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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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鬼的氣息......」趙覺靈上去探了探余立心的脖頸,「鬼沒來的話,他這是入夢了?」

  不把那隻鬼找出來解決掉的話,余立心很有可能就這麼永眠了。

  他偏頭看向梅寂喜,「大佬,你怎麼看?」

  梅寂喜說話聲音沒什麼起伏:「他的魂魄變淡了。」

  人將死時,魂魄顏色會越來越淡,從實心逐漸化為透明的白。

  有些留有執念的新鬼,會在黑白無常來勾魂前逃開,這類鬼的魂魄顏色會一點點變灰,也就是人們嘴裡常說的孤魂野鬼。

  橫死或者是枉死的鬼,魂魄則會是黑色的。

  「但是我能看到,余立心兩肩和頭頂上的三盞燈還沒滅。」趙覺靈拿出一張黃色符紙,上面用硃砂勾畫著一個「定」字。

  「什麼意思?」陸以灼眉頭一擰。

  「意思就是余立心不該在這個時候死。」趙覺靈說著,將符紙貼在余立心的胸口處。

  同時用另一隻手在空中並指畫了道符,頓時有一道微弱的黃色光芒閃過,鑽進了床上這人的心口。

  他這道符只能讓余立心的靈魂魄變淡的速度減緩。

  「最多維持七天,得儘早把那隻鬼找出來才行。」

  陸以灼臉上神色越來越難看,「找不到怎麼辦?」

  「……運氣好一點變成傻子,運氣差一點會死。」趙覺靈臉色也說不上好看。

  陸以灼聞言低低地罵了一句。

  「砰」地一聲!

  床被他踹移了十幾厘米,在地板上留下道長長的刮痕。

  池點歡默默退開兩步,才開口說:「去朴城看看。」

  眼下也確實沒有辦法,只能去朴城把余立心的那位前男友找出來。

  從陽城去朴城走高速需要至少四個小時的車程。

  趙覺靈把視線移到陸以灼的身上,「你現在有作用了。」

  陸以灼冷嗤一聲,「我開不了車。」

  這人手上還綁著石膏,確實開不了車。

  趙覺靈「嘶」了一聲,「那咋辦?我雖然有駕照,但是也沒開過車啊。」

  「他開。」陸以灼下巴朝池點歡的方向揚了揚。

  池點歡自然沒有問題,救人重要。

  商量好開車的事,幾人又看向余立心的身體……

  「用睡袋裝著吧。」池點歡忽然道。

  「......天才!」趙覺靈鼓掌。

  在陸以灼的指揮下,趙覺靈從柜子里翻出來一個睡袋,艱難地支起余立心的身體。

  看著余立心被塞進睡袋裡,池點歡莫名覺得自己像是誤入了某殺人現場……

  陸以灼乾咳兩聲,走近池點歡,「鑰匙在我外套兜里。」

  池點歡沒說話,只是伸出了掌心。

  「手動不了。」

  梅寂喜聞言幽幽地望了眼陸以灼完好的那隻手。

  「......肌無力。」陸以灼咬牙。

  池點歡:「......」

  實在不想和這人磨嘰下去,他飛快將手伸進這人兜里,摸到鑰匙後就往電梯間走。

  梅寂喜施施然地跟在他身後,最後又施施然地上了副駕。

  不知為何腳步異常沉重的陸以灼競爭副駕失敗,臭著臉上了后座。

  只有趙覺靈像頭老黃牛似的馱著沉重的睡袋,吭吭哧哧地將裝著余立心的睡袋搬上車。

  這一輛車就夠他們還四百萬債務了。

  趙覺靈眼紅地給放在后座中間的睡袋繫上安全帶。

  「余立心他前男友叫什麼名字?」池點歡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陸以灼。

  「......江抱柏。」陸以灼掏出余立心的手機,劃了幾下後報出一串地址。

  地址只具體到一個鎮上。

  「沒有更具體的嗎?」趙覺靈問。

  陸以灼反問:「我怎麼會知道更具體的地址?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余立心手機里沒有嗎?」


  「沒有。」

  前頭的池點歡探到副駕上給梅寂喜系安全帶,餘光瞥到后座遞來的眼神也沒太在意。

  不多時,車子就「唰」一下開了出去。

  后座的陸以灼默默閉上了想挑刺的嘴。

  池點歡開車快且穩,在國外打工那會兒,偶爾需要出外勤,他的車技就這麼練了出來。

  紅色的轎車在夜色中疾馳著,飛快掠過一個個藍色提示牌。

  直到導航終於響起目的地已到達的提示音。

  時隔四個小時,天已經蒙蒙亮起來。

  晨風卷著露水落在車子上,直到這輛車子陸續下來幾個人。

  「咱們去哪裡找他前男友?」趙覺靈打著哈欠,他剛剛在車上睡了一會兒,還不太清醒。

  「這個鎮挺小的,問一下應該很快能找到。」池點歡緩緩伸了下腰。

  朴城不大,精準到鎮子上之後更不大,這種小地方,多問幾家總能把人找出來。

  趙覺靈看著路牌,「我看電視劇里的有錢人,只要報個名字,助理分分鐘就能把人找出來。」

  他轉頭看向陸以灼,「你不行嗎?」

  「我家又不是開派出所的。」陸以灼翻了個白眼。

  倒是池點歡奇道:「原來你是有法律意識的啊。」

  話剛落下,陸以灼就僵著一張臉,抿住嘴不再說話。

  三人一鬼隨意進了家路邊的早餐店,要了幾碗湯粉就圍坐在一張小桌旁。

  「老闆,這湯粉里加了什麼料啊?怎麼能這麼好吃!」趙覺靈誇張得連連感嘆。

  「那可不!我家這可是百年老店了!」

  老闆是個中年男子,臉上還戴著口罩,「你們是外地來的遊客吧,看著很面生啊。」

  「不不不,我是本地的!就是後來家裡人做生意搬了出去,這不,這次回來就是想找以前的同學聚聚,結果這麼多年過去,聯繫方式早沒了。」

  趙覺靈如此睜眼說瞎話,嫻熟到讓池點歡嘆為觀止。

  不僅語氣嫻熟,臉上表情也遺憾得好像這人真有這麼一個朋友在這小鎮上。

  「哎,我就說你這孩子看著這麼親切呢!」老闆眼尾笑出了皺紋,抬手摘下了口罩。

  「你說說你那同學叫什麼名字,指不定我認識,我們這點地兒就這麼大。」

  趙覺靈臉上的笑頓時更大了,「姓江,叫江抱柏!」

  這名字剛念完,老闆臉上笑容一滯,很快便沉默下來。

  幾人面面相覷,只有梅寂喜還在舀著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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