，還敢對他撒謊，看來是太久沒教訓她，給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