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種菜
盧意睜大了眼睛，在婢女的攙扶下坐起了身子：「什麼時候的事情？」
丫鬟高興道：「就是前幾日的事兒呢，賢妃娘娘派人來咱們豫州打聽您的事，今日恩典就賜下來了，讓您先去皇宮裡住一段日子呢！」
皇宮啊……
小時候的盧意也在皇宮裡住過一段時間，太后是她的姑姥姥，她只記得皇宮又大又漂亮，姑姥姥很疼愛她，皇帝舅舅也對她很和善，但除此之外，盧意對京城再沒有其他的印象了。
她不像丫鬟和婢女這般高興，只淡淡道：「賢妃娘娘就沒有打聽清楚，我是一個病秧子？她願意讓病秧子當她兒子的正妃？」
丫鬟果然語塞了：「這……這奴婢也不知……」
婢女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捧起藥碗，送到盧意面前，哄道：「小姐，賢妃娘娘既然中意您，您更是要把身體養好，才能光明正大地去當瑞王妃呀。」
她頓了頓，又道：「難道您就不想讓夫人叫您王妃嗎？」
婢女口中的夫人並不是盧意的親生母親，而是在她生母病逝以後抬起來的繼室，害死了自己唯一的親弟弟。
盧意一聽，立刻伸手去拿藥碗：「給我，我喝。」
婢女欣慰地看著自家小姐一口氣喝完了藥，盧意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恨恨道：「我不光要讓她喊我王妃，我還要她跪在我弟弟的墳前，給他磕頭認錯！」
「不就是瑞王嗎，我嫁！」
————
瑞王府內。
蘇青青一覺醒來，王爺已經起身，站在銅鏡前整理領口。
她喚了一聲：「王爺。」
秦瑞軒轉過頭來，笑道：「吵醒你了？皇兄喊我去打馬球，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蘇青青掀開被子，光腳踩上地板，吧嗒吧嗒走過來，幫自家王爺穿上外衣。
等到秦瑞軒準備出門時，蘇青青又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個荷包，滿含期待地舉到他面前：「王爺，這是妾身新繡的荷包，請您收下。」
蘇青青雙手舉著的荷包，故意露出了手指上的針眼，秦瑞軒果然注意到了，語氣責怪道：「怎麼又受傷了呢？這種小事讓下人去做就好。」
「妾身親手做的，給王爺的東西，怎麼能讓下人代勞呢？」
她撅起嘴巴：「您到底要不要？」
秦瑞軒無奈地笑起來：「要，怎麼不要呢？本王不要的話，待會某個小丫頭又要生悶氣了。來，給我系在腰上。」
蘇青青固定好荷包，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好啦，王爺您去打馬球吧，妾身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送走了秦睿軒，她立刻叫來小蘭：「走，咱們種菜去。」
小蘭立刻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種子和鋤頭，主僕二人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院子後面的一片荒地，準備種菜。
當然了，不是蘇青青自己種，而是叫來府里的花匠種。
她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高中生哪裡會種菜？
包括方才她信誓旦旦說是自己繡的荷包，也不是她自己繡的，而是小蘭出府買種子的時候，順便在小攤上買的。
能忽悠到王爺的就是好荷包。
等到花匠松好土，埋好種子，蘇青青才拎著水壺走近了去，給這些小生命澆水。
小蘭問道：「姨娘，咱們這又是在做什麼？」
蘇青青答道：「種菜呀。」
「您想要什麼東西，叫下人去集市上跑一趟就是了，何必自己辛苦種菜呢？」
蘇青青轉過頭，看到小蘭茫然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我不是為了種菜而種菜，我是為了王爺而種菜。」
她蹲下身子，輕輕捏起一撮泥土，聞了聞，滿意道：「王爺娶完側妃，距離娶正妃也不遠了。兩個家世強大、身份尊貴的女子嫁到府里，王爺忙著和她們新婚燕爾，忙著和她們身後的家族打好關係，你覺得王爺還有多少精力能放在我身上？」
「這樣一算，我起碼兩三個月都不能侍寢，王爺也不能放著王妃側妃不顧，專門來我這個小侍妾的院子。」
「我要趁著側妃還沒進門的時候，牽住王爺的心緒。」
」我要教他種菜。」
「這樣哪怕他不惦記我，也要惦記惦記他親手種下的菜；哪怕不在我這兒過夜，白天也能繞過來看看菜，順便看看我。」
蘇青青笑道：「小蘭啊，跟著你主子我慢慢學吧。」
現代人的手段，你們古代人是招架不住滴。
果不其然，婚期臨近，瑞王有些緊張起來。
他連著好幾天宿在蘇青青的院子裡，床上也越發兇狠起來。
蘇青青每天都在堅持鍛鍊身體，倒也承受得住，全心全力配合他，緩解他的不安。
等到院子裡的種子們發芽以後，蘇青青便牽著秦瑞軒的手來到了後院。
她指著地里的小苗道：「王爺看，這是妾身親自種的菜。」
秦瑞軒有些愕然道：「種菜？你種的？」
像蘇青青這樣的小姑娘不都喜歡花嗎？這傻丫頭，怎麼總是做出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叫他又吃驚又喜愛？
「對呀。」說話間，蘇青青已經麻利地找出了種子，道：「王爺也試試，這裡有大白菜、薄荷、黃瓜、小番茄，您想先種哪一種？」
她選的這四樣都是好養活長得快的植物，不需要多費心，也能獲得滿滿的成就感。
聞言，秦瑞軒倒也起了點興趣，他隨手一指：「那就小番茄吧。」
真會選，小番茄的生長周期剛好是三個月，等王妃們在府里安定下來，他就能來自己的院子裡收穫果實了。
蘇青青把種子遞給他，道：「妾身已經松好土了，您先在地上挖個坑，把種子在水壺裡泡一下，再撒到地里……對對對，就是這樣……」
蘇青青教一步，秦瑞軒就做一步。
兩個孩子加起來年齡不到三十五，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更別說像瑞王這樣天天埋在政務里的皇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鮮玩意兒，自然是忙得不亦樂乎。
種完番茄種白菜，種完白菜種黃瓜……
直到把帶來的種子全部種進了地里，秦瑞軒還有些意猶未盡。
蘇青青笑著擦了擦王爺臉上沾到的泥土，道：「走吧，王爺，接下來就靜待它們發芽了。」
玩了一下午，秦瑞軒心裡的成就感別提多棒了，今天算是他有生以來過得最快樂的一天，不用裝作少年老成陪父皇處理奏摺，也不用裝出兄友弟恭陪皇兄們打球射箭。
單純只是和自己喜愛的女人在一起，在陽光下嬉笑打鬧。
他的心裡充盈著說不出的暖意。
另一邊，皇宮內。
盧小姐同意嫁給瑞王的消息傳到賢妃耳朵里後，賢妃才算是放下心來。
只要得到了太后一族的支持，瑞王登上太子之位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賢妃指揮道：「何嬤嬤，去安排一下盧小姐的住所，一切都要按照豫州的習慣來，免得她水土不服。」
「記得安排幾位太醫，讓他們三日一次去給盧小姐請平安脈。」
她確實也聽說了這位嫡小姐身子病弱，不過這裡可是皇宮，等盧意到了京城，再好好地養上一段時間，吃穿用度都給到最好，還愁什麼病治不了？
賢妃越想越開心，如今陛下親自賜下了側妃，自己和太后又定下了正妃，也許過不了多久她就能抱上小世子了，到時候有了繼承人，太子之位肯定是瑞王的。
她喊來宮女給自己梳妝打扮，準備去給皇帝送補湯。
御書房前。
賢妃提著裙擺走上台階，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道：「抱歉，陛下此時有要事相商，東西就讓在下幫您轉交，娘娘請回吧。」
「好吧。」
賢妃示意宮女把食盒遞給侍衛：「那就勞煩你了。」
她現在已經是貴妃，不需要像那些小妃嬪們一樣拼死拼活爭寵，所以對於她而言，見不到皇帝也無所謂，補湯送到就行，證明她這個貴妃心裡始終惦記著陛下。
結果賢妃剛想轉身離去，御書房的大門就從裡面打開了，走出來一個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五皇子秦瑞楚。
他是聖上最小的兒子，已經十六歲了，但至今還沒有自己的王府，一直住在宮中。
他的母親是一個小小的才人，生他的時候難產而亡。
沒有母親的保護，這孩子自小便性格孤僻，從不與兄弟姐妹一起玩鬧，賢妃總覺得他的眼睛裡藏著毒蛇一樣的惡意。
出於禮貌，賢妃朝他露出笑容：「五皇子。」
誰料秦瑞楚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挺挺地從賢妃身邊經過，孤身一人離開了。
賢妃倒也沒多在意，一個缺乏母愛的可憐孩子而已。
她順勢從侍衛手裡拿回了食盒，揚起明媚的笑容，走進御書房去見皇帝。
夜晚很快過去。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秦瑞軒就披上衣服起床了。
他看著蘇青青的睡顏，心中柔軟不已，在她的頭頂落下一個吻，便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侍衛跟在自家王爺身後，稟報這幾日的行程：「上午您要先去禮部檢查一下婚禮籌備情況，然後下午要去准側妃姜素雪小姐的府上送定禮，陛下那邊還有一些北部邊境的兵草運輸問題需要商討，晚上太后娘娘邀請您去她的宮裡共進晚膳……殿下，咱們這是走哪兒來了？」
侍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菜地。
秦瑞軒一路走到後院，觀察著昨日他種下的蔬菜有沒有發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哪有種子一晚上就發芽？
相比之下，蘇青青自己種的那些小苗兒長得倒是挺拔，一個個鼓足了勁頭舒展著枝葉。
秦瑞軒從旁邊拿起水壺，給植物們澆水。
同時還蹲下來，摸了摸小苗們的葉子，仿佛在摸蘇青青的臉蛋。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神清氣爽道：「好了，走吧。」
等到王爺和侍衛二人離去後，小蘭才悄悄地回到了房間。
蘇青青早就從被窩裡睜開了眼睛，問道：「怎麼樣，王爺有沒有去看他的菜？」
小蘭崇拜道：「姨娘，您真是料事如神！王爺絲毫不帶猶豫的，出了房門就直奔後院去了，還給地里的菜全部澆過水才走。」
蘇青青笑了起來：看，誰也抗拒不了養成系！
她穿好衣服下床，讓小蘭把自己的頭髮梳起來，挽成了一個結實的丸子頭，走到院子開始鍛鍊身體。
空腹運動最容易提高代謝了，加上她每天都會讓小廚房定製「減脂餐」，一個月不到，蘇青青的身形越發窈窕起來，她滿意地摸著胳膊上的薄肌，決定今天再多跑兩圈。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丫鬟高興道：「就是前幾日的事兒呢，賢妃娘娘派人來咱們豫州打聽您的事，今日恩典就賜下來了，讓您先去皇宮裡住一段日子呢！」
皇宮啊……
小時候的盧意也在皇宮裡住過一段時間，太后是她的姑姥姥，她只記得皇宮又大又漂亮，姑姥姥很疼愛她，皇帝舅舅也對她很和善，但除此之外，盧意對京城再沒有其他的印象了。
她不像丫鬟和婢女這般高興，只淡淡道：「賢妃娘娘就沒有打聽清楚，我是一個病秧子？她願意讓病秧子當她兒子的正妃？」
丫鬟果然語塞了：「這……這奴婢也不知……」
婢女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捧起藥碗，送到盧意面前，哄道：「小姐，賢妃娘娘既然中意您，您更是要把身體養好，才能光明正大地去當瑞王妃呀。」
她頓了頓，又道：「難道您就不想讓夫人叫您王妃嗎？」
婢女口中的夫人並不是盧意的親生母親，而是在她生母病逝以後抬起來的繼室，害死了自己唯一的親弟弟。
盧意一聽，立刻伸手去拿藥碗：「給我，我喝。」
婢女欣慰地看著自家小姐一口氣喝完了藥，盧意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恨恨道：「我不光要讓她喊我王妃，我還要她跪在我弟弟的墳前，給他磕頭認錯！」
「不就是瑞王嗎，我嫁！」
————
瑞王府內。
蘇青青一覺醒來，王爺已經起身，站在銅鏡前整理領口。
她喚了一聲：「王爺。」
秦瑞軒轉過頭來，笑道：「吵醒你了？皇兄喊我去打馬球，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
蘇青青掀開被子，光腳踩上地板，吧嗒吧嗒走過來，幫自家王爺穿上外衣。
等到秦瑞軒準備出門時，蘇青青又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個荷包，滿含期待地舉到他面前：「王爺，這是妾身新繡的荷包，請您收下。」
蘇青青雙手舉著的荷包，故意露出了手指上的針眼，秦瑞軒果然注意到了，語氣責怪道：「怎麼又受傷了呢？這種小事讓下人去做就好。」
「妾身親手做的，給王爺的東西，怎麼能讓下人代勞呢？」
她撅起嘴巴：「您到底要不要？」
秦瑞軒無奈地笑起來：「要，怎麼不要呢？本王不要的話，待會某個小丫頭又要生悶氣了。來，給我系在腰上。」
蘇青青固定好荷包，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好啦，王爺您去打馬球吧，妾身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
送走了秦睿軒，她立刻叫來小蘭：「走，咱們種菜去。」
小蘭立刻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種子和鋤頭，主僕二人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院子後面的一片荒地，準備種菜。
當然了，不是蘇青青自己種，而是叫來府里的花匠種。
她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高中生哪裡會種菜？
包括方才她信誓旦旦說是自己繡的荷包，也不是她自己繡的，而是小蘭出府買種子的時候，順便在小攤上買的。
能忽悠到王爺的就是好荷包。
等到花匠松好土，埋好種子，蘇青青才拎著水壺走近了去，給這些小生命澆水。
小蘭問道：「姨娘，咱們這又是在做什麼？」
蘇青青答道：「種菜呀。」
「您想要什麼東西，叫下人去集市上跑一趟就是了，何必自己辛苦種菜呢？」
蘇青青轉過頭，看到小蘭茫然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我不是為了種菜而種菜，我是為了王爺而種菜。」
她蹲下身子，輕輕捏起一撮泥土，聞了聞，滿意道：「王爺娶完側妃，距離娶正妃也不遠了。兩個家世強大、身份尊貴的女子嫁到府里，王爺忙著和她們新婚燕爾，忙著和她們身後的家族打好關係，你覺得王爺還有多少精力能放在我身上？」
「這樣一算，我起碼兩三個月都不能侍寢，王爺也不能放著王妃側妃不顧，專門來我這個小侍妾的院子。」
「我要趁著側妃還沒進門的時候，牽住王爺的心緒。」
」我要教他種菜。」
「這樣哪怕他不惦記我，也要惦記惦記他親手種下的菜；哪怕不在我這兒過夜，白天也能繞過來看看菜，順便看看我。」
蘇青青笑道：「小蘭啊，跟著你主子我慢慢學吧。」
現代人的手段，你們古代人是招架不住滴。
果不其然，婚期臨近，瑞王有些緊張起來。
他連著好幾天宿在蘇青青的院子裡，床上也越發兇狠起來。
蘇青青每天都在堅持鍛鍊身體，倒也承受得住，全心全力配合他，緩解他的不安。
等到院子裡的種子們發芽以後，蘇青青便牽著秦瑞軒的手來到了後院。
她指著地里的小苗道：「王爺看，這是妾身親自種的菜。」
秦瑞軒有些愕然道：「種菜？你種的？」
像蘇青青這樣的小姑娘不都喜歡花嗎？這傻丫頭，怎麼總是做出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叫他又吃驚又喜愛？
「對呀。」說話間，蘇青青已經麻利地找出了種子，道：「王爺也試試，這裡有大白菜、薄荷、黃瓜、小番茄，您想先種哪一種？」
她選的這四樣都是好養活長得快的植物，不需要多費心，也能獲得滿滿的成就感。
聞言，秦瑞軒倒也起了點興趣，他隨手一指：「那就小番茄吧。」
真會選，小番茄的生長周期剛好是三個月，等王妃們在府里安定下來，他就能來自己的院子裡收穫果實了。
蘇青青把種子遞給他，道：「妾身已經松好土了，您先在地上挖個坑，把種子在水壺裡泡一下，再撒到地里……對對對，就是這樣……」
蘇青青教一步，秦瑞軒就做一步。
兩個孩子加起來年齡不到三十五，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更別說像瑞王這樣天天埋在政務里的皇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鮮玩意兒，自然是忙得不亦樂乎。
種完番茄種白菜，種完白菜種黃瓜……
直到把帶來的種子全部種進了地里，秦瑞軒還有些意猶未盡。
蘇青青笑著擦了擦王爺臉上沾到的泥土，道：「走吧，王爺，接下來就靜待它們發芽了。」
玩了一下午，秦瑞軒心裡的成就感別提多棒了，今天算是他有生以來過得最快樂的一天，不用裝作少年老成陪父皇處理奏摺，也不用裝出兄友弟恭陪皇兄們打球射箭。
單純只是和自己喜愛的女人在一起，在陽光下嬉笑打鬧。
他的心裡充盈著說不出的暖意。
另一邊，皇宮內。
盧小姐同意嫁給瑞王的消息傳到賢妃耳朵里後，賢妃才算是放下心來。
只要得到了太后一族的支持，瑞王登上太子之位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賢妃指揮道：「何嬤嬤，去安排一下盧小姐的住所，一切都要按照豫州的習慣來，免得她水土不服。」
「記得安排幾位太醫，讓他們三日一次去給盧小姐請平安脈。」
她確實也聽說了這位嫡小姐身子病弱，不過這裡可是皇宮，等盧意到了京城，再好好地養上一段時間，吃穿用度都給到最好，還愁什麼病治不了？
賢妃越想越開心，如今陛下親自賜下了側妃，自己和太后又定下了正妃，也許過不了多久她就能抱上小世子了，到時候有了繼承人，太子之位肯定是瑞王的。
她喊來宮女給自己梳妝打扮，準備去給皇帝送補湯。
御書房前。
賢妃提著裙擺走上台階，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道：「抱歉，陛下此時有要事相商，東西就讓在下幫您轉交，娘娘請回吧。」
「好吧。」
賢妃示意宮女把食盒遞給侍衛：「那就勞煩你了。」
她現在已經是貴妃，不需要像那些小妃嬪們一樣拼死拼活爭寵，所以對於她而言，見不到皇帝也無所謂，補湯送到就行，證明她這個貴妃心裡始終惦記著陛下。
結果賢妃剛想轉身離去，御書房的大門就從裡面打開了，走出來一個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五皇子秦瑞楚。
他是聖上最小的兒子，已經十六歲了，但至今還沒有自己的王府，一直住在宮中。
他的母親是一個小小的才人，生他的時候難產而亡。
沒有母親的保護，這孩子自小便性格孤僻，從不與兄弟姐妹一起玩鬧，賢妃總覺得他的眼睛裡藏著毒蛇一樣的惡意。
出於禮貌，賢妃朝他露出笑容：「五皇子。」
誰料秦瑞楚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挺挺地從賢妃身邊經過，孤身一人離開了。
賢妃倒也沒多在意，一個缺乏母愛的可憐孩子而已。
她順勢從侍衛手裡拿回了食盒，揚起明媚的笑容，走進御書房去見皇帝。
夜晚很快過去。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秦瑞軒就披上衣服起床了。
他看著蘇青青的睡顏，心中柔軟不已，在她的頭頂落下一個吻，便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侍衛跟在自家王爺身後，稟報這幾日的行程：「上午您要先去禮部檢查一下婚禮籌備情況，然後下午要去准側妃姜素雪小姐的府上送定禮，陛下那邊還有一些北部邊境的兵草運輸問題需要商討，晚上太后娘娘邀請您去她的宮裡共進晚膳……殿下，咱們這是走哪兒來了？」
侍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菜地。
秦瑞軒一路走到後院，觀察著昨日他種下的蔬菜有沒有發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哪有種子一晚上就發芽？
相比之下，蘇青青自己種的那些小苗兒長得倒是挺拔，一個個鼓足了勁頭舒展著枝葉。
秦瑞軒從旁邊拿起水壺，給植物們澆水。
同時還蹲下來，摸了摸小苗們的葉子，仿佛在摸蘇青青的臉蛋。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神清氣爽道：「好了，走吧。」
等到王爺和侍衛二人離去後，小蘭才悄悄地回到了房間。
蘇青青早就從被窩裡睜開了眼睛，問道：「怎麼樣，王爺有沒有去看他的菜？」
小蘭崇拜道：「姨娘，您真是料事如神！王爺絲毫不帶猶豫的，出了房門就直奔後院去了，還給地里的菜全部澆過水才走。」
蘇青青笑了起來：看，誰也抗拒不了養成系！
她穿好衣服下床，讓小蘭把自己的頭髮梳起來，挽成了一個結實的丸子頭，走到院子開始鍛鍊身體。
空腹運動最容易提高代謝了，加上她每天都會讓小廚房定製「減脂餐」，一個月不到，蘇青青的身形越發窈窕起來，她滿意地摸著胳膊上的薄肌，決定今天再多跑兩圈。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