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一個虛偽人
有了三千文錢，陳陽立刻找楊叔當中間人，一手交錢，一手拿文書，要回了皮五手裡的賣身契，免得夜長夢多。
這回皮五倒沒搞什麼花樣，只是陰笑一聲。
「陳陽，別以為你能獨占小美人，你沒把她給賣了，日後人財兩失，一定會後悔的！」
陳陽一揚拳頭，厲喝。
「滾！」
皮五一哆嗦，轉身就跑。
「大郎，我不值得你花這麼多錢。」蘇錦娘感動極了，同時又非常心疼，「這三千文銅板，不知你要干多久的活，才能賺回來。」
陳陽搖搖頭。
「錢沒了，我還能再掙！
「你和蘇紅袖是我家人，不能出半點差池。」
蘇紅袖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感動得眼淚汪汪。
蘇錦娘也鼻子一酸。
小妹沒有嫁錯人，陳陽確實是個可靠的相公。
陳陽把賣身契燒了，總算舒出一口氣。
現在家裡有了米和糧，一家三口暫時不用再餓肚子。
但屋子太破，而且只有一間房，還要想辦法修房子才行。
這次賣魚，掙了不少錢。
不過水窪里的魚，已經被抓得差不多了，要想再抓魚，就得去湖裡，鑿冰捕魚。
靠山湖的面積，比幾十個足球場還寬。
湖水太寬太深，大魚全都躲在深水區，要想在這麼大的湖裡抓魚，光靠竹魚簍來誘魚是不行的，就算能抓到魚，也只是小魚，而且數量還不多。
究竟要怎樣，才能又快又輕鬆地捕到更多魚？
尤其是值錢的大魚。
忽然，陳陽的腦袋裡，想起了砍毛竹時發現的「黑蘿蔔」。
他頓時眼前一亮！
有了！
如果「黑蘿蔔」真是他想的那個東西，他就有辦法！
第二天一早。
陳陽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準備上山找「黑蘿蔔」。
蘇錦娘卻把他叫住。
「大郎，快來試試。」
陳陽這才發現，她手裡拿著一條嶄新的褲子，就是用自己買回來的衣料做的。
蘇錦娘嫣然一笑，「你的褲子破成這樣，我昨晚連夜趕工，給你縫了一條新的，快穿上看合不合適。」
陳陽接過褲子，看見她有黑眼圈，眼睛裡還帶著紅血絲，內心不由得湧出一股感動。
古代沒有縫紉機，蘇錦娘看他褲子破了，便半夜悄悄爬起來，一晚上沒睡覺，專門給他做了一條褲子，就為了讓他早上起來的時候能穿上。
蘇紅袖開心地跑到他身邊，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仰起臉用手比畫，叫他快去吃早飯。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野菜瘦肉白米粥，還有一盤炒五花肉。
小丫頭的額上布滿亮晶晶的汗，白皙嬌嫩的臉蛋上，還沾著煤灰。
陳陽看著圍著自己忙活的兩個女人，心中不禁一暖。
這就是家的味道。
在這古代亂世，無論發生什麼事，他一定要護她倆周全。
門外傳來一陣吵鬧。
緊接著，院子裡響起一個頤指氣使的聲音。
「蘇錦娘是這家的？立刻把她給我帶出來！」
陳陽眉頭一皺，立刻開門走出去。
院子裡，站了一群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鼠須中年人，身後跟著五、六個手拿棍棒的鄉兵。
陳陽認出，這中年人便是靠山村的村正，孫發財。
旁邊，還站著大伯陳義。
陳陽站在家門口，把兩女擋在身後，沉聲喝道。
「皮五的三千文贖身錢，我已經給他了，為何還要帶走錦娘。」
陳義走上前。
他正要開口，忽然一眼看見陳陽穿著的新褲子，頓時愣住。
這……這不是他拿去當掉的好布料嗎？
怎麼到了陳陽手裡？
陳義望著褲子，臉色青一陣黑一陣，心頭慍怒！
自己家捨不得用的好衣料，居然被這個廢物侄兒穿在身上，還做成了褲子！
當著村民們的面，陳義把心裡的怨氣壓下去，喝道。
「大郎，蘇錦娘已經十八了，村里要把她拉去送親！」
「你讓她收拾一下，這就跟著送親隊出發。」
「我們陳家，不養閒人。」
陳陽眉頭擰緊，「送親？什麼送親？」
一個鄉兵不耐煩地開口，「就是讓她去嫁人！趕緊的，把她叫出來。」
陳陽一愣，忽然回過神來。
難怪昨天皮五一臉陰笑，說自己不賣大姨子，會人財兩失，一定後悔。
原來，擱這兒等著他呢！
根據大曆朝律令，女子十四就得訂親出嫁，若一直呆在家裡不嫁，便是違法。
時間一長，便會有「送親隊」上門，把這些不肯出嫁的姑娘統統抓走，送到光棍漢家裡，強行嫁人，以提高男女婚配率。
可蘇錦娘不算未婚女，而是訂親後死了夫家，村里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人去告密。
究竟是誰，把這事給捅了出去？
蘇錦娘慌了神。
「……我沒有違法，為何要拉我去嫁人？」
鄉兵喝道，「少廢話，你的名字已經上報官府，若敢抗命，便押送教坊司，充作官妓！」
陳陽沉喝，「誰把她報給官府的？」
這時，一個斯文聲音響起。
「大郎，是我把蘇錦娘的名字，上報給官府。」
一個穿長衫的年輕男子走出來，手裡搖著一把摺扇，面色白皙，一看就是沒幹過農活的小白臉樣。
陳陽眼睛一眯。
竟然是他那個，讀了好幾年義學都沒考上童生的堂哥——陳耀祖。
陳耀祖笑道。
「大曆缺乏人口，不光未婚女要嫁人，無子女的寡婦，為夫守節五年後，也得再嫁。」
「蘇錦娘雖然不是寡婦，但沒有夫婿，我便把她報了上去，讓她嫁人。」
「一來，是免得她獨守空房，二來，也是為朝廷盡一份力，多生育子嗣，為國分憂。」
孫村正讚許地點頭。
「不愧是咱們村里唯一的讀書人，憂國憂民，想的就是周到。」
「皮五的舅舅趙鄉紳主動向縣衙請命，督辦此事，我也會在趙鄉紳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陳耀祖連忙拱手，「村正過獎了，我等書生，雖然不能上陣殺敵，能為朝廷盡一份力，也算不負胸中所學，精忠報國！」
四周的人群，頓時紛紛喝彩。
「說得好！」
陳陽盯著陳耀祖白淨的臉，忽然有種把臭腳丫子踹上去的衝去！
為國分憂？
精忠報國？
好他媽一個虛偽人！
這回皮五倒沒搞什麼花樣，只是陰笑一聲。
「陳陽，別以為你能獨占小美人，你沒把她給賣了，日後人財兩失，一定會後悔的！」
陳陽一揚拳頭，厲喝。
「滾！」
皮五一哆嗦，轉身就跑。
「大郎，我不值得你花這麼多錢。」蘇錦娘感動極了，同時又非常心疼，「這三千文銅板，不知你要干多久的活，才能賺回來。」
陳陽搖搖頭。
「錢沒了，我還能再掙！
「你和蘇紅袖是我家人，不能出半點差池。」
蘇紅袖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感動得眼淚汪汪。
蘇錦娘也鼻子一酸。
小妹沒有嫁錯人，陳陽確實是個可靠的相公。
陳陽把賣身契燒了，總算舒出一口氣。
現在家裡有了米和糧，一家三口暫時不用再餓肚子。
但屋子太破，而且只有一間房，還要想辦法修房子才行。
這次賣魚，掙了不少錢。
不過水窪里的魚，已經被抓得差不多了，要想再抓魚，就得去湖裡，鑿冰捕魚。
靠山湖的面積，比幾十個足球場還寬。
湖水太寬太深，大魚全都躲在深水區，要想在這麼大的湖裡抓魚，光靠竹魚簍來誘魚是不行的，就算能抓到魚，也只是小魚，而且數量還不多。
究竟要怎樣，才能又快又輕鬆地捕到更多魚？
尤其是值錢的大魚。
忽然，陳陽的腦袋裡，想起了砍毛竹時發現的「黑蘿蔔」。
他頓時眼前一亮！
有了！
如果「黑蘿蔔」真是他想的那個東西，他就有辦法！
第二天一早。
陳陽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準備上山找「黑蘿蔔」。
蘇錦娘卻把他叫住。
「大郎，快來試試。」
陳陽這才發現，她手裡拿著一條嶄新的褲子，就是用自己買回來的衣料做的。
蘇錦娘嫣然一笑，「你的褲子破成這樣，我昨晚連夜趕工，給你縫了一條新的，快穿上看合不合適。」
陳陽接過褲子，看見她有黑眼圈，眼睛裡還帶著紅血絲，內心不由得湧出一股感動。
古代沒有縫紉機，蘇錦娘看他褲子破了，便半夜悄悄爬起來，一晚上沒睡覺，專門給他做了一條褲子，就為了讓他早上起來的時候能穿上。
蘇紅袖開心地跑到他身邊，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仰起臉用手比畫，叫他快去吃早飯。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野菜瘦肉白米粥，還有一盤炒五花肉。
小丫頭的額上布滿亮晶晶的汗，白皙嬌嫩的臉蛋上，還沾著煤灰。
陳陽看著圍著自己忙活的兩個女人，心中不禁一暖。
這就是家的味道。
在這古代亂世，無論發生什麼事，他一定要護她倆周全。
門外傳來一陣吵鬧。
緊接著，院子裡響起一個頤指氣使的聲音。
「蘇錦娘是這家的？立刻把她給我帶出來！」
陳陽眉頭一皺，立刻開門走出去。
院子裡，站了一群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鼠須中年人，身後跟著五、六個手拿棍棒的鄉兵。
陳陽認出，這中年人便是靠山村的村正，孫發財。
旁邊，還站著大伯陳義。
陳陽站在家門口，把兩女擋在身後，沉聲喝道。
「皮五的三千文贖身錢，我已經給他了，為何還要帶走錦娘。」
陳義走上前。
他正要開口，忽然一眼看見陳陽穿著的新褲子，頓時愣住。
這……這不是他拿去當掉的好布料嗎？
怎麼到了陳陽手裡？
陳義望著褲子，臉色青一陣黑一陣，心頭慍怒！
自己家捨不得用的好衣料，居然被這個廢物侄兒穿在身上，還做成了褲子！
當著村民們的面，陳義把心裡的怨氣壓下去，喝道。
「大郎，蘇錦娘已經十八了，村里要把她拉去送親！」
「你讓她收拾一下，這就跟著送親隊出發。」
「我們陳家，不養閒人。」
陳陽眉頭擰緊，「送親？什麼送親？」
一個鄉兵不耐煩地開口，「就是讓她去嫁人！趕緊的，把她叫出來。」
陳陽一愣，忽然回過神來。
難怪昨天皮五一臉陰笑，說自己不賣大姨子，會人財兩失，一定後悔。
原來，擱這兒等著他呢！
根據大曆朝律令，女子十四就得訂親出嫁，若一直呆在家裡不嫁，便是違法。
時間一長，便會有「送親隊」上門，把這些不肯出嫁的姑娘統統抓走，送到光棍漢家裡，強行嫁人，以提高男女婚配率。
可蘇錦娘不算未婚女，而是訂親後死了夫家，村里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人去告密。
究竟是誰，把這事給捅了出去？
蘇錦娘慌了神。
「……我沒有違法，為何要拉我去嫁人？」
鄉兵喝道，「少廢話，你的名字已經上報官府，若敢抗命，便押送教坊司，充作官妓！」
陳陽沉喝，「誰把她報給官府的？」
這時，一個斯文聲音響起。
「大郎，是我把蘇錦娘的名字，上報給官府。」
一個穿長衫的年輕男子走出來，手裡搖著一把摺扇，面色白皙，一看就是沒幹過農活的小白臉樣。
陳陽眼睛一眯。
竟然是他那個，讀了好幾年義學都沒考上童生的堂哥——陳耀祖。
陳耀祖笑道。
「大曆缺乏人口，不光未婚女要嫁人，無子女的寡婦，為夫守節五年後，也得再嫁。」
「蘇錦娘雖然不是寡婦，但沒有夫婿，我便把她報了上去，讓她嫁人。」
「一來，是免得她獨守空房，二來，也是為朝廷盡一份力，多生育子嗣，為國分憂。」
孫村正讚許地點頭。
「不愧是咱們村里唯一的讀書人，憂國憂民，想的就是周到。」
「皮五的舅舅趙鄉紳主動向縣衙請命，督辦此事，我也會在趙鄉紳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陳耀祖連忙拱手，「村正過獎了，我等書生，雖然不能上陣殺敵，能為朝廷盡一份力，也算不負胸中所學，精忠報國！」
四周的人群，頓時紛紛喝彩。
「說得好！」
陳陽盯著陳耀祖白淨的臉，忽然有種把臭腳丫子踹上去的衝去！
為國分憂？
精忠報國？
好他媽一個虛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