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黃毛小兒,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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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寶拍賣場某處,一間鮮為人知的密室外。

  徐九石如鐵塔般矗立,氣息沉穩,雙目開闔間精光內斂。

  寧流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盡頭,徐九石微微躬身。

  「主上。」

  寧流頷首,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石門。

  「吱呀——」

  石門摩擦著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陰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密室內的光線極度昏暗,只有牆角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

  正中央,一道身影被數條暗金色的特製鎖鏈緊緊捆縛在冰冷的石椅上,鎖鏈上符文流轉,顯然是專門用來禁錮強大魂師的。

  那人頭髮散亂,鬍子拉碴,身上的衣袍也沾染著塵土與暗沉的血漬,顯得狼狽不堪。

  然而,即便如此,他低垂的頭顱下,依舊能感受到一股難以磨滅的桀驁之氣。

  正是曾經威震大陸的昊天斗羅,唐昊。

  寧流緩步走近,腳步聲在空曠的密室中迴蕩,格外清晰。

  唐昊似乎察覺到了來人,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漠然地看向寧流。

  他的聲音沙啞,語氣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看透生死的淡漠。。

  「事已至此,要殺便殺,何必如此?」

  寧流聞言,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密室中迴蕩,帶著幾分難言的意味。

  「哈哈哈……」

  「昊天斗羅?一代豪傑?」

  寧流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驟然銳利,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譏諷。

  「我原以為,能讓武魂殿都為之頭疼的昊天斗羅,是何等頂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唐昊猛地抬高了頭,眼中怒火一閃即逝,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只是冷哼一聲,並未反駁。

  寧流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唐昊,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你這一生,在我看來,至少有四大罪狀!」

  唐昊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波動,似乎對寧流的評價格外在意。

  「哦?說來聽聽。」

  他倒想看看,這個七寶琉璃宗的小輩,能說出什麼花樣。

  寧流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為宗不忠!」

  「昊天宗待你如何?」

  「傾盡資源培養,視你為宗門未來!」

  「你卻因一己之私,連累整個宗門被迫封山,數十年抬不起頭。宗門榮耀因你蒙羞,此為不忠!」

  唐昊的呼吸粗重了幾分,鎖鏈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我是為了阿銀她……」

  「住口!」

  寧流厲聲打斷。

  「你的妻子固然無辜,但你身為昊天宗的傳人,行事魯莽,不計後果,將宗門置於險地,這便是你的過錯!」

  寧流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為友不義!」

  「當年之事,可有宗門長輩為你斡旋?」

  「可有麾下兄弟為你奔走?抗爭?」

  「你一走了之,將所有壓力留給了宗門,留給了那些信任你的人。他們為你承受了多少非議,多少打壓?你可曾想過?」

  「單屬性四大宗族的遭遇,你可曾知曉?!」

  「此為不義!」

  唐昊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低吼道。

  「我不管,我如果連阿銀都管不了,我還能照顧到誰?!」

  「是嗎?」

  寧流冷笑。

  「我看是在你眼中,只有你的愛恨情仇,其他人的生死榮辱,皆可拋諸腦後?」

  唐昊眼神閃爍,顯然被寧流戳中了某個痛點。

  寧流繼續,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愈發冰冷。

  「第三,為父不仁!」

  「你為你的兒子唐三,又做過什麼?」


  「自小你便每日酗酒,將其扔在聖魂村,宛如自生自滅,你可曾盡過一天為父之責?」

  「你只知沉浸在自己的痛苦與頹廢之中,卻忘了為人父者,當為子女撐起一片天!此為不仁!」

  「我……」

  唐昊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在寧流的指控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頹廢,是因為阿銀的死,他以為這是對阿銀的交代,卻忽略了對兒子的責任。

  寧流步步緊逼,豎起了第四根手指,語氣帶著深深的嘆息,又像是一柄重錘,再次狠狠砸在唐昊心頭。

  「第四,為人不孝!」

  「昊天宗列祖列宗的榮光,被你斷送!」

  「你父親,昊天宗前任宗主,因你之事含恨而終,你可知曉?」

  「他臨終前最大的願望,便是你能重振宗門,你卻讓他死不瞑目!」

  「此為不孝!」

  死不瞑目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讓唐昊一直強撐的防線徹底崩潰。

  「不……不是的……」

  他喃喃自語,雙目失神,臉上充滿了痛苦與悔恨。

  曾經的驕傲,曾經的堅持,在寧流毫不留情的剖析下,變得支離破碎。

  他以為自己是為了愛,為了正義,卻原來,在世人眼中,他不過是一個做事魯莽,反倒變成不忠不義不仁不孝的罪人。

  密室中,只剩下唐昊粗重的喘息聲。

  寧流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的傳奇人物,如今像一頭困獸般掙扎。

  許久,寧流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唐昊,你罪孽深重。」

  「但,我琉璃天初立,正是用人之際。」

  「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唐昊猛地抬起頭,眼中先是茫然,隨即被狂怒取代。

  「機會?」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嘶啞地怒吼。

  「哈哈哈哈!原來你費盡唇舌,就是想讓我為你所用?!」

  「黃毛小兒,你做夢!」

  「我唐昊便是死,也絕不會屈居人下!」

  他掙扎著,鎖鏈被他崩得「嘩啦」作響。

  寧流面對他的怒火,面色不變。

  「這不是我給你機會,也是你自己給你自己機會。」

  「我的琉璃天,將來必將凌駕於七大宗門之上,甚至,統一整個大陸的魂師勢力,也未可知。」

  「我心懷天下,並非虛言。」

  寧流頓了頓。

  「而且,若是我能給你……你想到的呢?」

  唐昊的怒火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與警惕。

  「你什麼意思?」

  寧流緩緩走到唐昊的身邊,俯下身,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

  「唐昊,你也不想……阿銀她,永遠只是一株草吧?」

  話音落下,唐昊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雙充斥著怒火與不屈的眼眸,瞬間被震驚所填滿。

  這個名字,是他心中最柔軟,也是最疼痛的禁地。

  他怎麼知道,阿銀是一株草?

  他憑什麼這麼說?

  寧流……他知道了什麼?

  寧流直起身,看著唐昊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密室外走去。

  「九石哥,你安排人看好他,等他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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