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利益最大化的協議離婚
過了好一陣子，張建國才說道：「小宇，你冷靜點兒……」
「張主任，我挺冷靜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兒跟您嘮這磕兒是吧？」林宇說著話走過去關掉了收錄機。
「那……」張建國眨了眨眼睛，「那你說現在該咋辦？」
「張主任，滿足我三個條件，我就當啥都沒看見。」
「行，我答應了！」
張建國毫不猶豫地跟上林宇的話。
啥條件他都得打算先答應下來，不管咋地，小兩口的日子還得叫他們過下去。
對林宇這小伙子吧，他是相當滿意的，踏實能幹，長得精神，沒啥壞心眼兒，還特別孝順，關鍵是能答應給他們養老，這種年輕人現在也不太好找了。
林宇非常利索地講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就是離婚……」
「啥？離婚？」李梅尖叫著打斷了林宇的話，「不行，我不同意！」
這年月，離婚是個相當丟臉的事，尤其對女的來說，只要離了婚，再想找個像樣的男人可就費勁了。
所以，李梅的反應很大。
林宇立刻起身，走過去拉開了客廳的門，「李姨，要不我把整個樓里的鄰居們都喊來，大傢伙一起商量一下該咋辦？你看行嗎？」
「你……」李梅氣得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了。
還是張建國比較沉穩，過去把林宇拽住關上了門。
別說整個樓的人了，就是這一個單元里樓上樓下的知道了，他敢保證，用不了兩三天兒張悅新婚之夜出軌的事就能傳遍整個江城。
他這個主任還有臉幹下去嗎？
「小宇，你看這事兒能不能商量商量？」
張建國把林宇按坐在沙發上，用最柔和的語氣說道。
林宇輕輕搖頭，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張建國的臉色慢慢地冷下來，「林宇，你得知道一件事兒，你爸能當上副段長，你哥能調去當電工，那可都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幫他們整的。」
話說到這兒，他仔細觀察林宇的反應，有點兒失望，這小子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還得繼續給壓力才行。
「你現在還是臨時工身份，年底才能轉正，還能不能接著在鋼廠幹下去，就我一句話的事兒。」
「還有你妹妹林紅，我這兒正琢磨著哪個崗位適合她呢，人家是高中畢業生，是個文化人兒，應該坐辦公室。」
「可要是你我之間啥關係都沒有了，你說我憑啥這麼幫你和你家裡人啊？」
說完，點著了一根煙，緩緩地吐出一連串兒的圓圈兒。
他以為這些話肯定能拿住林宇，卻沒想到這小子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林宇的話擲地有聲。
這一輩子，他打算為自己而活，再說，鋼廠的工作就很好嗎？他還看不上呢！
「林宇，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你是個啥呀？還真拿自個兒當人啦？」李梅衝過來一把拽住林宇的衣領，伸手就要往他臉扇巴掌。
卻被林宇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手腕，眯著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他媽又算個什麼東西？」
李梅被林宇突然冒出來的凜冽冷意整懵了，她不敢相信這人還是那個老實巴交的林宇。
張建國粗暴地拉開她，「你一邊呆著去！」
而後轉身面對林宇，冷笑了好幾聲，「好，你們離婚的事我答應了，將來你別後悔就行，說說你的第二個條件吧。」
林宇鐵了心要離婚，他也是擋不住的。
「把我爸我媽給張悅的那一千錢還給我。」
為了討好張悅，林宇的父母東挪西湊地弄來一千塊錢當改口錢給了張悅，就這，人張悅還挺不滿意呢。
「這好辦。」張建國很痛快地答應了。
一千塊錢是個不小的數目，但對他來說不算啥。
林宇接著說道：「第三個條件，我要租下鋼廠對門那三間屋子，你幫我弄到手。」
那三間房子原來是鋼廠三產開服務社的，眼下正打算往外租，還沒有公告，但因為地理位置好，內部沒人幫忙的話根本租不下來。
張建國皺起了眉頭，他是小看這個林宇了呀，知道如何利用形勢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也行，這對他來講都是小事。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順利了，現場寫了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書，除了那一千塊錢，其他所有東西都是張家出錢買的，林宇也沒打算要。
雙方簽字按手印，就等著明天周一去婚姻登記處辦理手續了。
張悅不情不願地把那一千塊錢還了回來，臉上露出一副爹死娘嫁人的表情，實際上她是相當高興的。
要不是她爸媽硬逼著她，就林宇這種榆木腦袋、在車間出大力的臭工人，她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更別提跟他結婚了。
林宇笑著說道：「張悅，把藏在裡屋的那一位叫出來唄，咱們也認識認識。」
根本不用叫，陳國棟「呼」地一下拉開臥室的門，抬著下巴就出來了。
斜眼看著林宇，挑釁似的說道：「咋地？你還有啥不服的呀？」
張建國和李梅都不約而同地轉過臉看向別處。
陳國棟是距離鋼廠不遠的毛紡廠廠長陳海山的大兒子，是個出了名的混子，陳家也在江城相當有勢力，他們也不敢過深的得罪這人，只能用沉默表示自己很生氣。
林宇卻不想咽下這口氣，他決定先收點兒利息，走過去突然間揚手一拳打在陳國棟的臉上。
陳國棟毫無準備，被這一拳打得連著退了好幾步，撞翻了電視台櫃下放的一個暖瓶，「嘩啦！」暖瓶碎了，裡面的熱水燙到了他腳。
「你他媽活膩歪了吧？敢打我！」
陳國棟抖著一隻腳舞馬長槍地衝過來就要跟林宇動手。
林宇第二拳瞬間揮出，「撲！」這一拳落到了攔在陳國棟前面的張悅腦袋上。
挺好，一人來了這麼一下，林宇覺得自己的心裡暢快了，轉身就走。
張悅也知道自己理虧，多少有點兒心虛，強拉著陳國棟，沒追出去。
只有張建國跟在林宇身後進了樓道，目送他消失在樓梯口，陰沉地自言自語：「林宇，你敢威脅老子，咱們走著瞧！」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林宇啥雨具也沒有，只能硬挺著挨澆，腳下加快速度往自家方向跑，好在鋼廠新建的宿舍樓距離他家並不遠。
從馬路上斜著穿過去，很快就到了鋼廠正門對面那一大片平房區，林家就在第二個胡同里。
跑到自家小院子門口，林宇卻猶豫了。
要不要進去？
「張主任，我挺冷靜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兒跟您嘮這磕兒是吧？」林宇說著話走過去關掉了收錄機。
「那……」張建國眨了眨眼睛，「那你說現在該咋辦？」
「張主任，滿足我三個條件，我就當啥都沒看見。」
「行，我答應了！」
張建國毫不猶豫地跟上林宇的話。
啥條件他都得打算先答應下來，不管咋地，小兩口的日子還得叫他們過下去。
對林宇這小伙子吧，他是相當滿意的，踏實能幹，長得精神，沒啥壞心眼兒，還特別孝順，關鍵是能答應給他們養老，這種年輕人現在也不太好找了。
林宇非常利索地講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就是離婚……」
「啥？離婚？」李梅尖叫著打斷了林宇的話，「不行，我不同意！」
這年月，離婚是個相當丟臉的事，尤其對女的來說，只要離了婚，再想找個像樣的男人可就費勁了。
所以，李梅的反應很大。
林宇立刻起身，走過去拉開了客廳的門，「李姨，要不我把整個樓里的鄰居們都喊來，大傢伙一起商量一下該咋辦？你看行嗎？」
「你……」李梅氣得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了。
還是張建國比較沉穩，過去把林宇拽住關上了門。
別說整個樓的人了，就是這一個單元里樓上樓下的知道了，他敢保證，用不了兩三天兒張悅新婚之夜出軌的事就能傳遍整個江城。
他這個主任還有臉幹下去嗎？
「小宇，你看這事兒能不能商量商量？」
張建國把林宇按坐在沙發上，用最柔和的語氣說道。
林宇輕輕搖頭，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張建國的臉色慢慢地冷下來，「林宇，你得知道一件事兒，你爸能當上副段長，你哥能調去當電工，那可都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幫他們整的。」
話說到這兒，他仔細觀察林宇的反應，有點兒失望，這小子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還得繼續給壓力才行。
「你現在還是臨時工身份，年底才能轉正，還能不能接著在鋼廠幹下去，就我一句話的事兒。」
「還有你妹妹林紅，我這兒正琢磨著哪個崗位適合她呢，人家是高中畢業生，是個文化人兒，應該坐辦公室。」
「可要是你我之間啥關係都沒有了，你說我憑啥這麼幫你和你家裡人啊？」
說完，點著了一根煙，緩緩地吐出一連串兒的圓圈兒。
他以為這些話肯定能拿住林宇，卻沒想到這小子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林宇的話擲地有聲。
這一輩子，他打算為自己而活，再說，鋼廠的工作就很好嗎？他還看不上呢！
「林宇，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你是個啥呀？還真拿自個兒當人啦？」李梅衝過來一把拽住林宇的衣領，伸手就要往他臉扇巴掌。
卻被林宇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手腕，眯著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他媽又算個什麼東西？」
李梅被林宇突然冒出來的凜冽冷意整懵了，她不敢相信這人還是那個老實巴交的林宇。
張建國粗暴地拉開她，「你一邊呆著去！」
而後轉身面對林宇，冷笑了好幾聲，「好，你們離婚的事我答應了，將來你別後悔就行，說說你的第二個條件吧。」
林宇鐵了心要離婚，他也是擋不住的。
「把我爸我媽給張悅的那一千錢還給我。」
為了討好張悅，林宇的父母東挪西湊地弄來一千塊錢當改口錢給了張悅，就這，人張悅還挺不滿意呢。
「這好辦。」張建國很痛快地答應了。
一千塊錢是個不小的數目，但對他來說不算啥。
林宇接著說道：「第三個條件，我要租下鋼廠對門那三間屋子，你幫我弄到手。」
那三間房子原來是鋼廠三產開服務社的，眼下正打算往外租，還沒有公告，但因為地理位置好，內部沒人幫忙的話根本租不下來。
張建國皺起了眉頭，他是小看這個林宇了呀，知道如何利用形勢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也行，這對他來講都是小事。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順利了，現場寫了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書，除了那一千塊錢，其他所有東西都是張家出錢買的，林宇也沒打算要。
雙方簽字按手印，就等著明天周一去婚姻登記處辦理手續了。
張悅不情不願地把那一千塊錢還了回來，臉上露出一副爹死娘嫁人的表情，實際上她是相當高興的。
要不是她爸媽硬逼著她，就林宇這種榆木腦袋、在車間出大力的臭工人，她半拉眼珠子都看不上，更別提跟他結婚了。
林宇笑著說道：「張悅，把藏在裡屋的那一位叫出來唄，咱們也認識認識。」
根本不用叫，陳國棟「呼」地一下拉開臥室的門，抬著下巴就出來了。
斜眼看著林宇，挑釁似的說道：「咋地？你還有啥不服的呀？」
張建國和李梅都不約而同地轉過臉看向別處。
陳國棟是距離鋼廠不遠的毛紡廠廠長陳海山的大兒子，是個出了名的混子，陳家也在江城相當有勢力，他們也不敢過深的得罪這人，只能用沉默表示自己很生氣。
林宇卻不想咽下這口氣，他決定先收點兒利息，走過去突然間揚手一拳打在陳國棟的臉上。
陳國棟毫無準備，被這一拳打得連著退了好幾步，撞翻了電視台櫃下放的一個暖瓶，「嘩啦！」暖瓶碎了，裡面的熱水燙到了他腳。
「你他媽活膩歪了吧？敢打我！」
陳國棟抖著一隻腳舞馬長槍地衝過來就要跟林宇動手。
林宇第二拳瞬間揮出，「撲！」這一拳落到了攔在陳國棟前面的張悅腦袋上。
挺好，一人來了這麼一下，林宇覺得自己的心裡暢快了，轉身就走。
張悅也知道自己理虧，多少有點兒心虛，強拉著陳國棟，沒追出去。
只有張建國跟在林宇身後進了樓道，目送他消失在樓梯口，陰沉地自言自語：「林宇，你敢威脅老子，咱們走著瞧！」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林宇啥雨具也沒有，只能硬挺著挨澆，腳下加快速度往自家方向跑，好在鋼廠新建的宿舍樓距離他家並不遠。
從馬路上斜著穿過去，很快就到了鋼廠正門對面那一大片平房區，林家就在第二個胡同里。
跑到自家小院子門口，林宇卻猶豫了。
要不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