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個小小的倒爺組織就此誕生
聽到海棠的說話聲，林宇嘆口氣轉過身來說道：「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嗎？」就想跟我拼車。
「你肯定要去黑河，正好我也要去那兒。」海棠沒有了昨天晚上那種糾結的神色，略有些俏皮地歪了歪腦袋說道。
「你說錯了，我要去呼蘭。」
林宇還真沒說謊，他雇這輛麵包車確實是要去呼蘭縣。
「那我也去呼蘭。」
海棠說著話，把林宇的大背包推到後排座上，又把自己帶的大包小包全都塞進來，最後強擠進車裡……
……
呼蘭縣城距離哈爾濱車站也就十五公里，連半個小時都沒用上，林宇和海棠就已經從麵包車上卸下了所有東西，堆放在呼蘭火車站小小的候車室內。
候車室里只有三五個人。
林宇看著包，海棠去站前的一家小吃部買來包子和小米粥，「小宇哥，先吃飯吧，往黑河去的車還得一個多小時才能來呢。」
兩人在來這裡的路上沒做過多交談，林宇更是一句也沒提到自己要從呼蘭車站坐上去往黑河的那一趟車，所以，他有點兒納悶兒海棠是咋知道他要去黑河的？
難道就因為他又背又提帶的東西多的緣故嗎？
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海棠湊到了他身邊，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帶著好幾十瓶高度白酒肯定不是要去串門走親戚，而且你這些酒從哈爾濱車站走的話人家根本不會讓你上車，因為你帶得太多了，所以，你轉到了呼蘭這個小站，這邊上車前基本上沒人檢查，我說的對嗎？」
林宇感覺耳朵痒痒的，稍遠離了一些，同樣小聲問道：「那跟我去不去黑河有啥關係？」
海棠兩眼彎下來，嘴角往上翹起，「因為我跟你的目的一樣，而且我也帶了三十瓶酒，都是六十度的糧食白。」
林宇還是頭一回看到她笑的樣子，說實話這小姑娘笑起來是真的挺迷人的，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但他更感興趣的是她也要去黑河這件事情。
「你也是第一次？」
「第二次了，」海棠撅起嘴說道，「第一次就是想從車站裡面走，結果人家非得讓辦託運，不然不讓上車，平白無故多花了不少託運的錢。你倒是聰明，第一次就知道跑這兒來上車。」
「咱倆合夥跑吧，互相有個照應，你說呢？」
「也行。」林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海棠的請求，有這麼一個跑過一次的人帶著，他會少走不少彎路。再說，從黑河換回蘇聯那邊的商品之後還需要回江城擺攤兒賣，兩個人一起做的話，可比一個人方便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飯也不吃了，悄悄地把各自攜帶東西的成本單獨算了一遍。
林宇的六十瓶酒成本七十二塊錢，加上買衛生紙的錢和做背包提包的錢，不算人工的情況下，總成本是八十三塊錢。
海棠那邊就相對少了一些，三十瓶酒，每瓶一塊三的進價，合計三十九塊錢，加上兩提包小零食，一件方便麵，全算下來才不到六十塊錢。
兩人就以四六分成的模式，林宇占六成，海棠占四成來確定下利益分配問題。
一個小小的倒爺組織就這麼倉促地誕生了。
……
事實證明，海棠是個合格的引路人，到了黑河，她非常熟練地帶著林宇完成了這一次以物易物的交易。
六天後，兩人仍舊大包小包一大堆地回到了江城，只不過，他們的包里現在裝的都是蘇聯那邊的呢子大衣、望遠鏡、剃鬚刀等十多樣物品，甚至還裝了幾口小平鍋回來。
商量過後，兩人一致決定在勝利市場北門外擺地攤賣這些東西。
考慮到海棠家距離勝利市場比較近一些，就把這些東西全都運到了她家裡。
她家也是平房，不過相對來說，要比林宇家的院子大一些，正房三間，還有兩間廂房，一間倉房。
林宇跟在她身後走進院子裡，不然期間看到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拄著拐棍兒站在院子正中，一雙滿是滄桑的眼睛冷冷地打量著他。
林宇敏感地發現這人的一條腿好像從膝蓋以下截肢了，應該就是海棠的父親海志遠了，這幾天沒事的時候，他跟海棠互相了解了很多對方的信息。
「小宇哥，這是我爸，」海棠拉著他走過去介紹道，「爸，他叫林宇，原先是我嫂子同事來著，現在不在鋼廠幹了，跟我合夥做買賣呢。」
林宇連忙從兜里掏出煙遞了過去。
海志遠眼中的冷意減少了很多，卻多了一些林宇看不懂的意思，好像是疑惑，又好像在回憶什麼，反正那眼神兒挺複雜的，接過林宇的煙時，還在仔細地打量他。
「叔，我給您點著。」
林宇兩手捧著打手機湊過去。
「你姓林？」海志遠終於開口了，聲音特別啞，甚至都有點兒拉著嗓子說話的意思。
「是，姓林。」
林宇自己也點著了一根煙，幫著海棠把大包小包的貨倒騰進院子裡，給人家雇來的倒騎驢師傅付了錢。
兩人又一通忙活，把東西都搬進海棠住的東屋裡。
林宇這才抽出空兒觀察這個房間，一鋪兩米見方的小火炕，兩個紅色的大木頭箱子，一張學生用的桌子，一個方凳，這就是地面上能看到的所有東西了。
正對門的牆上掛著一個相框，裡面像九宮格一樣排列著十多張照片，旁邊貼著一張小虎隊的畫。
屋子整體上很乾淨，但設施方面跟六七十年代的鄉下農村差不多。
海棠從外面進來說道：「小宇哥，你先坐著，我去做點兒飯，吃完飯你再回去吧。」
「我就不在你這兒吃了，得先回去，另外，擺攤的事明天再說，你也好好歇一晚上吧。」
「也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林宇從海棠家出去直奔公交車站。
一直在院子裡的海志遠盯著門口方向眉頭越皺越深，直到海棠關了院門，發現她爸情緒有點兒不對頭兒，就問道：「爸，你咋地啦？有啥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海志遠搖頭不說話。
海棠早就習慣自己父親寡言少語的性格，也沒當一回事，剛要進屋，就聽院門外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請問這裡是海志遠家嗎？」
海志遠聽到這聲音身子抖了一下，差點兒就摔倒在地上，臉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動片刻，冷冷地喊道：「海志遠早就死了，你不用再找他了！」
海棠當場就愣住了。
「你肯定要去黑河，正好我也要去那兒。」海棠沒有了昨天晚上那種糾結的神色，略有些俏皮地歪了歪腦袋說道。
「你說錯了，我要去呼蘭。」
林宇還真沒說謊，他雇這輛麵包車確實是要去呼蘭縣。
「那我也去呼蘭。」
海棠說著話，把林宇的大背包推到後排座上，又把自己帶的大包小包全都塞進來，最後強擠進車裡……
……
呼蘭縣城距離哈爾濱車站也就十五公里，連半個小時都沒用上，林宇和海棠就已經從麵包車上卸下了所有東西，堆放在呼蘭火車站小小的候車室內。
候車室里只有三五個人。
林宇看著包，海棠去站前的一家小吃部買來包子和小米粥，「小宇哥，先吃飯吧，往黑河去的車還得一個多小時才能來呢。」
兩人在來這裡的路上沒做過多交談，林宇更是一句也沒提到自己要從呼蘭車站坐上去往黑河的那一趟車，所以，他有點兒納悶兒海棠是咋知道他要去黑河的？
難道就因為他又背又提帶的東西多的緣故嗎？
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海棠湊到了他身邊，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帶著好幾十瓶高度白酒肯定不是要去串門走親戚，而且你這些酒從哈爾濱車站走的話人家根本不會讓你上車，因為你帶得太多了，所以，你轉到了呼蘭這個小站，這邊上車前基本上沒人檢查，我說的對嗎？」
林宇感覺耳朵痒痒的，稍遠離了一些，同樣小聲問道：「那跟我去不去黑河有啥關係？」
海棠兩眼彎下來，嘴角往上翹起，「因為我跟你的目的一樣，而且我也帶了三十瓶酒，都是六十度的糧食白。」
林宇還是頭一回看到她笑的樣子，說實話這小姑娘笑起來是真的挺迷人的，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但他更感興趣的是她也要去黑河這件事情。
「你也是第一次？」
「第二次了，」海棠撅起嘴說道，「第一次就是想從車站裡面走，結果人家非得讓辦託運，不然不讓上車，平白無故多花了不少託運的錢。你倒是聰明，第一次就知道跑這兒來上車。」
「咱倆合夥跑吧，互相有個照應，你說呢？」
「也行。」林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海棠的請求，有這麼一個跑過一次的人帶著，他會少走不少彎路。再說，從黑河換回蘇聯那邊的商品之後還需要回江城擺攤兒賣，兩個人一起做的話，可比一個人方便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飯也不吃了，悄悄地把各自攜帶東西的成本單獨算了一遍。
林宇的六十瓶酒成本七十二塊錢，加上買衛生紙的錢和做背包提包的錢，不算人工的情況下，總成本是八十三塊錢。
海棠那邊就相對少了一些，三十瓶酒，每瓶一塊三的進價，合計三十九塊錢，加上兩提包小零食，一件方便麵，全算下來才不到六十塊錢。
兩人就以四六分成的模式，林宇占六成，海棠占四成來確定下利益分配問題。
一個小小的倒爺組織就這麼倉促地誕生了。
……
事實證明，海棠是個合格的引路人，到了黑河，她非常熟練地帶著林宇完成了這一次以物易物的交易。
六天後，兩人仍舊大包小包一大堆地回到了江城，只不過，他們的包里現在裝的都是蘇聯那邊的呢子大衣、望遠鏡、剃鬚刀等十多樣物品，甚至還裝了幾口小平鍋回來。
商量過後，兩人一致決定在勝利市場北門外擺地攤賣這些東西。
考慮到海棠家距離勝利市場比較近一些，就把這些東西全都運到了她家裡。
她家也是平房，不過相對來說，要比林宇家的院子大一些，正房三間，還有兩間廂房，一間倉房。
林宇跟在她身後走進院子裡，不然期間看到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拄著拐棍兒站在院子正中，一雙滿是滄桑的眼睛冷冷地打量著他。
林宇敏感地發現這人的一條腿好像從膝蓋以下截肢了，應該就是海棠的父親海志遠了，這幾天沒事的時候，他跟海棠互相了解了很多對方的信息。
「小宇哥，這是我爸，」海棠拉著他走過去介紹道，「爸，他叫林宇，原先是我嫂子同事來著，現在不在鋼廠幹了，跟我合夥做買賣呢。」
林宇連忙從兜里掏出煙遞了過去。
海志遠眼中的冷意減少了很多，卻多了一些林宇看不懂的意思，好像是疑惑，又好像在回憶什麼，反正那眼神兒挺複雜的，接過林宇的煙時，還在仔細地打量他。
「叔，我給您點著。」
林宇兩手捧著打手機湊過去。
「你姓林？」海志遠終於開口了，聲音特別啞，甚至都有點兒拉著嗓子說話的意思。
「是，姓林。」
林宇自己也點著了一根煙，幫著海棠把大包小包的貨倒騰進院子裡，給人家雇來的倒騎驢師傅付了錢。
兩人又一通忙活，把東西都搬進海棠住的東屋裡。
林宇這才抽出空兒觀察這個房間，一鋪兩米見方的小火炕，兩個紅色的大木頭箱子，一張學生用的桌子，一個方凳，這就是地面上能看到的所有東西了。
正對門的牆上掛著一個相框，裡面像九宮格一樣排列著十多張照片，旁邊貼著一張小虎隊的畫。
屋子整體上很乾淨，但設施方面跟六七十年代的鄉下農村差不多。
海棠從外面進來說道：「小宇哥，你先坐著，我去做點兒飯，吃完飯你再回去吧。」
「我就不在你這兒吃了，得先回去，另外，擺攤的事明天再說，你也好好歇一晚上吧。」
「也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林宇從海棠家出去直奔公交車站。
一直在院子裡的海志遠盯著門口方向眉頭越皺越深，直到海棠關了院門，發現她爸情緒有點兒不對頭兒，就問道：「爸，你咋地啦？有啥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海志遠搖頭不說話。
海棠早就習慣自己父親寡言少語的性格，也沒當一回事，剛要進屋，就聽院門外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請問這裡是海志遠家嗎？」
海志遠聽到這聲音身子抖了一下，差點兒就摔倒在地上，臉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動片刻，冷冷地喊道：「海志遠早就死了，你不用再找他了！」
海棠當場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