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聖壇
暴雨沖刷著青石板路，林小滿裹緊蓑衣蹲在樹杈上，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成串砸進衣領。
她盯著十丈外的青璇族聖壇——那是一座半塌的圓形石台，藤蔓纏繞的立柱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符文。
"確定要自己進去？"獨眼女俠在樹下低聲問，手裡絞著根浸過油的麻繩，"我爹說這地方邪性，二十年前進去探秘的漕幫兄弟，回來都瘋了。"
林小滿摸出養蜂女留下的蜂蠟人偶。
雨水打在蠟像上，竟漸漸顯出一行小字：血祭非血親。
她突然想起太子陰鷙的眉眼，與老皇帝沒有半分相似。
石台中央的青銅鼎泛著腥氣。
林小滿剛摸到鼎沿，背後突然襲來勁風。
她側身滾開，原先站立的地方釘著三枚透骨釘。
陰影里走出個佝僂身影，前朝太醫的三角眼裡閃著幽光："王妃娘娘，老奴等您多時了。"
藥粉揚起的瞬間，林小滿屏息甩出袖中辣椒粉。
老太醫被嗆得踉蹌後退時，她已翻身躍上青銅鼎。
鼎內積著層黑紅色垢物，指尖輕刮聞了聞——是血和香灰的混合物，但摻著股奇怪的甜腥。
"您猜對了。"老太醫突然陰笑，"二十年前賢妃的血，三年前養蜂女的血，都在這鼎里混過。"
他枯爪似的手拍向石壁某處，"就差聖女的血了！"
地面突然裂開陷阱。林小滿墜落時抓住垂落的藤蔓，晃蕩著撞上石壁。
腰間荷包被蹭破，裡面的稻種簌簌掉進深淵。
她突然瞪大眼睛——稻粒落在底部某物上，竟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老太醫舉著火把俯視她："青璇族聖物就在下面，可惜您..."
話未說完突然悶哼倒地。
蕭雲霆的劍尖從他後背透出，另一隻手甩下繩索："抓緊！"
火把墜入深淵的剎那，林小滿看清了底部的東西——不是預想中的神像法器，而是整整齊齊碼放的金磚！
每塊上都鑄著"江南賑災"的銘文，正是二十年前失蹤的那批官銀。
"血祭是假，貪墨是真。"蕭雲霆拽她上來時聲音發緊，"母妃當年必是發現了這個，才被..."
林小滿突然撲向石壁。
她指甲摳著縫隙里乾涸的蠟漬，竟拼出半幅地圖——標著太子在各地的秘密糧倉。
最驚人的是角落小字：景睿非蕭氏血脈，乃南疆蠱王與婢女私通所生。
回程的馬車上，蕭雲霆用披風裹住她發抖的身子。
林小滿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若公開此事，朝堂必亂。邊疆正在打仗，百姓經不起動盪..."
"但就這麼放過他？"蕭雲霆收緊手臂，劍鞘撞在車轅上哐當響。
林小滿突然坐直身子，從袖袋摸出顆倖存的稻種："你看。"
稻殼上沾著深淵裡的金粉，在燭光下閃閃發亮，"聖壇底下有金礦！青璇族根本不是祭祀，是在淘金！"
三日後，京城最熱鬧的街口搭起粥棚。
劉嬸子敲著銅鑼吆喝："靖王妃辦學堂咯！包教認字算數，學成還發高產稻種！"
人群中的王癩子剛想搗亂，就被獨眼女俠一腳踹進陰溝。
太子在茶樓雅間捏碎茶杯。
他安插的探子剛傳來消息——林小滿竟用青璇族淘金術改良了水車，在聖壇附近河流篩出金沙。
那些金子正變成學堂的筆墨紙硯，高產稻種已發往江南災區。
"主子，要不要把知道真相的都..."幕僚比劃了個抹脖子動作。
"蠢貨！"太子一腳踹翻茶几，"她現在捧著金礦辦學堂，動她就是與天下寒門為敵！"
他盯著樓下歡聲笑語的百姓，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帕子上的血點讓他想起老太醫臨死前的話：蠱蟲反噬，從內臟開始...
暮色中的靖王府後院，小苗正踮腳往姐夫腰間掛香囊。
裡面裝著林小滿特製的驅蟲藥，摻了深淵裡找到的奇異金粉。
蕭雲霆單手抱起小丫頭，另一隻手接過林小滿遞來的名冊："今天又有七十個孩子報名學堂。"
"不止孩子。"林小滿翻開冊子後頁，"還有退役老兵、繡坊女工..."
她突然被拽進熟悉的懷抱，蕭雲霆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磨蹭。
小苗捂住眼睛大喊："姐夫羞羞！"卻從指縫裡偷看姐姐紅透的耳垂。
夜風送來更夫梆子聲時，林小滿獨自坐在書房。
她摩挲著老太醫身上搜出的密信——太子正暗中接觸南疆使節。
若讓他得到蠱蟲大軍，比血脈問題可怕百倍。
硯台里的墨映著月光，她提筆寫下《農桑輯要》最後一章。
筆尖懸在"除蟲篇"上良久，突然重重添上一行：蠱蟲畏金，尤懼青璇聖金。
窗外桃樹沙沙作響，有片花瓣飄進硯台。
林小滿抬頭望去，蕭雲霆正倚在樹下看她。
玄色衣袂沾著夜露，眼底卻含著三月春風般的暖意。
她知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她盯著十丈外的青璇族聖壇——那是一座半塌的圓形石台，藤蔓纏繞的立柱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符文。
"確定要自己進去？"獨眼女俠在樹下低聲問，手裡絞著根浸過油的麻繩，"我爹說這地方邪性，二十年前進去探秘的漕幫兄弟，回來都瘋了。"
林小滿摸出養蜂女留下的蜂蠟人偶。
雨水打在蠟像上，竟漸漸顯出一行小字：血祭非血親。
她突然想起太子陰鷙的眉眼，與老皇帝沒有半分相似。
石台中央的青銅鼎泛著腥氣。
林小滿剛摸到鼎沿，背後突然襲來勁風。
她側身滾開，原先站立的地方釘著三枚透骨釘。
陰影里走出個佝僂身影，前朝太醫的三角眼裡閃著幽光："王妃娘娘，老奴等您多時了。"
藥粉揚起的瞬間，林小滿屏息甩出袖中辣椒粉。
老太醫被嗆得踉蹌後退時，她已翻身躍上青銅鼎。
鼎內積著層黑紅色垢物，指尖輕刮聞了聞——是血和香灰的混合物，但摻著股奇怪的甜腥。
"您猜對了。"老太醫突然陰笑，"二十年前賢妃的血，三年前養蜂女的血，都在這鼎里混過。"
他枯爪似的手拍向石壁某處，"就差聖女的血了！"
地面突然裂開陷阱。林小滿墜落時抓住垂落的藤蔓，晃蕩著撞上石壁。
腰間荷包被蹭破，裡面的稻種簌簌掉進深淵。
她突然瞪大眼睛——稻粒落在底部某物上，竟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老太醫舉著火把俯視她："青璇族聖物就在下面，可惜您..."
話未說完突然悶哼倒地。
蕭雲霆的劍尖從他後背透出，另一隻手甩下繩索："抓緊！"
火把墜入深淵的剎那，林小滿看清了底部的東西——不是預想中的神像法器，而是整整齊齊碼放的金磚！
每塊上都鑄著"江南賑災"的銘文，正是二十年前失蹤的那批官銀。
"血祭是假，貪墨是真。"蕭雲霆拽她上來時聲音發緊，"母妃當年必是發現了這個，才被..."
林小滿突然撲向石壁。
她指甲摳著縫隙里乾涸的蠟漬，竟拼出半幅地圖——標著太子在各地的秘密糧倉。
最驚人的是角落小字：景睿非蕭氏血脈，乃南疆蠱王與婢女私通所生。
回程的馬車上，蕭雲霆用披風裹住她發抖的身子。
林小滿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若公開此事，朝堂必亂。邊疆正在打仗，百姓經不起動盪..."
"但就這麼放過他？"蕭雲霆收緊手臂，劍鞘撞在車轅上哐當響。
林小滿突然坐直身子，從袖袋摸出顆倖存的稻種："你看。"
稻殼上沾著深淵裡的金粉，在燭光下閃閃發亮，"聖壇底下有金礦！青璇族根本不是祭祀，是在淘金！"
三日後，京城最熱鬧的街口搭起粥棚。
劉嬸子敲著銅鑼吆喝："靖王妃辦學堂咯！包教認字算數，學成還發高產稻種！"
人群中的王癩子剛想搗亂，就被獨眼女俠一腳踹進陰溝。
太子在茶樓雅間捏碎茶杯。
他安插的探子剛傳來消息——林小滿竟用青璇族淘金術改良了水車，在聖壇附近河流篩出金沙。
那些金子正變成學堂的筆墨紙硯，高產稻種已發往江南災區。
"主子，要不要把知道真相的都..."幕僚比劃了個抹脖子動作。
"蠢貨！"太子一腳踹翻茶几，"她現在捧著金礦辦學堂，動她就是與天下寒門為敵！"
他盯著樓下歡聲笑語的百姓，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帕子上的血點讓他想起老太醫臨死前的話：蠱蟲反噬，從內臟開始...
暮色中的靖王府後院，小苗正踮腳往姐夫腰間掛香囊。
裡面裝著林小滿特製的驅蟲藥，摻了深淵裡找到的奇異金粉。
蕭雲霆單手抱起小丫頭，另一隻手接過林小滿遞來的名冊："今天又有七十個孩子報名學堂。"
"不止孩子。"林小滿翻開冊子後頁，"還有退役老兵、繡坊女工..."
她突然被拽進熟悉的懷抱，蕭雲霆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磨蹭。
小苗捂住眼睛大喊："姐夫羞羞！"卻從指縫裡偷看姐姐紅透的耳垂。
夜風送來更夫梆子聲時，林小滿獨自坐在書房。
她摩挲著老太醫身上搜出的密信——太子正暗中接觸南疆使節。
若讓他得到蠱蟲大軍，比血脈問題可怕百倍。
硯台里的墨映著月光，她提筆寫下《農桑輯要》最後一章。
筆尖懸在"除蟲篇"上良久，突然重重添上一行：蠱蟲畏金，尤懼青璇聖金。
窗外桃樹沙沙作響，有片花瓣飄進硯台。
林小滿抬頭望去，蕭雲霆正倚在樹下看她。
玄色衣袂沾著夜露，眼底卻含著三月春風般的暖意。
她知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