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聲東擊西
緊接著是林淵的怒吼：
"張恪，你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
沈妍衝出門時，正看見張恪的手按在晚秋肩上。
而沈翊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
手中握著的，正是那三個曾裝著"篡改數據"的硬碟。
"你以為偷走監聽記錄就能扳倒沈氏？"
沈翊的聲音冷如冰錐，"那些數據，從一開始就是為你準備的誘餌。"
張恪的臉在月光下青白交加。
他突然轉身想逃，卻撞上了趕來的安保人員。
沈妍注意到沈翊悄悄將硬碟遞給晚秋，小女孩熟練地按下某個按鈕。
唐薇看著沈翊走向自己，賽車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遞出份文件。
封面上印著"沈氏賽車部機械師聘用合同"，簽名欄下方用紅筆小字備註：
"試用期允許每天一杯冰美式，但嚴禁在引擎旁飲食，參考案例：咖啡機引發的火花塞短路事故"。
"其實你早就知道我會選第二條，對嗎？"
唐薇接過合同，指尖划過他刻意藏起的關心。
沈翊別過臉，耳尖卻在夜雨里泛起薄紅：
"從你在資料室把工作牌落在監控盲區開始，我就知道你還有救。"
他忽然指向遠處的賽道，車燈刺破雨幕：
"明天凌晨有場私人測試賽，敢來看看真正的賽車，是怎麼在暴雨里畫出屬於自己的軌跡嗎？"
維修區的頂燈在凌晨三點突然熄滅時。
唐薇正在給備用引擎做最後校準。
黑暗來得猝不及防，她手中的扭矩扳手磕在缸體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備用電源啟動需要30秒！」
沈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少見的緊繃：
「守住工具櫃，別讓任何人接近B區。」
唐薇摸黑貼牆移動，指尖觸到金屬櫃門上的密碼鎖。
這是沈氏車隊存放核心部件的地方。
指紋識別系統在斷電後自動啟動了機械鎖。
她剛要輸入應急密碼，拐角處傳來膠底鞋蹭過地面的輕響。
「是技術組的周師傅嗎？」
她故意提高聲音：
「沈工說今晚要調試新款渦輪增壓器……」
回答她的是玻璃碎裂的脆響。
唐薇猛地轉身。
只見兩個戴著維修區工牌的身影正從通風管道鑽出來。
其中一人手中握著的，正是裝著第七彎氣壓補償模型的銀色硬碟。
那是她和沈翊熬了三個通宵才校準完畢的數據載體。
「冒牌貨。」
她在心裡暗罵，突然想起之前張恪被帶走時，袖口閃過的金屬反光與其中一人的腕錶一模一樣。
警報聲在這時撕裂空氣。
唐薇抓起身邊的千斤頂砸向貨架，備用火花塞噼里啪啦掉下來，在地面滾成一片銀色陷阱。
「抓住他們！硬碟在左邊那個人手裡！」
她的呼喊混著重新亮起的燈光，看清了兩人工牌上的名字。
「王建國」「李建軍」，分明是上個月被辭退的清潔人員照片。
左邊的高個子已經踹開側門，夜風卷著他衣擺，露出裡面印有「TRT」標誌的黑色T恤。
那是沈氏死對頭天銳車隊的縮寫。
沈翊的賽車服在轉角處閃過。
他竟徒手抓住了矮個子的後領。
兩人在油污地面扭打時，唐薇看見矮個子從腰後摸出帶鋸齒的扳手，正對著沈翊後頸揮去。
「小心！」
她抄起滅火器砸向對方手腕。
鋸齒扳手噹啷落地。
矮個子轉身時，唐薇終於看清他耳後指甲蓋大小的條形碼。
是黑市上流通的「影子勞工」標記，這些被抹去身份的人，最擅長偽裝成各種角色滲透進賽場。
高個子趁機踹開消防栓。
水龍沖天而起，在維修區地面形成鏡面般的水窪。
唐薇眼睜睜看著他將硬碟舉過頭頂，正要拋向窗外的接應車輛。
卻見一道身影突然從工具車底鑽出來。
是小滿！
她不知何時趴在那裡。
此刻正用沈妍送的防咬膠死死咬住了高個子的鞋帶。
晚秋也立即跑過來。
「後媽姐說，偷東西的人會被賽道的雨水沖走！」
小滿仰頭尖叫，防咬膠的齒印在鞋帶上清晰可見。
高個子踉蹌著摔倒，硬碟滑向唐薇腳邊。
她剛要撿起，卻見矮個子掙脫沈翊，抄起加油槍對準了人群。
汽油的氣味在空氣中炸開。
沈翊突然撲向唐薇，將她按在工具櫃後。
火器彈擦著櫃角飛過的瞬間，唐薇聽見沈翊悶哼一聲。
他護著她的手臂傳來溫熱的濕意。
是血！
從他肩頸處的擦傷滲出，滴在她握著硬碟的手背上。
安保人員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兩個小偷對視一眼。
突然將加油槍甩向貨架。
火苗「轟」地竄起。
唐薇在濃煙中看見高個子最後扯掉工牌，露出藏在底下的天銳車隊隊徽。
而矮個子在逃跑前，竟對著她比了個「三」的手勢。
那是三天後正式比賽的日期。
從外場趕過來不少人，保安也聞聲進來。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火很快被撲滅。
沈翊靠在維修台上，任醫護人員包紮傷口。
目光卻始終盯著唐薇手中的硬碟：「數據沒損壞？」
「校驗碼還在。」
唐薇翻開筆記本，發現內頁不知何時被塞進張字條，上面是兒童畫般的簡筆畫：
兩個戴頭盔的人站在賽車旁，其中一人背後畫著「TRT」的叉號，旁邊寫著「小滿看見他們換了工牌照片」。
是林小滿的字跡。
這孩子雖然有輕度自閉症，但是觀察入微，有些東西大人沒有發現的，她發現了，所以這畫需要保存。
遠處傳來警車的鳴笛。
張恪的黑色轎車再次出現在監控畫面里。
卻在即將駛離時被突然衝出的摩托車截停。
騎手摘下頭盔，露出沈妍沾著機油的臉。
她手中舉著的，正是從小偷身上搜出的微型攝像頭。
鏡頭對準的，正是沈氏車隊的備用引擎。
「他們想偷走的不只是數據。」
沈翊忽然指著工具櫃。
唐薇這才發現，存放引擎核心部件的暗格已被打開。
價值百萬的陶瓷軸承不翼而飛。
而剛才的混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硬碟吸引，卻忽略了真正的目標。
「是聲東擊西。」
唐薇握緊字條，想起矮個子臨走時的手勢。
"張恪，你敢動我女兒一根頭髮……"
沈妍衝出門時，正看見張恪的手按在晚秋肩上。
而沈翊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
手中握著的，正是那三個曾裝著"篡改數據"的硬碟。
"你以為偷走監聽記錄就能扳倒沈氏？"
沈翊的聲音冷如冰錐，"那些數據，從一開始就是為你準備的誘餌。"
張恪的臉在月光下青白交加。
他突然轉身想逃，卻撞上了趕來的安保人員。
沈妍注意到沈翊悄悄將硬碟遞給晚秋，小女孩熟練地按下某個按鈕。
唐薇看著沈翊走向自己，賽車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遞出份文件。
封面上印著"沈氏賽車部機械師聘用合同"，簽名欄下方用紅筆小字備註：
"試用期允許每天一杯冰美式，但嚴禁在引擎旁飲食，參考案例：咖啡機引發的火花塞短路事故"。
"其實你早就知道我會選第二條，對嗎？"
唐薇接過合同，指尖划過他刻意藏起的關心。
沈翊別過臉，耳尖卻在夜雨里泛起薄紅：
"從你在資料室把工作牌落在監控盲區開始，我就知道你還有救。"
他忽然指向遠處的賽道，車燈刺破雨幕：
"明天凌晨有場私人測試賽，敢來看看真正的賽車，是怎麼在暴雨里畫出屬於自己的軌跡嗎？"
維修區的頂燈在凌晨三點突然熄滅時。
唐薇正在給備用引擎做最後校準。
黑暗來得猝不及防，她手中的扭矩扳手磕在缸體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備用電源啟動需要30秒！」
沈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少見的緊繃：
「守住工具櫃，別讓任何人接近B區。」
唐薇摸黑貼牆移動，指尖觸到金屬櫃門上的密碼鎖。
這是沈氏車隊存放核心部件的地方。
指紋識別系統在斷電後自動啟動了機械鎖。
她剛要輸入應急密碼，拐角處傳來膠底鞋蹭過地面的輕響。
「是技術組的周師傅嗎？」
她故意提高聲音：
「沈工說今晚要調試新款渦輪增壓器……」
回答她的是玻璃碎裂的脆響。
唐薇猛地轉身。
只見兩個戴著維修區工牌的身影正從通風管道鑽出來。
其中一人手中握著的，正是裝著第七彎氣壓補償模型的銀色硬碟。
那是她和沈翊熬了三個通宵才校準完畢的數據載體。
「冒牌貨。」
她在心裡暗罵，突然想起之前張恪被帶走時，袖口閃過的金屬反光與其中一人的腕錶一模一樣。
警報聲在這時撕裂空氣。
唐薇抓起身邊的千斤頂砸向貨架，備用火花塞噼里啪啦掉下來，在地面滾成一片銀色陷阱。
「抓住他們！硬碟在左邊那個人手裡！」
她的呼喊混著重新亮起的燈光，看清了兩人工牌上的名字。
「王建國」「李建軍」，分明是上個月被辭退的清潔人員照片。
左邊的高個子已經踹開側門，夜風卷著他衣擺，露出裡面印有「TRT」標誌的黑色T恤。
那是沈氏死對頭天銳車隊的縮寫。
沈翊的賽車服在轉角處閃過。
他竟徒手抓住了矮個子的後領。
兩人在油污地面扭打時，唐薇看見矮個子從腰後摸出帶鋸齒的扳手，正對著沈翊後頸揮去。
「小心！」
她抄起滅火器砸向對方手腕。
鋸齒扳手噹啷落地。
矮個子轉身時，唐薇終於看清他耳後指甲蓋大小的條形碼。
是黑市上流通的「影子勞工」標記，這些被抹去身份的人，最擅長偽裝成各種角色滲透進賽場。
高個子趁機踹開消防栓。
水龍沖天而起，在維修區地面形成鏡面般的水窪。
唐薇眼睜睜看著他將硬碟舉過頭頂，正要拋向窗外的接應車輛。
卻見一道身影突然從工具車底鑽出來。
是小滿！
她不知何時趴在那裡。
此刻正用沈妍送的防咬膠死死咬住了高個子的鞋帶。
晚秋也立即跑過來。
「後媽姐說，偷東西的人會被賽道的雨水沖走！」
小滿仰頭尖叫，防咬膠的齒印在鞋帶上清晰可見。
高個子踉蹌著摔倒，硬碟滑向唐薇腳邊。
她剛要撿起，卻見矮個子掙脫沈翊，抄起加油槍對準了人群。
汽油的氣味在空氣中炸開。
沈翊突然撲向唐薇，將她按在工具櫃後。
火器彈擦著櫃角飛過的瞬間，唐薇聽見沈翊悶哼一聲。
他護著她的手臂傳來溫熱的濕意。
是血！
從他肩頸處的擦傷滲出，滴在她握著硬碟的手背上。
安保人員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兩個小偷對視一眼。
突然將加油槍甩向貨架。
火苗「轟」地竄起。
唐薇在濃煙中看見高個子最後扯掉工牌，露出藏在底下的天銳車隊隊徽。
而矮個子在逃跑前，竟對著她比了個「三」的手勢。
那是三天後正式比賽的日期。
從外場趕過來不少人，保安也聞聲進來。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火很快被撲滅。
沈翊靠在維修台上，任醫護人員包紮傷口。
目光卻始終盯著唐薇手中的硬碟：「數據沒損壞？」
「校驗碼還在。」
唐薇翻開筆記本，發現內頁不知何時被塞進張字條，上面是兒童畫般的簡筆畫：
兩個戴頭盔的人站在賽車旁，其中一人背後畫著「TRT」的叉號，旁邊寫著「小滿看見他們換了工牌照片」。
是林小滿的字跡。
這孩子雖然有輕度自閉症，但是觀察入微，有些東西大人沒有發現的，她發現了，所以這畫需要保存。
遠處傳來警車的鳴笛。
張恪的黑色轎車再次出現在監控畫面里。
卻在即將駛離時被突然衝出的摩托車截停。
騎手摘下頭盔，露出沈妍沾著機油的臉。
她手中舉著的，正是從小偷身上搜出的微型攝像頭。
鏡頭對準的，正是沈氏車隊的備用引擎。
「他們想偷走的不只是數據。」
沈翊忽然指著工具櫃。
唐薇這才發現，存放引擎核心部件的暗格已被打開。
價值百萬的陶瓷軸承不翼而飛。
而剛才的混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硬碟吸引，卻忽略了真正的目標。
「是聲東擊西。」
唐薇握緊字條，想起矮個子臨走時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