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用完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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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成婚這麼多年,哪怕孩子都已經有了,但其實燕啟甚少吻她,就算是同房時也很克制,仿佛只是單純地紓解欲望和完成任務。

  所以當燕啟第一次這樣猝不及防吻下來的時候,魏熹寧的腦子是有那麼一瞬間忘了思考的。

  只是他的力道太重,帶著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力度。

  魏熹寧唇上吃痛,這才反應過來推人。

  她的腦海還迴蕩著燕啟方才的話,「義捐的事,是我虧欠你。」

  所以這是指抹黑她的事,確確實實就是他做的?

  有所猜測是一回事,親耳聽到燕啟這般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當裴彰問她想不想知道的時候,她下意識不想去面對這件事的真相,所以直接逃避了。

  一股悲憤從她心底竄了出來,魏熹寧用盡所有的力氣推開了燕啟,迅速從榻上爬起來。

  燕啟突然被擾了興致,蹙眉不耐,反手懶散撐著床榻微微抬頭看向魏熹寧,這種模樣是少見的,他慣是有禮的謙謙君子樣,便是在她這個妻子面前也很少露出這些懶散的樣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魏心月呆久了。

  「怎麼?」燕啟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眸底卻如寒冰,就連聲音都透著啞,「裴彰碰過你了?所以不讓我碰了?」

  他似乎對太子已經忍到極限了,竟開始直呼太子的名諱了。

  「燕啟!」這兩個字幾乎是魏熹寧咬牙切齒擠出來的,她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子,仔細瞧去還有一絲絲顫意,「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事到如今,她已經無力去糾結燕啟對她和裴彰是不是有所誤會了。

  她只想知道,燕啟堂堂大理寺少卿,查清楚真相對他易如反掌,為什麼還要惡意抹黑她。

  燕啟雖然有些醉,但也很明顯聽懂了魏熹寧的意思。

  「只是一個黑心商,百姓就會信嗎?」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魏熹寧脫力踉蹌,退了半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所以,只是因為黑心商說服力不夠,所以燕啟不惜拿她這個髮妻的名聲來祭,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洗白魏心月的聲譽。

  倒也是,比起貴族之間的腌臢爭寵手段,黑心商這種平平無奇的事哪裡勾得起百姓討論的欲望,也就無法達到替魏心月洗白聲明的目的。

  她的眼眶落下淚來,卻也笑了,「侯爺好手段。」

  魏熹寧轉過身去,一步一步扶著牆往外走去,只覺得渾身冷得厲害。

  燕啟漠然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去追。

  在這之後的幾日,魏熹寧還是每日去醫館坐診,只是難免會遇上聽聞這件事的人,指著她的鼻子來罵。

  春桃每次都氣得不輕,相反再看夫人,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不知道的是,那晚魏熹寧哭了半宿獨自將這些情緒都消化了。

  春桃忍不住勸道,「不如先關一段時間鋪子吧?待過段時日再出來。」

  魏熹寧整理帳冊的手一頓,然後只是無所謂一笑,「隨他們去吧,他們也有自己的日子,總不能天天來罵我。」

  也不知該不該謝謝燕啟,因著她的名聲不好,這幾日來看診的人也不算多,她倒是不用太累。

  這日關了鋪子回府的路上,魏熹寧掀開車窗簾子看著外面的房屋發愣,眼前卻突然出現了去往那間酒樓的路。

  她想起裴彰的話,「你若是想,孤可以讓燕啟親眼看到。」

  一股不甘湧上她的心頭,平日裝著無事,只是因為她不知該如何面對。

  百姓的聲聲謾罵,似無形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憑什麼燕啟嘴上說著虧欠,卻還可以那般理直氣壯,憑什麼魏心月踩著她換來的名聲,連一聲道歉都沒有?

  就該讓燕啟也嘗嘗被背叛的滋味。

  魏熹寧提了音量通知車夫,「去金樽樓。」

  裴彰叫她傳信,但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和東宮有所牽扯,既然兩次都能在那碰到裴彰,說不定這次也能碰上呢?

  魏熹寧交代春桃進去瞧瞧,若是沒見著人就罷了。

  但這屬於承平侯府的馬車剛停在酒樓門口就被站在二樓欄台的裴彰看到了,他看到春桃下了馬車進了金樽樓,直覺就是來尋他的。


  說了失陪之後裴彰就徑直走下樓,看到四處張望的春桃,不禁笑笑開口,「找孤?」

  春桃轉過身看到人,立刻垂首行禮,「是,我們夫人有事找,不知殿下是否……」

  「有空」兩字還沒說完,裴彰就接了話,「有空。」

  春桃還沒抬起頭,就見這人一陣風似的走了過去,不由在原地愣了片刻才追上去,走出酒樓只看到裴彰進馬車的背影。

  魏熹寧閉目休息,聽聞掀簾的聲音睜開眼,卻看到是裴彰,不禁有些惱怒,一時也忘了禮儀。

  「你怎麼就這樣進來了?」

  「你想通了?」裴彰笑笑坐下。

  魏熹寧輕嘆一聲,但也不想偽裝什麼,「是。」

  「那便明日好了,酉時,金樽樓雅竹小築,孤能找來魏心月,你能找來燕啟麼?」他看著魏熹寧的臉上滿是不信任。

  也不怪她,如今京中人人都知她不如後來的姐姐,信不過也是正常的。

  「殿下放心。」燕啟不一定會為她而來,卻不代表不會為了魏心月而來,這事,輕而易舉。

  「勞煩殿下跑這一趟,殿下可以回去喝酒了。」

  「嘖,用完就扔,你以前這溫婉的名聲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裴彰突然覺得他以前還是對魏熹寧了解太少了,否則他努努力,這太子妃也許就不是霍家那悍婦了,行事莽撞不過大腦,害他被父皇訓斥,平白讓睿王看了笑話。

  不過話雖這樣,裴彰還是老老實實起了身,「走了。」

  直到他下了馬車,魏熹寧都沒有再開過口。

  她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裴彰對她這種態度,當真只是看她可憐嗎?

  但若說他愛慕自己,也屬實是害怕自作多情了。

  魏熹寧索性懶得再想。

  春桃看到太子下了馬車才敢上來,「都談好了?」

  「嗯,明日侯爺回府了記得告訴我。」

  第二日魏熹寧沒去醫館,給秋杏扎完了針就在屋裡打著絡子。

  到了下值的時間,燕啟竟然準時歸府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魏心月被太子約了去,所以他才這般準時回府。

  魏熹寧放下手中的活往燕啟的院裡去,自那夜燕啟衝動吻了她之後,兩人沒再見過面。

  再次相見,也全當那夜的事不曾發生。

  「侯爺今日可想見魏心月?」魏熹寧開門見山。

  「你這是何意?」燕啟擰起眉,看向對面的人。

  「金樽樓的雅竹小築,現在去應該可以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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