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人名喚葉寒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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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禾的聲音如一記絕殺,讓慕梨後背發涼,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別說殺人,長這麼大,魚她都沒殺過,這麼大的罪名扣在她的身上,讓她該如何解釋的清楚。

  一時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慕梨上前跪在沁禾跟前,稚氣未脫的小圓臉漲的通紅,一雙杏子般的眼眸中滿是慌亂。

  「師父,我沒有殺謝迎,你相信我嗎?」慕梨有些手足無措。

  「殺人」這頂帽子實在是太大了。

  沁禾神色溫柔的輕輕將手搭著慕梨的肩膀,安撫慕梨冷靜下來。

  「我信你。」

  沁禾將慕梨扶起,拉著她坐在身側,提起茶桌上的水壺,倒了兩杯茶。

  「你身體尚未復原,小心些為好。」沁禾將茶杯遞給慕梨,她望著窗外,變天了,窗外寒風四起,窗戶也跟著陣陣作響,沁禾掐訣一指,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樹欲靜,而風不止。」

  沁禾握著冰冷的茶水,低頭呡了一小口。

  「梨兒,你體內的不是涅槃之火,而是一隻涅槃失敗的鳳凰。」

  「它吸取你的靈氣,同時奪走了你的壽元,這才堪堪保住了自己的元神,躲藏至你的元神之中,我也是給你療傷才發現的。」

  話有些急,沁禾低咳了幾聲,臉色又難看些。

  「師父,你為了救我,傷了根基,又損耗這麼多的修為,你該怎麼辦?」慕梨很擔心,因為沁禾師父的狀態看起十分不好,像是隨時就要倒下。

  「你知道了?」沁禾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定是這個小傢伙亂說。」她戳了戳降雪,嘴角微微揚起:「梨兒,修為沒了可以再練,徒兒沒了,師父就再也找不到你這麼調皮搗蛋的了。」

  沁禾彎起食指,在慕梨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慕梨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擦著湍急的淚水。

  「真是小哭包。」沁禾寵溺的摸了摸慕梨的頭:「為師要和你先說聲抱歉,為師可能要失諾了。」

  沁禾從懷中拿出帕子輕輕擦著慕梨哭花的小臉:「你還記得拜師那日,為師曾許諾要護你一生周全。」

  「現在恐怕是辦不到了。」

  這話傳進慕梨的耳中,她哭的更大聲了嚷嚷著:「師父,你是不是快死了,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慕梨在沁禾師父身上感受到了溫暖的母愛,哭的越發傷心了起來。

  「說什麼胡話呢!」沁禾拍了拍慕梨的小腦袋:「為師定要活的好好的,為你鋪平日後飛升之路。」

  「只是眼下略有些棘手,你跟在我身邊會有危險。」沁禾起身,雙手一揮,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屏畫面。

  大殿的左側,謝訓帶著一群弟子人人舉著巨型琅琊棒,大殿中間一尊黑色的棺木顯得格外的醒目,半開著口子。

  大殿的右側是蕭之言和太上長老唐奇還有一眾弟子,兩支隊伍將大殿內圍得水泄不通。

  桃元師尊端坐在高處的寶座之上,緊鎖眉頭:「謝掌門,謝迎是我的徒兒,她的死我很痛心,你先別急,我定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謝訓滿臉悲痛的看著棺木中的女兒,舉著狼牙棒側身怒視桃元。

  「桃元,休要說廢話!我女兒慘死在你們清影宗,眾人皆知。」

  「殺我女兒之人便是沁禾的徒弟慕梨,我勸你們快將她交出來,如若包庇......」

  謝訓手中的狼牙棒聚滿靈氣,猛地向外一揮,合體期強勁的靈氣震的殿內的地磚紛紛開裂,與此同時清影宗殿門之外的漢白玉石,應聲倒下。

  「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此事我全當是她一人所為,與你宗門無關,如若不交!這漢白玉石便是清影宗的下場!」

  「交出來!交出來!」眾人舉著狼牙棒此起彼伏,伴隨著高喊的叫囂聲。

  蕭之言對著謝訓抱拳:「謝掌門,節哀。」

  唐奇輕步上前,摸著鬍子:「一路走來,聽聞宗內弟子所言,她竟是萬年難遇的寵靈根,能融合世間所有的靈獸,今日殘害同門,他日驅使靈獸,擾亂仙門秩序,仙門即將大亂啊!」

  「老夫活了上百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依老夫所見,小小年紀心腸如此歹毒,此女是萬萬留不得!還請桃掌門大義滅親!」


  天祁宗眾弟子身形高大威猛,聲音也亮如洪水:「留不得,留不得!」

  一時間,兩方勢力聲音產生了巨大量能,讓大殿的地板也跟著震了三震。

  沁禾雙手一揮,眼前的巨屏消失了。

  「謝訓喪女,蕭之言這個小人將那老妖怪也請來了,想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師父,我隨你去見他們,我去解釋。」慕梨雖然這麼說,心裡也是打鼓的,殿內之中眾人皆是合體期以上的修為,就憑她一個修為盡失的廢人。

  看來混吃是混不上了,等死這個願望還是可以達成的。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沁禾師叔,天祁宗的蕭掌門和唐長老來了,正和謝掌門一同在前廳大鬧。」殊清寧出現在門外,她輕輕敲著房門。

  「師父說,慕師妹如果醒了,就請師叔將慕梨帶上一同前往,保清影宗還是慕師妹,師父說就看師叔你的決定了。」殊清寧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她湊近房門,房內沒有聲音,剛想推門而入,沁禾一聲冷哼讓她停下了動作。

  「哼,想不到師姐也來逼迫於我,真是讓人寒心。」

  沁禾拉著慕梨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搖了搖頭,示意慕梨不要出聲。

  「師叔,師父說你再不願,也請多想想師祖臨終所託之言。」殊清寧的聲音隔著房門再次響起,雖也似平日裡溫柔嬌弱,卻隱隱帶了些強硬的姿態。

  「好,我知道了。」沁禾壓著心中的不甘,終是沒有泄露半分情緒。

  殊清寧在門外福了福身子:「師叔,師父在大殿等您。」

  隔著房門,殊清寧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沁禾拉著慕梨又重新坐回了茶桌前,她從腰間取下一個乾坤袋,將它放在慕梨的手中,囑咐道:「此物名為乾坤袋,可容納世間萬物,為師為你搜羅了奇珍異寶,皆都在其中,以後肯定用得到。」

  沁禾指尖在乾坤袋上一點,手中多出了一個面具,口中念著法決,面具變得越來越薄,看起來像是一張面膜一般。

  她拉起慕梨的手,指甲在慕梨的指腹一划,鮮血滴在面具之上,一陣強光,面具認主了。

  「此物名為千般面,將它置於面部,想像你腦海中的人,就會變成她的模樣。」

  面具飛到了慕梨的臉上,一陣冰涼,慕梨變成了一個長相普普通通的鄰家女孩模樣。

  遲鈍的慕梨到了此刻也猜到了沁禾師父的想法。

  師父,這是在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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