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深愛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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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禮儀教養不允許,魏熹寧真想把這兩個姓裴的通通罵一遍,怎麼沒完沒了的。

  若說裴彰找她,她還勉強可以理解。

  可這睿王跟她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她跟睿王只有過幾面之緣,連話都沒說過一句,為何突然要見她?

  但利刃都抵到身邊來了,她不去也只能去了。

  春桃見著寒光,也不敢輕舉妄動,兩人跟著這人到了旁邊街道的一間小酒樓,十分不起眼。

  魏熹寧是被那人推入雅間的,腳下踉蹌著還沒站定,就聽到關門聲響了起來。

  她努力裝著鎮定,睿王竟然敢如此行事,那必然是敢做出殺人滅口之事的,她也不敢像方才對裴彰那般放鬆。

  睿王正坐在窗邊,聽到聲音才轉頭看她一眼,倒是比她想像的要客氣。

  「燕夫人請坐。」

  魏熹寧糾結著要不要過去,如果不過去的話又怕睿王一怒之下殺了她,如此想著,她便磨蹭著緩緩走過去,坐到睿王的對面。

  「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睿王臉上掛著笑,給魏熹寧斟了一盞茶,推到她的面前,「燕夫人不用緊張,方才的手段只不過是怕你不肯過來罷了。」

  魏熹寧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那茶盞,也不知是不是下了藥,她選擇敵不動我不動。

  看她防備警惕的模樣,睿王笑得更加開懷,「怪不得皇兄對你如此感興趣,燕夫人確實有點意思。」

  這短短一句話就暴露了,睿王平時沒少關注裴彰的動態。

  「睿王多慮了,我和太子殿下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睿王也不用特意找我。」

  她想了想,睿王身為貴妃的兒子,手段能力樣樣卓越,若非出身差了那麼一點點,太子之位還真說不好是誰坐,他會有不甘心也在情理之中。

  而她一來睿王就搬出太子當話頭,她自然是要撇清關係了,免得睿王拿她當太子一黨撒氣。

  「燕夫人是聰明人,孤不喜歡兜圈子。」睿王握著杯盞摩挲,「永康侯當初想將你嫁給太子便是打算站隊太子,可鹿死誰手,誰又說得准呢?你父親既然對你不好,咱們何不聯手扳倒他?」

  魏熹寧很想捂住耳朵,但很明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奪嫡之爭這灘渾水,她終究還是不小心被牽扯進來了。

  她沉默著,想著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才不至於得罪睿王,但就聽他又開了口。

  「承平侯負你,也當是該死的,若你站在孤這邊,日後的承平侯府,便是你說了算了。」

  這話聽得魏熹寧心驚肉跳,抹殺兩條人命,睿王就這般輕易說出來了。

  不,或許不止兩條人命。

  奪嫡這條路,犧牲的又何止幾條人命。

  皇位永遠都是建在屍山血海之上的。

  且不說她無心痛下殺手,即便有,她也不敢與虎謀皮。

  更何況,睿王的最終對手還是裴彰,裴彰對她有恩情,她也不願做這不義之人。

  魏熹寧勉強維持著面上的笑意,「睿王殿下真是說笑了,我一弱女子,有何能耐做殿下的幫手?」

  「你當然有。」睿王笑著,在魏熹寧看來卻如地獄索命的惡鬼,「你可以自由來往兩個侯府,只需要聽孤的命令行事即可。」

  魏熹寧咬了咬唇,沒想到會遇上這種難事。

  她要是就這般拒絕了,睿王會不會直接殺了她?

  孤身一人在此面對渾身戾氣的睿王,魏熹寧心中難免害怕,再三思忖過後才道:「可否容我回去想想?我實在是不知道能為殿下出什麼力。」

  「夫人這是在與孤兜圈子?」睿王沉了沉眉眼,嘴角卻還是勾著笑,「可孤說了,不喜歡兜圈子。」

  這充滿威懾力的表情,盯得她背上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或許今日出門未看黃曆,才會惹上這種煞星。

  也怪她父親官職太高,位居尚書省左僕射,綜理全國政務,日日和皇上見面,是實打實的手握實權。

  他若支持太子,睿王的勝算確實要小很多,也難怪睿王想除之而後快。

  睿王擱下杯盞,指尖輕叩在桌案,一聲一聲就仿佛催命符,「夫人可想好了?」


  魏熹寧心一橫,抬眸與他直視,「睿王殿下想必也聽說了,我深愛我夫君,睿王殿下的提議我實在不能接受。」

  「呵。」睿王低笑出聲,「原是有這層顧慮?留他一命也無妨,等他一無所有,自然乖乖留在你身邊,哪兒也去不了,這豈不是更好?」

  魏熹寧萬萬沒想到,睿王簡直就跟牛皮糖一樣黏上了她。

  她若再不答應,估計睿王下一瞬就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了。

  看來只能先答應下來再做打算。

  「好,那就靜待殿下指示,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府了。」魏熹寧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聽到她答應了,睿王這次倒是沒有留人,抬臂作了請姿,「夫人請便。」

  魏熹寧一刻都不耽誤,立刻起身往門外走去,只是快到門口的時候才聽到睿王幽幽出聲,「你那丫鬟不錯,對你很是盡心。」

  魏熹寧渾身一僵,知道睿王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沒有再答睿王的話,落荒而逃一般出了雅間,牽上春桃就離開了酒樓。

  春桃剛才和那侍衛大眼瞪小眼了許久,那人沒有半分笑意,渾身都是肅殺之氣,看得她十分害怕。

  又見夫人如此腳步匆匆,內心更加害怕,直到進了馬車春桃才拍了拍胸口,「睿王太嚇人了。」

  誰說不是呢?

  魏熹寧也好想說這麼一句,但今日這等謀逆之事她可是一個字都不敢泄露。

  倒不是春桃信不過,只是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被睿王這般一鬧,魏熹寧倒是忘了白日受到的刺激,躺到床上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這事如何破局,想到了天都快亮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父親和燕啟並不是可信之人,若是透露出去,說不定她死得更快。

  想來想去,她能求助的對象只有裴彰了。

  但裴彰和她身份擺在這裡,也不可能日日護著她,只要睿王一日不倒,她便一日無法徹底安全。

  魏熹寧為難得頭都快炸了,第二日頂著眼下的烏青去了醫館。

  好在忙碌能讓她短暫拋卻這些煩心事。

  到了傍晚,鄂景明卻突然來了,他看起來似乎也有些憔悴,不似之前的意氣風發。

  魏熹寧看得心下一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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